第317章 《魔女》首映(下)(威力加強版,純劇情)
第317章 《魔女》首映(下)(威力加強版,純劇情)
車輛徐徐前進,倒過幾次車,又行駛過很長的地下通道以後,終於停在一個偏僻的廢棄工廠外。
三人下車,張陰素準備好黑布,想要蒙住林燼歡的眼睛,卻被貴公子抬手阻止:「別做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除非你把她腦袋砍下來,否則她閉著眼睛也能記住。」
幾人一路前行,很快在廢棄車間,找到隱秘的電梯來,到了位於地下不知多深的實驗室。
林燼歡移交給其他人,三人就此分開。
畫面一轉,出現一間密閉的房間。
房間正中擺著一張線條冷峻,充滿極致科幻感的金屬座椅。
林燼歡不知所措時,便被人牢牢地鎖定在了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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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臉無助,一臉茫然地環顧四周。
「好久不見啊~小姑娘!」房間的音響里傳來白博士興奮的聲音。
「找了你差不多十年了,我甚至以為你已經死了。」
「但是能再這樣見面,真是太好了。」
白博士在另外一間房裡,能通過監控和單向玻璃看到林燼歡的表情。
她微微搖頭:「說真的,你變漂亮了,我差點認不出你。」
林燼歡神情激動,不知所措,嘴唇顫抖:「我的名字叫林燼歡,這裡到底是哪裡?」
「你們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啊!」
白博士笑了笑:「啊~對了,聽說你失憶了是吧?」
「呵呵,也對,那天的事夠殘忍的。對你的衝擊應該也很大吧。」
「要不然,你也不會自己傻傻的跑到電視裡唱歌,這不就是告訴我們,你就在那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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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燼歡疑惑不解:「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白博士打斷她,語氣溫柔,像是母親在對自己女兒講話:「不,別問,你就安心待著吧,一會我會讓你想起一切的————」
白博士說完招招手,屋內林燼歡身旁的看守者(羅縉飾)得到指令,推著一個小車,來到她面前。
車上的金屬箱被打開,裡面放著兩支細長的金屬針管。針管內的藥劑翻著藍色幽光,顯得非同凡響。
看守將針劑拿出,在林燼歡仍不知所措的時候,一把按住她的腦袋,死命下壓。
「你在做什麼!放開我,放開!」林燼歡所有掙扎註定徒勞。
下一瞬,長長的針頭已經劃破她雪白的天鵝頸,一紮到底。
看守像對待死物一般,毫不憐惜粗暴的將藥劑全部推入。
林燼歡癱倒在座椅上,眼神開始渙散。
下一刻鏡頭自她眼底開始,飛速回閃。
大銀幕的畫面上,掠過一個小女孩,在實驗室里,不斷被觀察,記錄,抽血,注入某種東西的經歷。
小女孩被綁在冰冷的實驗床上,頭上帶著電極,身上冷汗涔涔。
一群身穿白大褂膚色各異的研究員,仔細觀察機器以及小女孩的表現。
這一群人中,恰好就有白博士。
最後出現了小女孩的檔案,有人在她檔案的級別一欄,蓋下了一個鮮紅的:【S】。
畫面一閃,再次回到現實。
林燼歡痛苦地坐在椅子上,眼淚與臉上未擦的血水混在一起。
她五官扭曲,剛才的回憶,顯然給她帶來了巨大痛苦。
「你還好嗎?」白博士關心地聲音再次傳來:「現在是不是想起些什麼?」
「可能會有些混亂,不過別擔心,這是正常的過程。」
「我可是這方面的專家,論起解決大腦的問題,我是世界第一!」
白博士走到單向玻璃前,深深地注視著林燼歡:「像你這樣的人,從基因開始就被操縱了大腦。」
林燼歡沒有絲毫力氣,嘴唇微張,喃喃道:「你們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白博士眉毛一擰:「你這麼說真讓我心寒。」
「我把你做的這麼漂亮,還讓你擁有這麼特殊的能力。」
「難道你不應該感謝我嗎?不是嗎?」
她面帶笑容:「孩子,是我把你創造出來的。對你來說,我就是你的媽媽!」
林燼歡恢復了一絲力氣,語氣悽然:「是你,要把我們全部殺掉的。」
「哦,想起來一些啊,唉,」白博士嘆了口氣,語氣平淡,「那是,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她踱了幾步,開始娓娓道來:「那時,你們的實驗還算成功,跟之前那些只拿大腦做手腳的愚蠢第一代相比,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
隨著白博士訴說,銀幕上出現,童年的林燼歡在實驗室測試員的陪伴下,展示各種超能力。
念動力、超級記憶、甚至連物質都能在她的念力下被重組。
一個個超能力的展示,看得觀眾們倒吸一口氣:「怎麼她會的這麼多?」
「但是,」白博士微微搖頭:「實驗一旦成功,氣氛就變得奇怪了————
「上層好像開始有點畏懼了,說什麼沒有辦法來控制你們的鬼話。」
「雖然我能理解,但是上層的人就害怕你們這種。」
「近似完美、無法控制————」
「最終下達命令,說要把你們處理掉的也是他們。」
「我多麼不捨得啊,你們可是我辛苦做出來的————我的孩子啊。」
「可世事就是這樣,不能都按我的意願來。」
「只是,我們犯了一個失誤,就是你!」
「明明知道你如此完美,卻因為你是小孩,就小看了你。」
「你真的是不得了啊。」
「那天晚上,只要是阻礙你的,都沒能活下來。」
畫面一閃,貴公子坐在一間房內。
他的位置能聽到白博士的聲音,鏡頭給到貴公子的面部。
他表情深沉,眼神陰鬱。
畫面瞬間一變,回到了十年前那個逃跑的夜晚。
小女孩在前面跑,另一隻手還拉著位小男孩。
兩個人慌慌張張,然而後面的腳步聲和狗叫聲,步步緊逼,越來越近。
下一秒,在男孩萬分不解的目光中,小女孩忽然停住。
她另一隻手拿著的小刀,忽的從男孩腿上划過。
小男孩應聲倒地,女孩轉身就跑。
她一個人逃跑,速度更快,原地只剩下絕望的男孩。
房間內的貴公子快速搖搖頭,將一切思緒拋開。
這時觀眾才了解到,眼前的貴公子,居然當年和林燼歡一起逃跑,卻又被殘忍拋棄。
實在太悲慘了。
鏡頭回到實驗室,固定在林燼歡面前。
白博士仍在訴說:「真讓我沒想到,你居然那麼平凡的活著。」
「這十年,我甚至都以為你死了。」
「以為你的大腦也早就該爆炸了————直到突然有一天,你出現在電視裡。」
「還展示出那種小伎倆,呵呵,你是怕我認不出你嗎?」
「我可是你的媽媽!」
林燼歡又開始頭疼,白博士再次信手一揮。
實驗室里的看守者,拿起第二支針劑,再次插進她的脖頸。
銀幕上光彩流轉,出現各種基因排列,被一種散發著藍色能量的物質浸染,重組的特效。
林燼歡的瞳孔,散發出了幽幽的藍光。
另外一邊,白博士一臉興奮:「現在感覺很好吧。」
「這是我們再次相遇送你的禮物!」
「這樣一年內,你的大腦都不會出問題,症狀也不會惡化。」
「但也只能持續一年,假如後面不再注射,症狀就會快速發展,直到————嘣!」
「怎麼樣,喜歡我的禮物嗎?」
白博士眯著眼睛,笑得狡猾。
大銀幕上,鏡頭停止轉動,畫面旋轉到林燼歡正面。
鏡頭快速拉近,定格在她的臉上。
林燼歡慢慢抬起頭。
眼睛也緩緩睜開,只是讓所有觀眾毛骨悚然的是。
剛才那個眼神清涼、表情悽慘,在座椅上掙扎求生的姑娘消失了。
所有觀眾只看見了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那眼神里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近乎非人的、冰冷的審視。
仿佛她才是這個實驗室的主宰。
畫面里,林燼歡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但那笑意並未抵達眼底,反而讓人更感到脊背發涼。
她緩緩開口,嗓音還是平時的小奶音,但語調卻透著一股寒意,每個字都重重敲在觀眾心上。
「說實話————」
「這超出了我的期待。」
她微微停頓,依舊凝望著鏡頭,眼中又多了幾分徹骨的冷漠,嘴角也揚起了微妙的弧度。
那笑容染上了些許戲謔,像是在嘲笑某些人的自以為是。
「果然————不愧是你————」
「我早就猜到,你一定有辦法。」
話音落定,林燼歡眼中的戲謔盡數褪去,她眼中只剩下一片淡漠,以及一絲微不可查的厭惡。
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掌控感,以及隱藏在平靜表象下的危險氣息,令所有觀眾感到毛骨悚然。
另一邊,同樣看到事態發展的貴公子,瞪大眼睛,將手裡的東西一把砸在牆上:「我們被她耍了!」
一旁的張陰素不解:「怎麼回事?」
貴公子憤怒道:「不是我們找到她的,是那個該死的女人找到了我們。」
說完,兩人連忙起身,準備行動。
實驗室這邊,林燼歡盯著牆上的攝像頭,徐徐開口:「你好,白博士。」
「我們真的好久不見了。」
在白博士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林燼歡嘴角勾起一絲微笑。
下一秒,實驗室以及白博士所在的房間,所有電器設備全部冒出火花,監控實驗室的顯示屏全都變成黑色,失去畫面。
而另外一邊,剛剛給林燼歡注射過兩針的看守,還來不及反應,便被她按住頭,撞在
牆上。
白博士靠近單向玻璃,還在試圖觀察。
下一秒,聲音已經從她身後傳來。
「喂,你在找什麼?」
白博士本能想逃,然而林燼歡僅僅勾了下手指,白博士便懸浮在空中,倒掛過來。
林燼歡嘴角閃過一絲玩味:「別來無恙啊,老實說,我真的很想見見你。」
白博士被倒掛在空中時,忽然也有所明悟,她瞳孔微縮:「這麼說,一開始你的目標就是我?」
林燼歡微微點頭,輕笑道:「當然,我可找了你好久,但找白博士真的好難。」
「所以我換了個辦法,雖然要冒點險,但我剩的時間不多了。」
「我運氣不錯,你們果然來接我了。」
畫面上閃過一連串回憶,最後定格在貴公子在車裡對林燼歡說出那句:「祝你好運。」
但這句話讓觀眾現在聽來,只覺得充滿了諷刺。
觀眾們徹底炸裂了!滿場驚呼此起彼伏。
人人臉上寫滿不可置信,手心攥得發白、後頸一陣發涼地倒吸冷氣,這時候才知道林燼歡為什麼叫魔女,而不是超能美少女。
白博士失心大笑:「哈哈哈哈,你這個狡猾的女人。」
林燼歡一臉莞爾:「這不是你一手造就的嗎?」
「十年沒見,我真怕你已經死了,我可不甘心一個人死。」
「我要死了,也要把你們都帶上。」
「老實說,我比你更理解高層的顧慮。」
兩人正說著,「砰」的一聲,房門被踹開。
一群戴著面具,全副武裝的保衛沖了進來,手中的自動步槍不由分說,對著林燼歡傾瀉起火蛇。
然而下一瞬讓觀眾瞠目結舌的事情發生了。
從槍口射出的所有子彈,在林燼歡身前自動繞了個彎,又如一股洪流一般匯聚到一起,直接把一旁的白博士打成了篩子。
下一刻所有人的槍從手上飛離,調轉槍頭。
「噠噠噠噠噠噠!」火力全開。
林燼歡看看白博士,一臉平靜:「媽媽,我幫你報仇了——————
無數觀眾瞬間覺得頭皮發麻。
「這他喵的算什麼?」有人一臉問號。
畫面迅速切換,貴公子和張陰素還在趕來的路上。
貴公子對張陰素說:「你先過去吧,不必等我。」
張陰素玩味一笑:「行,一直聽你說她很厲害,我早就想試試她了。」
她說完話,恰巧走廊里有一個玻璃門,張陰素往上一撞,整個人瞬間像一股水流,融入了玻璃中。
下一秒,林燼歡所在的房間,牆上一面落地鏡里,林燼歡的鏡像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那個鏡像,伸出右手,握住自己左手一根指頭,猛的發力一掰。
現實中,林燼歡的右手指頭,咔嚓一聲,被折成一個扭曲的弧度。
只是這常人無法忍受的痛苦,非但沒讓林燼歡皺一下眉頭,反而讓她迅速發現了問題所在。
她視線頭向鏡面,與鏡子裡的自己對視。
林燼歡面無表情,而鏡子裡的自己卻露出個戲謔的笑容。
下一刻,鏡子裡的她,已經抱住了自己左臂,用力一拉。
「咔嚓」一聲,林燼歡右臂跟著扭曲,耷拉了下來。
鏡子裡的自己露出個「無趣,不過如此」的失望神情。
這一次她兩隻手抱住了自己頭顱。
看起來勝負已分。
然而,鏡子裡的林燼歡,想要通過雙臂發力,一次性結束戰鬥時。
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非但如此,在鏡外林燼歡冷漠的注視下,她的身體迅速前傾。
畫面切換到鏡子之外,鏡子裡的人仿佛被一股力量擠壓,正在被一點點推出鏡面。
她的頭先出來,身子還在鏡內。
先出來的部分已經變成了張陰素,留在鏡子裡的下半身,還是林燼歡的裝扮。
然而,林燼歡並沒有等到對方全部從鏡里出來。
她身後的步槍已經全部瞄準了過來。
下一瞬,爆鳴聲響起。
鏡子四分五裂,地上只留下張陰素千瘡百孔的上半身。
林燼歡仿佛是捏死了一隻螞蟻,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她走出房間,準備去資料室看看。
只是才走出去沒多久,便遇到了攔路者。
來人是吳晶,他速度非常快,能在空氣中留下一連串殘影,讓人分不清真假。
才已經出現,他就猝不及防地用手中的刀,劃傷了林燼歡胳膊。
雖然他瞄準的是脖子,但是被躲過了要害。
讓人想不到的是,下一秒,林燼歡被劃傷的傷口,已在飛速癒合。
吳晶冷笑:「希望你有足夠體力支撐這份恢復力。」
下一秒吳晶的身影「唰」地再次模糊。
空氣中「咻咻」幻化出幾道殘影,同時向著林燼歡衝去。
林燼歡眼神一凝,便要催動念動力。
然而這一次,她強大的念動力居然失效了。
吳晶僅僅被桎梏了一瞬間,便「嘭」的一聲,掙脫了開來。
只有他手中的刀被擊飛,鑲嵌在遠處牆上。
吳晶掙脫控制,欺身而上。
八卦掌、八極靠、太極錘,各式武術信手拈來,招招帶著沉猛勁風。
而林燼歡卻沒有再用超能力,反倒迎著攻勢,與他纏鬥在一起。
「嘭啪」!
「嘭啪」!
兩人打得難分難解,林燼歡用的招式,都是先前從崔先生那學到的。
可不過幾十秒,吳晶的招式竟也被她盡數復刻,且更加靈活刁鑽。
畫面再變,四個吳晶同時出現。
「嗖嗖嗖嗖」從不同方位用不同姿勢,向林燼歡攻來。
下一秒,一個染著血的雪白小巴掌凌空一抓,便將吳晶的脖頸牢牢扣住。
林燼歡順勢一提,將他懸空拎在半空。
她漠然道:「你沒有新東西了嗎?」
吳晶眼神愕然,脖子被掐說不了話,身體也被控制著無法動彈。
正當林燼歡準備解決吳晶的時候。
「砰砰砰」三聲槍響。
三顆散發著紫色光芒的子彈飛了過來,在空氣里留下三道紫光。
林燼歡心下警鈴大作,躲過了其中兩顆,卻還是被一顆洞穿了手背。
吳晶也趁機逃脫。
畫面特寫給到林燼歡手背,那裡一個被子彈擊穿的血洞,正在飛速癒合。
另外一邊,三道身影已經站在了她的對面。
特寫轉到三人組,觀眾一眼就認了出來,來人正是張縉飾演的崔先生,以及剛剛逃脫
的吳晶。
另一位,鄒照龍拿著一把黑色手槍。
在他泛著紫光的手中,槍口同樣閃爍著微微的紫色光暈。
三人對視一眼,仿佛排練過無數次的默契。
崔先生身體金屬化,欺身而上。
吳晶從牆上拔出自己的刀,化出無數殘影,趁兩人戰鬥空隙,冷不丁就給林燼歡一道。
鄒照龍則持槍在遠處掠陣,見縫插針。
場上形成了一對三的局面。
林燼歡躲過很多次偷襲,但她身上的傷口卻在與崔先生的纏鬥中漸漸增多。
傷口在飛速癒合,但她的衣服也已經被鮮血染紅。
砰!砰!砰!
鄒照龍在一旁,偷偷開槍。
紫色、紅色、冰藍色的子彈功效各不相同。
這時候觀眾們才發覺,他的槍是不需要子彈的,似乎僅是他能力的一種催發器。
三人的混戰在一起。
拳腳碰撞的「嘭啪」聲,掌風破勁的「呼呼」聲此起彼伏。
周圍的牆壁全被打得粉碎,磚石碎裂飛濺。
硬生生把原本隔成一個個小間的樓層,砸成了大通鋪。
幸好幾人都有分寸,沒人去動中間那些巨大的承重柱。
魔女終究是狡猾的,她將突破口放在了吳晶身上。
她心念一動,下一刻,「吱呀咔嚓」一陣刺耳的金屬扭曲聲。
房間裡的金屬開始壓縮,形變,在空中變成了一個個鐐銬似的,泛著銀白光澤的鐵圈。
吳晶近身偷襲的一瞬間,「哐當」一聲,一個大鐵圈已然套上他的腰。
緊接著是手腕、腳踝、脖子,全都被牢牢套住。
下一刻,林燼歡「唰」地抓住吳晶的腳踝,像拎著一柄重型武器般猛地揚起,朝著崔先生狠狠砸去!
砰砰砰!
鐺嘭!
沉悶的金屬碰撞聲炸響,崔先生雖然已完全金屬化,但動作卻無比靈活。
有觀眾認出了,崔先生使用的是披掛拳。
他的近身抽打配上金屬化的身體,每一擊都勢大力沉,帶著千鈞之力。
「咔嚓咔嚓」地面裂開。
迅速被破壞得坑坑窪窪,不成樣子。
林燼歡飛速閃躲,同時用吳晶格擋,試圖讓對方投鼠忌器。
然而崔先生沒有任何顧忌,他「嘭」的一拳砸在吳晶身上,藉機欺身而上。
下一秒,一顆閃著藍色的子彈以慢鏡頭划過林燼歡耳邊,「砰」的在她身旁炸開。
一瞬間,林燼歡的身體附上了一層白色的冰霜,行動也變得遲緩。
崔先生迅速貼近,一個鐵山靠,將魔女擊飛。
咚!一聲,林燼歡整個人都撞在了稱重柱上。
她像一張貼在牆上的畫,緩緩滑落下來,在柱子上留下一道濃重的血印。
林燼歡坐在地上,吐了口血,整個人顯得有些萎靡。
崔先生也在趁機查看吳晶的傷勢,卻發現對方早已斷氣。
觀眾們無比揪心,似乎這場戰鬥魔女要就此戰敗。
然而下一刻,林燼歡露出森然的笑,她視線冷冽地投向崔先生身後。
崔先生心頭一凜驟然反應過來,連忙扭頭看去。
只這一眼,他已是目眥欲裂。
不知道何時,吳晶剛剛飛出去的刀,已經從鄒照龍後心穿入,將他捅了個透心涼。
崔先生準備上去跟林燼歡拼命時。
林燼歡卻回憶了一遍來時的路,畫面連續切換,她發現檔案室並不在這層。
這一刻,魔女失去了繼續纏鬥的興趣。
她信手一招,鎖著吳晶的鐵環重新飛起。
以同樣的姿勢鎖住崔先生,並將他牢牢禁錮在地面上,形成一個大字。
林燼歡輕蔑一笑,不疾不徐起身,慢悠悠的向這一層電梯走去。
地上的崔先生蠻力驚人,鐵環被他掙得「哐當」直響,不斷崩斷。
然而那些鐵環卻像有生命一樣,「吱呀」扭曲著重新合攏。
崔先生每次剛一掙脫,鐵環便恢復原樣。
林燼歡越走越遠,畫面上只剩她的背影。
忽然,一塊金屬騰空飛起,在空中被無形的巨力擠壓,扭曲變形。
變成了一個沒有呼吸孔的銀色面具。
啪!一聲脆響。
那面具被精準地扣在了崔先生臉上,嚴絲合縫。
他瞬間無法呼吸!
林燼歡站電梯口,按下上升按鈕。
她等電梯的間隙轉過身來,臉上竟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林燼歡淡然地看著崔先生掙扎得越來越弱。
甚至等到崔先生完全不動,身體金屬化慢慢消失的時候,她還伸長脖子好奇地瞅了一眼。
像是在看熱鬧的路人一般。
叮!
電梯到達,林燼歡毫不留戀,走了進去。
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她對著門外動了動手指。
纏在崔先生身上的金屬環,瞬間變成尖刺,將其透得千瘡百孔。
林燼歡撕掉身上充滿血污的外套,留著一個短袖走出電梯,嘴裡哼著輕快的歌。
「確定,其實還不確定,只是四目相對有心悸————」
只是她不清楚,自己從出了電梯一舉一動,都被貴公子在監控室看得一清二楚。
她在基地上層,找到檔案室,從一個個文件櫃裡翻找。
利用自己過目不忘的能力,迅速看過認為有價值的記錄。
終於,她拉出一個檔案,上面寫著「座山雕」三個字。
林燼歡眼睛一亮!
這就是她要找的人,在她小時候的記憶里,聽過此人。
據說「座山雕」是另外一個基地的指揮官。
也是這個時候,細心的觀眾才發現,座山雕的檔案有一行標題,寫著這個實驗組織的的名字【萌芽】。
找到目標,林燼歡心滿意足,正準備離開檔案室。
下一瞬,砰!一聲炸響。
檔案室門板飛了過來,重重地砸在她身上,連帶著整個人一起拍到牆上。
門口出現貴公子的身影,他一臉邪魅的笑,手上卻沒有停下。
貴公子兩手一揮,檔案室的文件櫃像被無形的手掀翻,紙張漫天飛舞中,一個個文件櫃向林燼歡砸去。
赫然也是與她相同的念動力。
一堆文件櫃全部砸在林燼歡身上,漸漸將她掩埋。
啪啪啪,貴公子優雅地拍拍身上灰塵。
他對著前方空氣,一臉厭惡:「出來吧,別裝了,又是你那種可笑的惡趣味。」
他話音剛落,文件櫃的縫隙中伸出一隻帶血的小手。
小手向兩邊一扒,最上方的鐵櫃便飛了出去。
林燼歡的腦袋從一堆金屬櫃中露出。
她沉默片刻,露出笑容:「你不該來的,我本想放過你————」
「放過我!」貴公子表情扭曲:「如果你想放過我,十年前的晚上,你就不該鬆開我的手,再給我一刀!」
空氣微微陷入沉默。
幾秒後,林燼歡面無表情,語氣淡然道:「對不起————我那時候太弱了。」
「哈哈哈哈~」貴公子捂著臉笑得痛快。
他指著林燼歡:「你這種人也有道歉的時候。」
林燼歡將金屬櫃扒開,緩緩起身:「你誤會了————」
「這句話是十年前想要說的,但你知道,當時我跑得太快了,呵呵。」
貴公子被氣笑了,怒聲質問:「你拉著我一起逃到底是為了什麼?」
「是真心想帶我走?或者只是準備帶一個隨時可以幫你墊背的棄子?」
林燼歡毫不在意他的憤怒,摸著下巴想了想:「都有吧,呵呵!」
「這種事情誰知道呢?只能隨機應變,對不對。」
貴公子急火攻心:「那就讓我來稱稱你現在的斤兩。」
他話音未落,周身氣流猛然炸開!
貴公子身影「唰」地掠出,拳風裹著銳響直搗林燼歡面門。
就在他指尖幾乎要觸到對方鼻尖的剎那,林燼歡瞳孔驟縮。
側身「唰」地旋身避開。
她手腕翻轉,掌風呼嘯,直直地拍向貴公子面門!
嘭!鐺!啪!
一時間兩人居然打得不相上下。
砰!一聲,貴公子發力!
林燼歡被他按在鐵門上,鐵門瞬間向裡面凹陷。
貴公子沒有追擊,站在原地,笑得優雅。
對面,林燼歡緩緩起身,臉上帶笑:「呵呵,許久不見,變厲害了啊。」
貴公子訕訕一笑,大拇指豎在唇邊:「十年前我是A級,現在我跟你一樣,也是S
級!」
林燼歡露出個怪異的笑容:「那我當時是不是應該殺了你啊?」
貴公子張著嘴露出戲謔的表情:「可不是嗎。」
「當初把我殺了,今天就不會死在我手裡了。」
林燼歡聽聞此話,猛地一頓,笑得非常開心:「你真是沒變,還是這麼喜歡胡言亂語」
o
貴公子咬了咬下嘴唇,語氣里也帶著調笑:「我看你也沒變。」
「還是不把我這個哥哥放在眼裡。」
「不過我勸你小心點,我可不是以前的那個我。」
林燼歡笑了笑:「大言不慚。」
她輕輕地往前邁出一步。
下一瞬,人已消失,瞬間出現在貴公子身後。
貴公子憑藉戰鬥本能,抬起胳膊想要格擋。
林燼歡的小手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
嘭!一聲巨響。
貴公子的腦袋已經被按在了牆上,牆面瞬間被撞出巨大的裂紋。
林燼歡一隻手將貴公子頂在牆上,戲謔道:「看吧,我們根本不在一個級別。」
貴公子想要反擊,反手被林燼歡用另一隻手牢牢控制住,整個人也被掐住脖子越推越高。
「真慢呢~」林燼歡調笑:「和以前一樣。」
嘭!
貴公子再次被她揮手砸向另一個牆面。
貴公子起身奮起反擊,卻猛然發現自己每一拳都會被對方躲過。
戰況激烈中,又是「嘭」的一聲。
貴公子又被按上了牆面。
觀眾們終於看出了門道—林燼歡是在玩呢。
靠在牆上的貴公子還想反擊。
他伸出左手,林燼歡飛速拍掉,反手一巴掌拍在貴公子右臉。
他伸出右手,再次被拍掉,反手左臉又挨一巴掌。
兩巴掌下去,貴公子懵了。
有觀眾捂住眼睛,不忍直視。
這侮辱性實在太強了。
下一秒,林燼歡站在他面前,奮起一腳,踹在貴公子肚子上。
牆面徹底坍塌,貴公子飛進房間裡。
林燼歡順著牆洞慢慢走進去:「現在明白了嗎?」
「你所謂的S級,是因為你只能達到S級。」
「而我的S級,是因為最高只有S級。」
貴公子沒有理會,貴公子再次衝上來。
林燼歡旋身、提腿,飛踢。
狠狠砸中對方下頜。
貴公子凌空飛回。
「咔嚓。」
骨裂聲透過音響炸開。
不等貴公子落地,林燼歡倏然雙掌相擊。
房間兩側的鐵皮文件櫃,驟然發出尖銳的金屬咬合聲。
「轟隆」一聲。
兩座柜子憑空飛起。
狠狠夾住半空人影。
「啊
貴公子悽厲的慘叫響起。!
柜子再次扭曲變形,將貴公子扎了個千瘡百孔。
林燼歡默默地站了一會兒,搭乘電梯離開已經變成廢墟的實驗基地。
來到了外面偽裝的廢棄廠房。
她想找到貴公子來時的車,離開這裡。
然而,還沒等她找到車,身後再次傳來貴公子的聲音。
「喂,我又被你小瞧了啊。」
貴公子渾身是血,衣衫襤褸,從電梯裡走出。
他手裡拿著兩針藥劑,對林燼歡搖了搖,一臉壞笑:「基地里最後兩支,想要嗎?」
貴公子左手一捏,啪一聲!
「哎呀,剩下一支了。」
林燼歡語氣淡然:「能告訴我這是在哪裡製作的嗎?」
貴公子玩味地笑著:「應該是總部的研究所吧?」
林燼歡輕笑:「那地方在哪兒?」
貴公子笑得開心,他將藥劑收起,放在衣服口袋:「看你能不能活下來,我再決定要不要告訴你。」
林燼歡:「你還想繼續跟我斗?」
「不然呢?」貴公子聲音低沉了下來,眼底翻湧著不甘的戾氣。
下一秒,他掌心「嗡」地一聲爆發出濃烈的念動力。
廢棄廠房頂部,一根長達12米的工字鋼,擺脫螺栓束縛,帶著呼嘯聲從高空迅速墜落。
然而面對這泰山壓頂般的衝擊,林燼歡只是抬起手。
「嘭」!
工字鋼被林燼歡接在手中,紋絲不動。
下一秒,又一根工字鋼砸了過來,林燼歡胳膊一甩。
轟隆!
兩根鋼材在空中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嘭!嘭!嘭!
又是連續三次同樣的攻擊,均是無效。
貴公子再次欺身而上,與林燼歡展開近身格鬥。
這一次兩人徹底捨棄所有招式,完全變成了危機巨大的蠻力對轟。
貴公子全力以赴,眼中閃著猩紅的光芒,速度一快再快。
嘭嘭嘭!咚咚!
兩人打至激烈,同時招手。
一人揮舞一根工字鋼對轟起來。
轟隆隆!
貴公子徹底打瘋了,再一次碰撞後。
他飛身後撤,胸口劇烈起伏,高聲怒斥:「既然如此,那就讓你試試我為你準備的終極殺招!」
貴公子緊咬牙關,額角青筋暴起,全身念動力轟然爆發。
一嗡!
整座廠房開始「咯吱咯吱」的劇烈顫抖!
廠房頂部開始坍塌,無數磚石嘩啦啦傾瀉下來,所有金屬被無形之力扭曲,變成尖銳的長矛。
黑壓壓數不盡的矛頭,全都對準了站在地上的林燼歡。
然而林燼歡卻仿佛毫無察覺,依舊一臉玩味地看著拼盡全力的貴公子。
她嘴角甚至還掛著淡淡的笑意。
「哈!!!」
貴公子猛的大喝一聲,滿天密布的尖銳鋼材,化作一道道銀白流光。
以超越音速的速度朝著林燼歡狠狠刺去!
這一瞬間,觀眾們心提到了嗓子眼,呼吸都險些停滯!
然而,在靠近林燼歡三米的地方,所有攻勢「唰」地定格。
那些鋒利的金屬尖刺,就那樣,硬生生停住,紋絲不動地懸在半空。
極動轉為極靜帶來的視覺衝擊力。
讓許多觀眾捂住胸口,喘著粗氣,聽到了自己砰砰的心跳聲。
「就這樣嗎?」林燼歡微微蹙眉。
銀幕上,她勾勾手指,滿天鋼材的另外一段,再次被無形之力扭曲,變成了兩頭尖的長矛。
無數長矛微微顫抖,或調轉槍頭,或飛到貴公子上方。
林燼歡語氣輕鬆:「老實說,有點失望呢。」
「這種程度的終極殺招————在我眼裡,不過是些可以隨意複製的入門戲法。」
下一秒,四條帶著尖刺的鋼筋,隨著林燼歡話音落下。
嗖的一聲。
飛了出來精準的刺穿貴公子四肢,將他牢牢釘在牆面。
貴公子似乎有些脫力。
他低頭看看自己身體,虛弱的笑了笑:「變成這樣千瘡百孔也死不了,真噁心啊。」
林燼歡聲音冷漠:「別覺得噁心,我幫你去死。」
「告訴我,研究所在哪裡?」
貴公子微微搖頭:「現在已經沒必要了————」
「林燼歡啊————林燼歡,反正我再也不用去了。」
「你想一直活下去嗎?」
「說實話,如果是我的話,我寧願死了。」
林燼歡面無表情:「不,我要活著。」
「作為林燼歡繼續活著。」
貴公子笑的燦爛。
他咳了口血,笑道:「都到這種程度了,有必要勉強嗎————沒有藥劑,你只有一年壽命。」
林燼歡被他提醒,伸手一招。
一支玻璃試管從貴公子胸口飛出來,被她一把握在掌心。
「我在問你一遍,研究所在哪裡?」
貴公子冷冷一笑:「呵,又多半年壽命。但也是徒勞的敗犬罷了。」
說完,貴公子伸出舌頭,對著林燼歡做了個鬼臉。
那意思很明顯:我就不告訴你。
林燼歡微微搖頭,語氣淡然:「我想你們都搞錯了一件事情。」
她舉起手裡的試管:「我只是嫌麻煩而已,假如真找不到研究所————」
「我想以我的能力,一年時間足夠從零開始將這東西研究出來了。」
「你們給的太久了。」
貴公子臉色一僵,強撐著最後一口氣想發動念動力毀掉藥劑。
卻猛然發現身邊任何東西都不在他的控制中。
下一秒,鏡頭拉遠,無數鋼矛傾斜而下,碾過貴公子每一寸身軀。
林燼歡緩緩離開,她收拾乾淨回到家中,向父母告別。
夕陽下她披著薄外套,影子在鄉間的小路上,被拉的很長很長。
當觀眾以為故事這樣就結束的時候。
畫面一轉。
[六個月後。]
鏡頭給到一間堆滿水彩畫的畫室,一個皮膚略黑的中年男子穿著寬鬆的家居服,正低頭泡茶。
他的手腕輕旋,提壺、注水,動作行雲流水。
下一秒,他猛然抬頭,瞳孔一縮,進而臉上露出幾分驚喜。
在他對面的座位上,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多出一人。
林燼歡低著頭,懷裡抱著只可愛的橘貓,輕輕地撫摸它柔順的皮毛。
小貓就乖乖趴在她懷裡,出奇的乖巧。
林燼歡又撓了撓貓咪下巴,她緩緩抬頭,直視對面之人,眼裡透出一絲喜悅,但沒有開口說話。
男子在桌面雜亂的文件里翻了翻,拿出一份記錄著對面女孩的資料,反覆核對。
「真的是你啊!」他語氣裡帶著感嘆,以及一絲難以察覺的激動。
林燼歡淡淡的笑了。
相比魔女狀態,她現在控制得很好,像正常人一樣,笑得格外自然:「初次見面,你好。」
她語氣溫和,唇角微揚,開口問道:「話說,我要怎麼稱呼你呢?」
男子放下文件,往林燼歡面前放下一個茶杯,語氣認真:「叫我座山雕吧。」
「聽說,你把白博士那邊毀了個翻天覆地。」
「幹得漂亮————」他語氣森然,咧嘴輕笑,聲音中還包含著讚賞。
林燼歡瞅了他一眼,隨即將目光移到正往杯里注水的壺口:「那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來找你。」
她將一個箱子放在桌上,順勢打開。
箱子裡一排排密封在試管里的藍色藥劑,展現出來。
座山雕挑了挑眉,明知故問:「你這不是拿到想要的東西了嗎?來找我做什麼。」
林燼歡伸出纖纖玉指,從箱子裡摳出一個試管,在指間把玩。
她臉上帶著笑,目光落在藥劑上,嘴角彎起玩味的笑:「我想找到根治的方法。」
「有人跟我說,如果想要根治,就要來找你。」
說完,林燼歡眼睛變得冰冷,目光從試管上挪開,盯著座山雕的臉。
座山雕忽然將視線投向林燼歡身後:「不,不要這樣,我沒有事。」
短暫停頓後,林燼歡緩緩轉過半個身子。
在她身側不遠處,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白衣少女(景甜飾)。
那少女長相清甜,就靜靜的待在原地,面無表情的盯著林燼歡。
但從氣場上不難看出,只要林燼歡敢向座山雕動手,立即會遭遇少女的雷霆反擊。
然而,林燼歡毫不在意,她微微偏過頭去,甚至不正眼看對方,淡淡道:「不要惹我,當心小命不保。」
下一刻。
字幕緩緩浮現,影廳燈光微微亮起。
可場內觀眾卻依舊僵坐原位,無人起身。
廳內只剩粗重的呼吸與難掩的震撼。
方才那撼人心魄的畫面,依舊在所有人心裡久久不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