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鷺灣總反擊
第253章 鷺灣總反擊
河彎兩側的聖銀鳴樁仍在震動,法比恩卻已經感覺不到水下那股持續傳來的低鳴。
負責記錄的騎士蹲到岸邊,將另一根鳴釺重新插進水裡。
釺尾輕輕發顫,傳回來的只剩鳴樁本身製造的高頻震紋。
他換了兩個位置,才抬頭朝法比恩說道:「號令停了。」
但法比恩沒有急著收隊,他讓第三戰鬥組沿河彎向外檢查,自己站在岸邊等了片刻。
直到先前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從不同方向傳來的低頻迴響再也沒有出現,附近水面卻很快亂了起來。
原本朝河彎聚集的裂鰓獸失去統一方向,幾頭已經游到附近的個體突然轉入深水,後面的獸群沿原來的路線往前擠,兩批魔物撞在一起,攪起大片渾水。
法比恩解下沾水的手套,又指向失去動靜的號令獸:「把結果送回指揮部。鰓囊再確認一遍,別急著撤鳴樁,先守住河彎。」
北岸觀察點幾乎同時收到變化。
一名觀察員趴在河堤高處,望遠鏡剛轉過西側支流,便抬手招來記錄員:「西支獸群在回頭記位置,靠主河這一批還在往前,後面已經散了。」
——
另一名觀察員報出另一處變化:「北岸下游出現退水,數量還在增加。」
失去號令的裂鰓獸擠在岸邊,前排甚至衝進第二軍團射界,後方個體還在向前推。
幾頭血鰓異化體撞開同類,從淺水中爬上河灘,直接朝盾陣撲去。
加文站在臨時指揮點旁,桌上的迴響記錄一條接一條增加。
南側幾條支流的獸群正在後退,靠近北岸的獸群卻分成數股。
「大人,東側中隊詢問是否追擊。」
「西側也在問,退水的裂鰓獸已經露出側面。」
加文沒有馬上回答,直到第三份消息又從前沿送來。
靠近鷺灣碼頭的一批血鰓異化體突然離開原來的河道,它們繞開正在退水的同類,沿著中央河灘向北移動。
他才下令道:「全部送指揮部,各中隊原地等令,誰也別先追。」
第一軍團正面的變化更加明顯。
奧德里克站在河堤高處,先前聚集在岸邊的一大片灰白脊背迅速散開。
普通裂鰓獸爭著往水深處鑽,幾頭重傷個體沿河堤下方的泥溝向西爬,後面一批魔物失去方向後撞進同類之間,連原本保持的攻擊間距也被擠亂。
前沿中隊長提著劍跑回來:「大人,西邊已經退了,要不要追擊下去?」
奧德里克望了一眼河面。這個時候追,確實能多留下不少裂鰓獸,可更遠處的情況早已失控了。
他還沒回答,另一名傳令兵從東側趕來:「第二中隊正面還在沖,血鰓種比剛才更凶「」
。
「各隊守邊界,退水的先別管,貼上來的照舊殺。」
中隊長遲疑了一下,還是收劍領命。
奧德里克轉向旁邊的迴響員:「問指揮部怎麼打,告訴他們,號令停了以後這群東西會散得很快,再拖下去,能留下多少就不好說了。」
三處戰場變化被寫進指揮部總圖時,馬倫剛將最後一處號令源劃掉。
紅色標記失去原來的聚集方向,沿主河和北岸散成數塊。
——
幾名書記官依照前線回報不斷挪動木標。
一時間,桌面上的位置變化比號令獸仍在時更快。
「第一軍團請求追擊。」
「第二軍團兩個中隊同樣詢問是否前推。」
「南側騎兵發現大批裂鰓獸正在進入支流。」
希恩看著正在退向外圍的標記:「回令,全線保持原定推進邊界。主動退水的不要追「」
幾名書記官停住筆,希恩從旁邊取來三種標記牌。
他先把正在進入深水和外圍支流的獸群移到戰場圖外側:「這一批只記方向,不再作為主要目標。」
他又點向淺灘與北岸河堤。
那裡的裂鰓獸數量更多,彼此之間明顯失去配合,卻仍堵在鷺灣附近希恩繼續說道:「留在淺灘和河堤的繼續清理。
凡是主動靠近聖火、傷員區和駐軍陣線的血鰓異化體,單獨報位置。」
馬倫聽懂他的意思,接過標記牌重新分組。
原先按照獸群位置記錄的總圖開始改變,退水目標逐漸從主戰場上移開,仍然留在鷺灣附近的魔物被集中到幾處區域,代表血鰓異化體的深紅標記則單獨留出。
希恩看了一會兒南側支流,轉頭對迴響台旁的解碼員說道:「給第一軍團發詢問,號令消失以後,普通裂鰓獸通常會往哪裡退,血鰓異化體又會有什麼反應。」
解碼員將詢問編譯成幾段短碼,發送端的符文晶板按照固定節拍亮起。
短碼經過北岸中繼節點,送到第一軍團的臨時接收台。
解碼員對照短碼冊完成解碼,拿著紙條快步來到奧德里克身邊。
奧德里克聽完詢問,朝河堤下方看去。
幾頭普通裂鰓獸正擠著往深水游,受傷的一批則貼著泥岸爬行。
他打了一輩子血月季,對這種場面並不陌生,只是過去這些經驗通常停留在軍官自己的陣線上,很少有人會在戰鬥中專門收集,再拿去調整整個戰場。
——
「沒被逼住的話,普通的先找深水,傷得重的喜歡鑽泥溝和蘆葦,躲進去以後很難清乾淨。」奧德里克指了指正在撞擊前沿盾陣的幾頭血鰓異化體。
「紅月污染重的麻煩些,受到刺激以後會追最近的活物,聖火也會把它們引過去。
退水的位置太窄,大群擠在一起,後面的還會把前面的重新頂上岸。」
旁邊的書記官一邊聽一邊記錄。
奧德里克又讓人展開河道圖,手指沿南側支流劃了一段:「再補一條,南邊這條水道夠深,出口也寬,北岸只要別一直往下趕,普通裂鰓獸多半會從這裡退。」
書記官把內容壓成數段戰況短碼,交給迴響員逐次發回指揮部。
「普通個體優先退向深水。」
「重傷個體趨向泥溝、蘆葦區。」
「高污染血鰓種持續攻擊聖火及近處活物。」
「南側支流適合退水。」
書記官每譯出一條,就將對應位置標到總圖上。
希恩順著新添的幾處標記看到南側水道,又問了一句:「南側支流確認可以作為主要退水口?」
新的詢問短碼發出後,北岸很快回了一條確認訊息。
「可以,北岸停止向南過度施壓即可。」
希恩把南側支流上的封鎖標記移開,讓書記官重新畫出北岸的推進邊界。
第一軍團所在的河堤被分成數段,前方兩處淺灘交給第二軍團接住,南側那條繞開碼頭和主軍道的水路則空了出來。
馬倫看著新圖:「這裡不封?」
「讓它們走。」希恩的手指停在支流出口。
「騎兵監視水道,記錄退水數量和方向,第一軍團從北岸分段推進,把還留在河堤附近的獸群趕離岸邊。
第二軍團守住兩處淺灘,接住被衝過去的目標。」
他說完將最後一枚深紅標記放到碼頭前方:「血鰓異化體往哪裡移動,隨時回報。」
第一軍團的接收台連續收到幾段軍令。
書記官把譯出的內容與隨軍地圖對照,在圖上補出新的推進線,又標出南側支流。
奧德里克拿到圖以後,先找到第一軍團負責的幾段河堤,再順著水道一直看到南側。
旁邊的中隊長很快發現那處空缺:「這裡不堵?」
「故意留的。」奧德里克把圖攤在河堤石牆上,手指壓住南側支流,「全堵死,這一千多頭東西沒地方退,最後還得往我們身上撞。指揮部要先把願意走的放出去。」
他說完又看向第一軍團負責的北岸。
各中隊一旦順著河岸追下去,很容易把正在退散的獸群重新逼回鷺灣。
但指揮部給第一軍團劃出的範圍並不大,只要求他們把仍然留在岸邊的壓力推回水裡。
奧德里克把幾個中隊長叫到身邊:「都看清楚推進線,退水的別追,盾隊沿堤往前沖,弩手處理還敢往岸上爬的。」
一名軍官指向西側:「泥溝里的呢?」
「封溝口,受傷的鑽進去以後容易再爬回來。」奧德里克把圖捲起交回傳令官。
「我們負責把岸邊這一段清出來,淺灘那邊交給第二軍團。誰到了邊界還往前追,回來自己去軍法官那裡解釋。」
幾名中隊長各自返回陣地。
奧德里克站回河堤前沿,等接收台送來第二軍團確認完成淺灘部署的確認短碼,這才抬手下令:「第一段,往前推進。」
盾手沿河堤緩緩推進了,他們保持原來的隊列,借著河堤高差向前擠壓。
裂鰓獸從低處撲上來,前排長盾壓住頭部,後方弩手從盾間射擊,優先破壞血鰓異化體的前肢和眼窩。
普通裂鰓獸受到壓力後陸續轉入河中,但盾陣只沿高處向前移動。
幾頭重傷個體鑽向西側泥溝,兩翼中隊提前封住溝口,弩手隔著泥岸將它們留下。
第一條推進線逐漸靠近。
奧德里克抬手,前方號角響了起來。
正在向前的盾陣按令停住,後排士兵補上空位,弩手趁機更換箭匣。
幾個中隊都守在圖上劃定的位置。
被擠出河堤的裂鰓獸則沿著剩餘空間,逐漸向第二軍團控制的東側淺灘移動。
而加文已經在那裡等著。
第二軍團的盾陣橫在淺灘東側,前排盾手半跪在濕地上,後面的弩機早已調整好射界。
觀察員一直盯著河灘上的標記木桿,直到第一批裂鰓獸越過預定位置,他才放下手中的白旗。
「進入射界。」
加文抬手:「射。」
後排弩手同時扣下弩機,密集弩矢越過盾陣,落進被第一軍團驅趕過來的獸群。
前排幾頭裂鰓獸翻倒在淺水裡,後面的魔物還想朝東移動,卻撞上第二軍團已經封好的盾牆。
加文抬頭時,正好看見奧德里克的前沿停在河灘另一側。
兩邊隔著指揮部劃出的接戰區域,第一軍團開始整理隊形,第二軍團則接手進入淺灘的目標。
——
加文把記錄遞給身旁書記官:「把這一段單獨記下來。」
書記官剛落筆,指揮部觀察點突然傳來一串新的高危短碼。
加文抬頭朝河灘望去。
一批原本混在普通獸群中的血鰓異化體正從淺水裡衝出來。
觀察員重新估算數量:「接近兩百!大部分帶血鰓異化,速度還在升!」
加文抓起望遠鏡,最前方的異化體越過原本用來分流普通獸群的位置。
鷺灣轉運站外側的警鐘很快響起。
傷員沿後方軍道送走,碼頭卻還停著等待調運的聖油船。
幾輛裝滿戰時物資的運輸車剛撤到泊位後方,負責駐守的軍官跑上堤岸時,肉眼能看見河灘上不斷逼近的血鰓異化體。
最前方幾頭裂鰓獸身上插著弩矢,傷口還在向外滲血,卻毫不在意一般衝鋒而來。
它們越過低洼淺溝後直接撲向軍道,後面的獸群順著相同方向追來。
——
駐軍軍官掃了一眼泊位和身後的倉場,轉身對迴響員說道:「向指揮部請求增援,告訴他們,血鰓群離北側軍道不到兩段射程。」
消息送出去時,駐軍開始把碼頭人員向後撤。
負責聖油船的水手解開外側纜繩,幾名運輸兵推著最後一輛物資車往第二線退。
血鰓獸離得越來越近。
法比恩也收到了碼頭方向的高危短碼。
河彎里的第三頭號令獸突然失去動靜,黑松機動隊正在重新整理飛錨和鳴樁。
得知超過兩百頭血鰓異化體轉向轉運站,他當即走到迴響員身邊:「告訴大人,主攻組三分鐘內可以撤出河彎。沿北側巡邏道返回碼頭,我們趕得上。」
指揮部的回覆來得很快:「保持位置,黑松繼續作為中央預備力量。」
法比恩聽完又確認了一遍:「不回援?」
迴響員把完整短碼遞給他:「原令保持。監視其他支流,檢查新的低頻號令,沒有命令,不離開河彎。」
法比恩看了一眼北側。
——
碼頭方向隱約能看到零散聖火標記升上半空,他最終把手從馬鞍上移開:「按軍令,偵察組繼續測水下迴響,主攻組補飛錨。」
指揮部里總圖前,希恩將第三軍團所在位置往前推了一格:「碼頭北側的運輸路清出來了嗎?」
負責道路調度的書記官翻開記錄:「傷員車輛撤出,北側兩條軍道目前還能通行。」
「讓第三軍團工兵過去。」希恩指向轉運站入口,「把空車和輕型路障拖到兩邊,只留中間這一條路。」
他沿著通往碼頭的軍道劃出一段狹窄區域:「淨化隊跟工兵走,先處理兩側污染,在這裡留出隔離位置。
運輸隊把聖油和剩餘傷員車輛全部移到第二線,戰鬥結束以前不要再進泊位。」
書記官迅速記錄,幾道短碼從指揮部發出。
第三軍團工兵接令以後,最先動的不是步兵。
幾輛剛卸空的運輸車被人推到北側岔路,車身橫過道路,工兵用拖索把輕型路障接到車尾。
——
另一條通向倉場的小路也被擋住,只留下中央軍道仍然開。
淨化人員抱著聖水箱進入兩側區域,將剛被裂鰓獸踩過的淺溝隔開。運輸隊沿另一條路向後撤,最後兩輛聖油車離開泊位時,第三軍團的工兵開始加固路障。
從河灘衝來的血鰓獸越來越近,碼頭正面的道路卻一點點被整理成一條能夠控制的通路。
加文接到指令時,第二軍團靠碼頭一側的盾陣轉過方向。
按照他的習慣,轉運節點受到攻擊,最穩妥的做法就是先把所有進入碼頭的路封住,再讓弩陣從後方消耗。
可指揮部送來的圖上,最靠近碼頭的一段陣線被向後挪開,正面留下了一處十分明顯的空檔。
旁邊的營官指著那段空檔:「這裡讓開?」
「讓。」加文把圖遞給他,「左翼往後收,別堵中央通路。
兩側弩陣改射界,只打獸群外緣,把它們往缺口壓。
「9
營官看了一眼越來越近的血鰓獸:「放它們朝碼頭進?」
——
加文的視線越過軍道,看見第三軍團工兵把兩側道路整理出來,中央留下的缺口正好對著那條狹窄通路。
「執行命令。」他說,「前排向後收。」
盾手開始後移。
原本封在血鰓獸前方的一段陣線逐漸打開。
沖在最前面的異化體立刻捕捉到這處空檔,沿著聖火和人群留下的氣味直撲過去。
密集的弩矢落在獸群邊緣,試圖偏離路線的裂鰓獸被連續射傷,又被後方同類擠回中央。
近兩百頭血鰓獸開始順著第二軍團主動讓出的方向移動。
第一軍團同樣收到了新的時間命令。
奧德里克看著指揮部標出的六分鐘停頓,又抬頭望向前方。
第一輪驅趕以後,北岸還有大片裂鰓獸正在退水,此時繼續往前推進,第一軍團還能趁亂拿下不少目標。
——
身旁的中隊長已經做好下一輪推進準備:「大人,前面在散,再晚一會可能全跑了。」
「讓它們跑。」奧德里克把時間令放在地圖上,「全隊原地六分鐘。盾手換位,弩手補箭。」
中隊長下意識朝碼頭方向看了一眼。
「我們再往前壓,這批東西沒地方走,就會順著河灘往東擠。」奧德里克指了指正在退往南側的普通裂鰓獸。
「指揮部給它們留了路,就讓它們先退出去。六分鐘沒到,誰都別動。
軍官領命離開。
奧德里克站在河堤邊,眼看著一批裂鰓獸從自己射界前穿過,最終鑽進南側水道。
他咽了咽口水,之前從沒把這種可以直接拿到手的戰果放走過。
而因為這次的西恩指揮,他連追擊隊都沒有準備。
第一軍團停在推進線上補充箭匣,幾名盾手趁空隙換掉破損的盾牌。
南側水道不斷出現退走的灰白脊背,騎兵只在外圍跟隨記錄,始終沒有向水道出口靠近。
奧德里克聽著迴響員報時。
還剩兩分鐘時,碼頭方向的第一輪集中射擊已經響起。
他看了一眼時間表:「繼續等。」
血鰓異化體衝進第三軍團預留通路以後,兩側路障立刻被工兵推回原位。
最前面的裂鰓獸接近碼頭駐軍防線,後面的獸群還在順著缺口向內擠。
兩邊道路被車身和路障截住,幾頭異化體試圖翻越,被守在側面的工兵用長叉重新逼回中央。
第二軍團的弩陣從兩側開火。
弩矢斜著穿入獸群,前排裂鰓獸接連倒下。
鷺灣駐軍守在碼頭原有防禦位置,盾牆沒有前移,只把不斷衝到通路盡頭的目標擋在泊位外側。
失去號令以後,這批血鰓獸仍然兇狠,卻無法像之前那樣在受阻後重新改變整體方向。
——
前方被盾陣堵住,後面的異化體繼續往前擠,倒下的屍體很快堆在通路中央,後續魔物需要踩著同類才能繼續向前。
「左側三十步,補射!」
加文沿第二軍團陣線往前移動,觀察員報出位置以後,另一組弩手轉向射擊。
幾頭試圖靠路障爬出的血鰓獸剛離開獸群,前肢便被弩矢連續打斷,重新摔進擁堵區域。
第三軍團工兵守在路障後方,看到一輛空車被撞得偏移,幾個人立刻用拖索把車身重新拉回。
淨化人員隔著第二道線向污染最重的位置潑灑聖水,避免流出的暗紅液體繼續沿淺溝進入軍道。
獸群能夠活動的空間越來越小。
前排撞不開碼頭盾陣,側面又承受第二軍團持續射擊。
後方血鰓獸仍然受聖火和血腥味刺激向前沖,反而把前面的同類擠在狹窄區域裡。
加文看著中央通路中的變化,繼續下令道:「保持射速,別往前壓。」
當前線最後一批血鰓獸倒下以後,指揮部陸續收到各處報告。
「北岸河堤清理完成。」
「第二軍團重新控制兩處淺灘。」
「碼頭血鰓群清理結束,泊位未失。」
「南側退水仍在持續,外圍騎兵報告大批裂鰓獸進入支流。」
最後一條消息送來時,有軍官同時詢問是否沿支流繼續追擊。
而希恩看了一眼總圖,代表裂鰓獸的標記已經從鷺灣中央消失,北岸和兩處淺灘都恢復控制。
「所有步戰部隊停止在現有邊界,騎兵繼續跟蹤退水方向,但不要追擊。」
希恩將幾條支流外側的追擊標記全部撤掉。
他的軍令沿迴響台傳向鷺灣各處。
奧德里克收到停戰命令時,南側淺水裡還看得見最後幾批裂鰓獸。
第一軍團幾個中隊已經整理好隊形,再向前追一段並不困難。
——
他看完軍令,直接把推進旗交回傳令兵:「收隊,各中隊按當前邊界設警戒,傷員先送。」
旁邊的中隊長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河面:「真不追了?」
「血月還沒來,急什麼。」奧德里克把地圖捲起,目光在河面上停了一會兒。
最開始時他想著儘快把正面的裂鰓獸推回河裡,結果工兵和淨化隊卻被甩在後方。
等傷員被送下來,撤退路線都已經被污染堵住。
而現在河裡依舊留著不少能殺的魔物,指揮部卻在戰線最整齊的時候叫了停。
那個少年統帥看到的東西顯然比自己更多。
加文站在桌邊,面前仍攤著那份完整時間記錄。
單獨拿出其中任何一道命令,加文都不覺得複雜。
真正讓他反覆翻看這份記錄的,是這些命令落下的時間。
第一軍團推進之前,第二軍團已經控制淺灘,第二軍團讓開正面以前,工兵已經整理好碼頭通路,血鰓群被推進去以後,後方運輸和淨化也沒有停。
——
換成他以前熟悉的做法,這些事情一樣會有人去做,只是各部往往要等到前面的變化發生以後,再可能新的。
而這些變化的原因,是希恩把這些時間提前粘合在了一起。
加文抬手壓住最上面的記錄,朝書記官說道:「把今天軍團第一次進入鷺灣時的調動記錄也找出來。」
書記官立刻點頭道:「好的。」
加文以前對希恩的判斷並沒有錯。
這個年輕人的正規軍經驗確實遠不如奧德里克這些老軍官,也不可能比他們更熟悉每一種軍團舊例。
可統帥似乎也不需要把每一件事都做得比下面的人更好。
至少今天的鷺灣,第一軍團的主力、第二軍團的陣線、第三軍團的工兵和黑松的機動力量,都被放到了該用的位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