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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姑母想為我生……?

  姑母想為我生……?

  繡樓房間。

  長公主站在小軒窗前眺望滿城煙雨,朦朧酒意逐漸消散,眼神餘光瞟向站在身側的冷峻侄女婿,莫名有些醋意。

  她生來尊貴,曾號稱大乾第一美人,並非喜歡雌競的後宅女人。

  但是看到同樣容貌傾城的妖姬佳麗,自家相公又當著面跟妖姬親親我我,心頭難免有些雜念。

  不知沉默多久,長公主忽然開口:「親的舒服嗎?」

  「嗯?」

  陸遲自湖心亭離開後,便陪著冰坨子來到安排好的房間歇息,本意是想趁機慰藉媳婦,結果就看到媳婦神情悵然。

  為此沒有貿然打攪,而是化身專業的皇家禍水,主打一個默默陪伴。

  

  突然聽到這話,陸遲心頭有些驚訝,但是嘴巴卻相當利索:「————舒不舒服你還不知道?咱倆都親了多少回了,是不是許久沒有親近忘記了,要不咱倆重新試試?」

  長公主聞言情不自禁想起不堪回憶的羞辱場面,冰山心湖都有一些激盪,眼神兒卻有些小嫌棄:「剛剛親過狐狸精的嘴,還想親本宮?」

  「行————那我去洗洗。」

  「?」

  長公主暗暗咬牙,想抬手將陸遲推出去,結果卻見大逆不道的駙馬爺非但沒清洗,甚至帶著狐狸精的味道突然湊了過來。

  啵啵啵————

  繼而細枝碩果的豐潤身段雙腳離地,等到回神時已經被丟到大紅鳳床。

  「你!」

  長公主眼神羞惱,被這套突然襲擊的連招親的發軟,見無法無天的相公女婿想要做法,抬手擋在身前:「你竟敢帶著狐狸精的氣息來親本宮,真當本宮不會————嗚嗚。」

  話音未落,便被堵回嘴裡。

  陸遲知道冰坨子易容改扮是因為難解相思之情,自然不會讓她為難,含著紅唇熱烈親了一陣後,手指順著胸襟下移,靈活挑開了腰間系帶:「我哪敢頂撞殿下呀,只是想勞駕殿下幫我洗洗身上味道。」

  「你————端陽還————別別哦~」

  長公主理智尚存,想想大侄女就在外頭,於情於理都不好跟相公女婿廝混。

  但或許是因為枯楊生華、久旱逢甘,身段著實不太爭氣,原本冷如冰山的無情聲調張嘴就化作含羞帶媚的輕顫。

  長公主眼神羞恥,餘光卻看到床邊掛著副百子千孫圖。

  繼而那種激盪、心虛、難以言喻的心境竟平和起來。


  甚至平和之中還帶著懷春少女獨有的暖昧悸動。

  非但不再抗拒陸遲的親近,就連向來冷靜自持的壓抑情感都徹底爆發,莫名有一種想幫陸遲孕育後嗣的衝動。

  實則長公主從前就有過這種想法。

  畢竟她的身份特殊,就算將來跟侄女開誠布公做姐妹,也不可能正大光明地站在陸女婿的身邊,跟陸遲孕育愛的結晶也算慰藉。

  但她終究是大乾百姓眼中的冰山女武神,大著肚子坐鎮皇庭總覺得不太對勁————

  為此長公主只能壓住這種不靠譜的想法,誰料今日竟然重新冒了出來,甚至情不自禁地問了句:「陸遲,你覺得這張百子千孫圖漂亮嗎?」

  「哈?」

  陸遲目前情感與身體都在蓄勢,聞言有些愕然,抬頭才發現床邊掛著一副百子千孫圖,說話都有些跑偏:「姑母想幫我生個娃娃?」

  ???

  長公主聞言身軀一震,白皙臉頰瞬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抬手就將胡言亂語的死小子推下去:「你、你亂喊什麼!」

  「呃————抱歉抱歉,我有點太激動。」

  陸遲混亂思緒逐漸冷靜,翻身重新上來,雙手撐在床邊,居高臨下望著那張冷艷無雙的尊貴容顏,一字一頓道:「殿下身份尊貴,乃是天下萬民敬仰的鎮國公主,願意為我孕育後嗣,我自然心中欣喜,有些沒反應過來。」

  長公主羞恥心爆棚,但被心上人認真盯著表明心跡,鐵石心腸也軟了些許,冰山語氣也稍稍柔緩:「尊貴無雙又能如何?你又何曾將本宮放在心底,就知道敢膽大包天的頂撞本宮————」

  哈?

  陸遲著實沒料到,喝醉後的大冰坨子張嘴就是加攻速的金句,哪裡能扛得住這種考驗,抬手呵

  護著冰坨子的身心:「呵呵————我心底還是很尊敬殿下的。雖說修士孕育艱難,但只要勤耕不輟肯定有收穫,殿下且放鬆身心,如果精神太過緊張也不利於受孕。」

  「本宮就是說說。誰要真的生————~」

  長公主拒絕話語很快便被無邊浪潮淹沒,只得半推半就跟著陸遲修行,苦苦煎熬大半月的身心終於得到緩解。

  外面蒼穹暗淡、雷霆雨幕如同天傾。

  繡樓內明明富麗堂皇,但房間龍王卻不輸外界的狂風驟雨。

  與此同時,繡樓不遠處。

  阿蘭若站在望月樓中,遠遠眺望著對面的繡樓房間,直至裡面對話聲逐漸被雨聲取代,妖冶絕媚的臉頰才露出笑意。

  實則百子千孫圖沒想像中那麼強大,最多只能調和相愛男女的心境。


  換句話說。

  如果魏善寧沒有跟陸遲親熱的想法,看到百子千孫圖最多是平靜祥和的空靈之境,但若有親熱的想法,那麼壓抑的情愫便會如同浪濤洶湧而來。

  九尾行事雖然不講俗世禮節,但終究不是強行改變心意的無禮之輩。

  「嘖————」

  阿蘭若紅唇微勾,身影悄然自原地消失,繼而翩然落在後湖柳堤,攔住吹風醒酒的端陽郡主,給長公主創造獨處機會。

  是夜。

  喜鵲嶺暴雨轟落。

  密林間森然幽寂,山嶺的飛禽走獸皆回巢熟眠,兩道身影自山嶺腳下由遠及近,打破了萬籟俱寂的山林。

  雲靈霜身披斗篷踩著泥濘山路,施法清除裙擺污泥,清秀臉龐滿是不解:「師兄,我們三更半夜來此作甚?」

  武鳴做江湖俠士打扮,一身黑色勁裝利索瀟灑,神情不似平常的憨厚耿直,倒是透著股冷峻:「搜尋魔門。」

  雲靈霜皺起眉頭:「喜鵲嶺位於南疆王城附近,避免繼任大典出現岔子,百目司恨不得一天巡查三遍,這裡還能藏著魔門?」

  武鳴言簡意賅:「能。」

  「呃————師兄為何崩豆子似的說話?」

  「這樣比較冷峻。」

  「?」

  雲靈霜眉頭皺的更緊了。

  自陸遲在龍魂秘境名揚天下後,武鳴壓力倍增,發誓遲早要成為像陸遲一樣瀟灑無拘的江湖豪俠。

  遺憾月海門的威名過於霸道,他每每曝出名號後,不僅普通百姓面露難色,就連同輩的修士都敬而遠之。

  武鳴痛心疾首,覺得大俠之路被不成器的師門長輩耽誤。

  他痛定思痛後決定走顏值路線,畢竟他的相貌跟陸遲伯仲之間,無非臉頰稍微粗獷些、皮膚稍微黑些、身材雄壯威武些、五官排列不太理想些。

  但其他都跟陸遲一模一樣,皆是兩個眼睛一張嘴巴。

  為此武鳴開始學習陸遲的冷峻儀態,就連說話都惜字如金。

  奈何惜字如金太難,武鳴憋了半晌,終究忍不住破功:「我昨日收到師門傳信,言稱魔門正在南疆王都謀劃,恰好你我就在王都,既然得到消息肯定

  要查查。」

  「當年跟陸兄結交時,他還只是容貌俊美的益州小道士,如今卻將你我給甩在身後,想必背後沒少吃苦,我們得學習他吃苦耐勞的精神才行。」

  雲靈霜想想陸大俠的行事作風,懷疑他們吭吭哧哧的冒雨幹活,而陸大俠多半在抱媳婦睡覺。


  避免影響師兄自信,雲靈霜訥訥點頭:「哦。師兄為何覺得喜鵲嶺會有線索,師門給的消息嗎。」

  武鳴理直氣壯道:「那倒不是,我純靠猜。」

  雲靈霜聞言鼓了鼓腮幫,沒有說話,默默朝著北邊山崗走去。

  武鳴本想向南搜查,但是看到師妹向北,想了想便也跟了過去,途中鋪展神識探查四周情況。

  實則不怪武鳴發愁,相較妖魔鬼怪而言,魔門使徒顯然更加狡猾。

  妖魔鬼怪縱然能夠隱藏身上的妖氣,但是經常出沒的地方陰氣很重,修士只需順藤摸瓜便能將妖魔抓捕歸案。

  可惜魔門使徒跟耗子沒有區別,著實考驗月海門弟子的智商。

  兩人循著山崗搜查半夜,除了發現山腰處有座破廟外,其他沒有任何異樣。

  雲靈霜默默收槍:「師兄,喜鵲嶺哪有魔門蹤跡呀,我們還是先回皇城,讓百目司去查吧,這件事情終究是南疆妖精們的恩怨。」

  武鳴卻搖了搖頭,說道:「南疆妖國也是九州子民,既然他們向善,那就理應受到正道庇佑,師妹怎麼能看輕妖國子民?」

  言罷朝著前方破廟走去。

  雲靈霜回望著身後淒深幽林,半晌才默然跟上武鳴。

  破廟坐落在山腰密林,因為常年失修早就破敗不堪,武鳴本想進去稍作休整,但沒想到剛剛靠近破廟,便嗅到一股刺鼻腥臭味。

  同時懸在腰間的玉佩微微發燙,亮出金色幽光。

  「嗯?」

  武鳴眼睛頓時一亮,反手掏出身後長槍,悄然放緩腳步:「裡面有東西。」

  雲靈霜面露凝重,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涼意,緊隨其後飛進廟中,一腳便踢開顫顫巍巍的廟門:「哐當」

  破損廟門應聲倒地,濃郁刺鼻的血腥臭味撲面而來。

  繼而一道黑影驟然現身,渾身煞氣騰騰,舉著一具鮮紅的物件狠狠砸來。

  「砰99

  武鳴長槍橫掃,將猙獰可怖的東西掃飛,才發現這東西竟然是具人屍,脖頸被硬生生的咬碎,渾身更是布滿血淋淋的爪痕,難以分辨生前模樣。

  「嗬————」

  破廟中的背影發出低吼,猩紅雙眸充滿了貪婪嗜血。

  武鳴本以為是魔門使徒,可沒想到竟然是殭屍,顧不得多想,掌中便拍出數十道符籙,碰到殭屍剎那便燃了起來。

  同時長槍橫掃而出,一下便將殭屍的腦袋砸成稀巴爛。


  但殭屍顯然非同一般,腦袋爛後竟然顫顫巍巍站起身來,繼而喉嚨不斷鼓盪,噴出一口濃綠屍霧。

  「簌簌~~」

  雲靈霜靜靜看著師兄逞威,眼神卻看向了廟中:「師兄,廟裡面還有東西,你去看看,我來對付這頭殭屍。」

  「行。」

  武鳴翻身破窗而入,迅速打量廟中景象,泥塑佛像早就坍塌,蓮花供台東倒西歪,而在蛛網密布的佛像後方,蜷縮著一名孩童。

  孩童瑟瑟發抖,口中不斷呢喃:「救救我、救救我————」

  武鳴蹙眉詢問:「你是誰?」

  孩童面色慘白,意識似乎已經錯亂,呆滯回應道:「我爹吃了我娘————救救我————」

  ?

  武鳴看看外面奄奄一息的殭屍,心底突然有些發涼,但此刻也顧不得其他,當即伸手去拽孩童。

  結果剛剛靠近,原本戰戰兢兢的孩童卻突然暴起,漆黑雙眸進射出血光,張嘴便朝武鳴胳膊咬去:「嗬啊!」

  繼而滿嘴牙齒瞬間崩碎。

  武鳴沉默一瞬,望著表情愕然的死小孩,慢條斯理地拍向青筋暴起的猙獰臉龐:「小爺他娘的修習搬山決,你他娘還敢不自量力————」

  啪掌中金光驟然降落,頃刻令發狂孩童鎮定下來,繼而就見一縷紅線順著孩童的心口瘋狂蔓延。

  武鳴接連封住孩童數個穴道,徑直將紅線逼出。

  「吧唧。」

  紅線落地瞬間,化作一隻米粒般的血蠱,只是跟正常蠱蟲不同的是,血蠱通體冒著黑色煞氣。

  「蠱蟲怎會帶著殭屍之氣————」

  武鳴瞳孔驟縮,連忙匯聚真氣拍向血蠱,但血蠱能夠控制孩童癲狂,顯然不是一般的物件兒,當即鑽進地面逃遁。

  「??」

  武鳴還是頭次碰到這種情況,想想便施展土形決緊追不捨,同時喊道:「師妹照顧好那孩子,我去去就回。」

  「咔嚓~~」

  雲靈霜反手將殭屍焚滅,下意識朝著南邊山崗走去,直到聽見孩童哭喊,才陡然停住了腳步,眼神滿是迷茫。

  而武鳴緊追蠱蟲數里,終於摸清了蠱蟲的門道,剛想抬手將其捉住,結果就見一隻鋒利爪爪從天而降:「颯颯繼而瘋狂逃竄的血蠱便被爪爪撈走,耳畔傳來銀鈴般的誇讚聲:「哇哦——虎虎真厲害,抓蟲子都這麼利索,回去獎勵你吃小肉乾————嘿嘿,讓奶奶我看看南疆蠱蟲的成色————」

  ?


  武鳴當即破土而出,繼而便看到一名粉毛少女正拎著蠱蟲桀桀怪笑,看到他出來,甚至來了句:「原來是武少俠,這蠱蟲是你的?」

  武鳴望著在他面前凶神惡煞的蠱蟲,此時乖巧如犬,心底莫名有些不服氣,沉默了半晌才道:「沒見到陸兄之前,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夜深雨寂。

  暴雨沖刷著青綠瓦片,窗前芭蕉隨風微微晃動,雨聲隔絕了細碎塵囂,整座宅邸便靜謐安寧。

  不知不覺已是三更午夜,繡樓的修行自從午後便未停過。

  許是妖國的烈酒醉人,兩人心境皆與往常不同,仿佛許久未見的夫妻,皆在體會著默默溫情。

  直到窗外傳來夜鶯啼鳴,陸遲才稍稍回神清醒些許,似有所感的看向窗外夜空,下意識停了下來。

  「喔~?」

  長公主正閉著眼眸跌宕,神魂意識皆酣暢淋漓,忽然間寸止不免有些疑惑,便睜開眼睛瞄了眼冷峻女婿,欲言又止的詢問道:「嗯————累了?」

  陸遲怎麼可能累,見冰坨子滿臉小幽怨,還有些忍俊不禁,當即豎起一根手指豎在冰坨子唇邊,低聲道:「噓————好像是青蘿來了。」

  「嗯?!」

  長公主嬌軀一震,體感如同被五雷轟頂,繼而滿面潮紅迅速退去,連忙抬手推搡陸遲的肩膀,示意趕緊出去瞧瞧:「那你還不快————」

  話音未落,嗓音便被修行打斷。

  長公主望著突然發難的死小子,硬是有些沒反應過來,足足片刻才咬牙捶了錘胸膛,鳳眸滿是薄怒。

  狂風暴雨拍打著紅木窗欞,後湖冰蓮柔柔隨風搖擺。

  長公主恨不得將陸遲一巴掌拍死,但心中的羞憤與怒意在張嘴的瞬間就化作欲語還休的輕哼。

  只是看著那張意得志滿的臉龐,長公主總有些不痛快,索性張嘴就咬向肩膀:「你真是放肆————哼。」

  「————錯了錯了。」

  陸遲溫和笑了笑,明白她是害怕被堵在房間,肯定不會耽擱時間,只能柔聲寬慰道:「別緊張別緊張————青蘿又不知道你就是長公主。」

  「現在不知道,遲早都會知道!」

  長公主雙眼微翻,擺出一副泫然欲泣的無奈模樣,想要無情離開南疆,但是有些事情說著簡單做起來難,最終還是咬牙忍了這口濁氣。

  直到聽見外面桑青蘿喊「陸大哥」的聲音,長公主才猛地清醒,將陸遲推到幔帳外面,惱羞成怒道:「明知本宮擔心,你還要如此,本宮明日便回大乾!」

  「呵呵————」

  陸遲低頭親了親媳婦,迅速穿戴整齊朝著外間走去。

  結果桑青蘿顯然不懂人情世故,見到一直無人回應,直接推開房門探出腦袋打量,眼底很是好奇:「陸大哥,你做什麼呢,好香的味道,在偷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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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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