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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狡詐小兒!大混戰,綁架玉衍虎

  第294章 狡詐小兒!大混戰,綁架玉衍虎

  呼呼~

  秘境天色逐漸放亮,明月輝光被天淵赤芒遮蔽,蒼穹也被染成妖冶赤紅色,岩漿熱浪撲面而來。

  兩頭覆海龍裔剛靠近天淵區域附近,幽綠豎瞳便露出惶恐神色,將陸遲兩人放在邊緣就回了汪洋大海。

  陸遲全副武裝,身穿萬壑骨甲、頭頂千蠱妖葫、背掛純陽神劍,背後還披著烈火雲翼,整個人霞光萬道,宛若行走的多寶真人,小心翼翼朝著天淵靠近。

  

  長公主跟在身後,灰白道裙被狂風吹得烈烈作響,冷艷臉頰特地覆了面紗,但神態比陸遲鎮定的多:「周圍沒有禁製法陣,凶氣來源天淵深處,應該是下面有東西。覆海龍裔被凶氣所震懾,這才不敢靠近。」

  陸遲其實也在鋪展神識感知四周,但作用不大,只能依靠雙眼觀察,聞聲回道:「要不讓妖鬼下去探探?」

  「不用這麼麻煩,況且它們境界太低,沒有參考意義。」

  長公主素手輕抬,輕鬆寫意朝著後方山林輕揮,繼而真氣便凝成無形大掌,隔空拘來一頭二品赤焰靈牛丟進天淵。

  天淵寬度僅有百丈,根據二品妖獸實力,在脫困瞬間就能到達對岸,但赤焰靈牛卻驚恐懸在天淵上空,任憑四肢如何掙扎,似乎都無法跨越此間距離。

  不過片刻之間,龐大身軀便被天淵噴灑的白氣吞沒。

  赤焰靈牛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便墜落在深淵之中。而後周圍恢復平靜,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陸遲親眼目睹二品妖獸被天淵吞沒,本能將冰坨子護在身後:「寧寧,你看出端倪了嗎?」

  長公主目視陸遲的動作,潤澤紅唇輕抿,覺得此子有些不自量力,但她並沒有出言打擊陸遲,而是配合做出柔弱女子的姿態,默默跟著陸遲前進。

  直到靠近深淵,長公主才停下腳步,黑色眼瞳逐漸化作冰藍,靜靜盯著深不見底的詭異深壑:「天淵深處有活物動靜,確實有凶獸潛伏,你走遠一些。」

  「也好,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陸遲知道自己實力水平,就算想證明男人雄風也不可能在此逞強,當即遁至數里外的「」

  山林中。

  長公主回望秘境外圍的魔氣動靜,大概估算時間後,才抬手招出玄霄冰綾,朝著無盡深淵狠狠砸去。

  玄霄冰綾乃是神兵榜排名第十二的法器,大乾王室的絕世神兵,此時如同一條凜凜寒蛟直衝而下。

  「轟隆—

  」


  而原本寂靜無聲的天淵,隨著玄霄冰綾大肆攪動風雲,下方終於傳來沉悶的鎖鏈動靜,仿佛有龐然大物試圖掙脫天地束縛。

  同時一股令人心悸的暴戾嘶吼,自天淵深處傳來:「低賤螻蟻,竟敢擾吾修行————」

  聲音厚重如雷,裹挾岩漿熱浪翻湧而出,如同浩瀚海洋被惡龍攪亂波濤,噴灑出百丈高的白霧,隱約出現一道虛影。

  那是一道美麗到極致的清影。

  祂周身朦朧赤紅光輝,氣韻仿佛世間最純粹美麗的幽蘭,自無盡的深淵徐徐而來,那雙漂亮到過分的眼眸掃向長公主所在。

  只是如此傾國傾城的絕色面孔,卻是來自一個男子。

  男子並未繼續大放厥詞,而是張開雙臂感知秘境的清風朗月,喉嚨中滾出悶雷般的嘶啞低吼:「今夕是何年?」

  長公主鳳眸微眯,看出面前男子並非凶物真身,但卻看不穿此獸原形,只是根據對方逸散出的氣息判斷,至少是超品初期的修為。

  九州在魔神戰爭後,一品修士都快絕跡,很難想像在龍魂秘境中竟然藏著一頭超品境界的大凶之物。

  長公主蓮步輕移,操控玄霄冰綾護著陸遲迅速撤離,自己則攔在深不可測的凶獸面前,冷艷無雙的面容依舊平靜無波:「一個被歲月遺忘的囚徒,時間對你而言毫無意義。」

  男子自不可能坐視長公主送走陸遲,抬手便將裹成粽子的陸大俠攔住,凶性畢露的眼瞳中浮現幾分感慨:「看來外界已經過去無數歲月,以至於新生人族竟然不識龍祖,甚至大言不慚對祖不敬,但無論今夕何年,既然你們來到這裡,便意味著生命的終結。」

  「轟隆隆—

  」

  男子抬手指向陸遲,神情姿態如同閒庭信步的隱士,試圖將陸遲抹殺。

  但就在此時,卻見天地間突然亮起一道熾熱的金色劍芒,其渾厚的龍氣登時吸引了男子注意:「這是————」

  純陽劍!

  實則陸遲在男子現身剎那,就察覺到那股駭人心神的氣息,結果不等他做出判斷,就被冰坨子強行送走。

  陸遲知道自己不是凶獸對手,但是也不可能眼看著冰坨子冒險,為此在男子攔住冰綾的剎那,便直接全力催動純陽神劍,同時爆發出龍魂之力:「吼——」

  純陽神劍得到龍族洗禮後,其威芒更勝從前數倍。

  劍身出鞘剎那,便爆出高亢龍吟。

  劍意如同金烏升空點燃了此間天宇,劍身則浮現出一道百丈金龍虛影,咆哮龍吟與劍鳴交織,震得整片虛空都嗡嗡顫鳴。


  陸遲知道純陽劍目前奈何不了超品,此舉並非逞強硬撼凶物,而是主動暴露自己位置,將附近的魔門使徒吸引過來。

  結果男子在看到純陽神劍跟龍魂的剎那,陰柔面孔剎那慘白,繼而便露出憤怒又猙獰的表情,低吼出聲:「純正的龍魂跟純陽神劍,沒想到還能再見到這把劍————」

  男子目露癲狂,眼神竟帶著一種恐懼又渴望的狂熱,祂並未硬接此劍,只是輕盈避開,語氣狀若瘋癲:「留下龍魂跟純陽劍,我可以放你們過去,絕不阻攔。」

  陸遲釋放龍魂神威,主要是想利用血脈震懾對方,但對方實力過於強橫,似乎並不忌憚龍威。

  但追蹤他的魔門使徒修為強橫,距離此間越來越近,為此陸遲並未無腦出手,而是將媳婦護在身後,抓住機會嘴遁拖延時間:「世間強者為尊,閣下既然想要,那就自己來拿,而不是只用神魂叫囂,藏頭露尾連真身都不敢出現。」

  ?

  長公主聞言紅唇微張,冰藍眼眸明顯有些意外。

  她沒想到陸遲在超品凶獸面前竟然也渾然不懼,更沒想到陸遲會將她保護在身後,臨危不懼的斥罵凶獸。

  雖然實力微末,但這份心意跟膽識卻分外難得。

  長公主眼瞳輕顫,向來沉寂的眼神都變得動容,她下意識拉住陸遲手腕,默默幫他化解凶獸威壓,同時默契接話:「祂不是不想現身,而是被人鎖在了此地。圈養之犬,如何現身?」

  「好膽!」

  凶獸固然再強,但骨子裡的狂躁凶性難以壓制,此時似乎被長公主說中心事,秀麗面孔仰天長嘯,繼而天淵深處便傳來震耳欲聾的鎖鏈聲:「嘩啦啦一」

  天淵徹底沸騰,赤紅的岩漿如怒海翻湧,掀起百丈火浪,而在鎖鏈震顫聲中,一尊龐然大物自天淵深處緩緩升起。

  其體型如山似岳,狀如羊,但身黑如炭,目赤如血;其口裂至耳,齒如倒鉤,被九條黑色鎖鏈貫穿脊骨,牢牢束縛在深淵中。

  因為過於憤怒,祂的口鼻呼出炙熱白霧,剛剛洞穿二品妖獸的白芒,竟然只是的呼吸氣體。

  !!

  陸遲在看到此物瞬間,就認出祂的來歷,驚訝道:「竟然是饕餮————」

  上古凶獸!

  據傳上古時期,世間曾誕生過四大凶獸,分別是饕餮、窮奇、混沌、檮機。其中檮機便是狠,當時在西域所斬殺的便是狠的混血後裔。

  上古神獸十不存一,沒想到凶獸饕餮竟然存活世間。

  「難怪祂沒有被龍威震懾。」

  陸遲體內的龍魂固然純粹,但終究不是真龍駕臨,可饕餮卻是貨真價實的初代龍神嫡系血脈。


  遺憾龍生九子各有不同,並非所有龍裔都是瑞獸。

  根據上古古籍記載,四大凶獸都是秉承天道而生,為的就是制衡四海九州,而饕餮生性貪婪殘暴,號稱能吞世間萬物,本是四大凶獸之首。

  但因為過於貪婪,為了飽腹曾將四海九州啃噬的千瘡百孔,萬族苦不堪言,後被末代龍神親自誅殺。

  可沒想到饕餮沒有隕落,而是被鎮壓在秘境中。

  若在上古年間,超品凶獸固然十分強大,但威懾力依舊可控。可在被魔神肆虐後的今時今日,超品凶獸顯然能開山立祖。

  好在祂被困在此地無盡歲月,戰力也不在巔峰。

  簡單來說————饕餮瘦了。

  長公主看到饕餮出世,心中有驚也有疑,她沒想到上古凶獸的人形模樣竟然如此陰柔,淡聲道:「沒想到威名赫赫的上古凶獸,相貌竟比女子還要嬌艷欲滴,難道龍神沒有誅殺你的原因是因為這副好相貌?」

  皇族不乏有斷袖癖好者,長公主無論是在史冊還是現實,都曾見過豢養漂亮男子發泄精力的貴族。

  但此言初衷只是為了拖延時間,可饕餮生來就痛恨這幅秀美又羸弱的容顏,聞言瞬間就狂暴起來:「卑微螻蟻,豈敢評判仙祖,今日就是你們兩個的死期!」

  事實上。

  龍魂秘境最初是沒有天淵的,只是饕餮被困在這裡太久太久,硬生生啃出了這條橫貫秘境的溝壑。

  而下方的烈焰岩漿,則是饕的無邊怒火跟地脈結合所化。

  為此隨著饕餮動怒,岩漿隨之沸騰翻湧,朝著兩人席捲而來。看似是樸實無華的攻擊,卻帶著難以言喻的壓迫。

  陸遲最初心神不定,可是當看到饕餮被鎖鏈束縛時,再根據天淵寬度判斷,就明白饕睿也有限制,當即抱住冰坨子求帶:「走!」

  長公主明顯感覺到饕餮束手束腳,難以發揮真正實力,但仍舊不是普通一品可以硬撼,更何況是僅有四品的陸遲,連忙抱住陸遲避開攻擊,輕盈落在海面:「你覺得,祂能打到這裡麼。

  95

  「不好說。」

  陸遲稍作思索,從媳婦懷中下來,轉身看向暴怒凶獸,張嘴就是一通問候:「你確實很強,可惜卻被當做豬犬來豢養,龍神在鎮壓你時,想必給你下了禁制,你只能在天淵附近活動,否則這座秘境早就被你給吃光了。

  「噗—

  「6

  饕餮沒想到小小爬蟲竟有如此腦子,張嘴便噴出一片赤紅色的岩漿,將周遭數十里都化作煉獄。

  陸遲就算身在海面,仍舊覺得心有餘悸,只能老老實實吃媳婦軟飯,被抱著躲閃,但避免魔門坐收漁利,兩人並未強行攻擊饕。

  饕餮望著跳來跳去卻不出手的兩人,顯然沒了耐心:「你們可以躲,但除非不想繼續深入秘境,否則終將要過天淵,我倒要看看你們有什麼手段施展。」

  陸遲發現饕餮的神識感知也有限制,似乎沒有發覺不斷靠近的魔門使徒,索性主動喊話饕餮:「你真以為我們孤男寡女就敢闖龍魂秘境?方才跟你饒舌,只是為了拖延時間罷了,我在等盟友到來,你在等什麼?」

  言罷便轉身看向身後海面烏央烏央的魔門使徒,朗聲笑道:「兄弟們終於來了,咱們一起併肩子上吧,宰了這頭饕餮回家打火鍋,豈不快與此同時,浩瀚海面。

  陳滄海跟玉衍虎分頭行動後,便帶著魔門使徒向南追擊,但是秘境山林險惡,他們半——

  路就遭遇了妖獸襲擊。

  覆海龍裔領地意識極強,照面就吞了上百魔門弟子。

  好在陳滄海領悟的大道為玄牝,玄牝之門謂天地之根,核心要義跟無距大道類似,都是深奧空間法門,不過玄牝大道更側重傳送。

  他及時開啟虛空之門才避免魔門使徒傷亡過多。

  但剛進秘境外圍就損失弟子,陳滄海覺得出師不利,同時懷疑陸遲仍舊身陷山林之中,可又不好大肆搜查。

  結果就在他心情煩悶時,就發現汪洋對面傳來純陽神劍的波動,這才帶著下屬馬不停蹄趕來。

  果然就看到陸遲懸在半空中,似乎正在跟凶獸對峙。

  「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陳滄海目光火熱,盯著純陽神劍露出貪婪神色,結果不等他趁機發難,卻見根正苗紅的陸大俠竟然朝著他們熱情招呼:「兄弟們,快來助我一臂之力!」

  ?

  誰是你的兄弟們?

  獸猿王后本就不信魔門,聞言面露狐疑,懷疑陳滄海已經暗中投敵:「陸老魔在喊你?」

  陳滄海剛剛出關,怎麼可能認識陸遲這個小逼崽子,覺得獸猿的智商果然上不得台面,冷聲道:「王后慎言,這小逼崽子怕是想借刀殺人,先看看情況再說。」

  一品修士的神識能覆蓋很遠,陳滄海停在海面,鋪展神識瞬間就察覺到來自饕餮的凶戾氣息,儒雅面孔當即變了顏色:「這是————」

  蘇紅袖暗道晦氣,俏臉有些發白:「上古四大凶獸之首,饕餮!」

  「!!」

  陳滄海臉色鐵青,覺得天道也殘害魔門,還沒嘗到秘境甜頭,就接連碰到凶獸,甚至還是上古凶獸。


  但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給陸遲當打手,當即示意身後弟子不要輕舉妄動,準備先觀察情況。

  但饕餮本就被陸遲夫婦激怒,怒氣已經積攢到誇張地步,況且又在此地被困無盡歲月,飢餓值也已經拉滿。

  為此在看到陳滄海等人後,他根本懶得分辨對方身份,只覺得這是送上門的美味佳肴,當場就饞紅眼了:「吼—

  」

  雖然只是一聲吼嘯,但是二品以下的魔門使徒卻難以抗拒,距離陳滄海較遠的使徒們,當場便被蒸發。

  陳滄海並非一腔孤勇之輩,看出饕餮修為已經達到超品,心底不想攖其鋒芒,迅速思考對策。

  偏偏陸老魔厚顏無恥,躲在女人身後瘋狂叫囂:「諸位有所不知,想進秘境必須過去天淵,你們若是不敢出手,不如趕緊回家養豬去吧,養到過年還能賺筆大的。」

  ?

  你他娘!

  陳滄海好歹是知名老前輩,被晚輩指著鼻子羞辱,終究有些怒意。

  況且他既然來了龍魂秘境,自然要去裡面大展宏圖。

  不過魔門行事跟正道不同,比起來跟饕睿為敵,他更希望合作共贏,思緒如電間已經想到對策:「饕餮尊者乃龍族嫡脈,嚴格而言是我妖族的老祖,我便斗膽稱一聲老祖。」

  「還請老祖不要聽此獠胡言亂語,晚輩跟他毫無關係。而老祖被困在此間,與其跟我等生死相向,不如合作共贏。」

  」

  」

  陸遲知道魔門行事作風,對此並不意外,隱約猜出陳滄海的身份,肯定不可能讓陳滄海如願:「嘿————還是滄海兄聰明,我們假裝合作,等過去天淵後管祂是誰————」

  「狡詐小兒!」

  陳滄海閉關上百年,心性算是格外淡然,可此時被陸遲接二連三挑釁,還是忍不住怒斥出聲。

  而饕餮雖然少智,但並非痴傻之獸,只是容易被凶性跟貪婪控制大頭,聞言直接噴出數十道岩漿:「區區螻蟻,豈敢自稱吾之後人,吞掉你們這群廢柴,我一樣可以脫困,吼一」

  當年龍神封印饕餮時,確實給下了絕對禁制,只能在天淵附近活動,無論術法還是肉身都不能靠近海洋。

  但前提是修士不能靠近天淵,否則瞬間就會被掃成飛灰。

  蘇紅袖知道此事不能繼續拖延,不管是追殺陸遲還是探索秘境,都得先渡過天淵才行,轉頭看向陳滄海:「陳殿主,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陳滄海暗道陸老魔狡詐無恥,照面就給他們引來如此大的麻煩,偏偏他們還不能不接,只能咬牙分析:「饕餮雖然是超品,但此刻被鎖鏈束縛,實力肯定有所限制,先試著從遠處施法,摸摸底細再說。」


  獸猿王后一心想拿秘境心源,根本不想耽擱時間,毛猴自薦道:「本後的法器乃是獸猿神兵,拿著法器有一品中期實力,先過去試試祂的成色。

  」?」

  陳滄海沒想到獸猿王后這麼勇,但就算心頭瞧不起獸猿部落,在秘境中終究要強強聯合才行,為此還是提醒道:「千萬不要距離太近,祂能吞噬萬物,噴出的岩漿也非同小可,切莫大意。」

  「無妨。」

  獸猿王后平靜道:「我水多,能淹祂。」

  」

  陸遲被媳婦護著來回橫跳,在魔門跟饕餮面前瘋狂拉仇恨,聞言倒是有點意外,下意識來了句:「嘿————還真是看不出來,獸猿居然還能發大水。」

  「?」

  長公主聽者有意,總覺得陸遲意有所指,抬手便在腰眼擰了一下:「正事當頭,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我不正經嗎?

  陸遲滿臉茫然,意識到大冰坨子誤會了,無奈笑道:「我沒那個意思,只是獸猿部落主修體魄,所以有點意外。不過魔門想放風箏對付饕餮,多半行不通,否則饕餮不可能活到現在。」

  「哼。」

  長公主心緒複雜,懷疑自己被相公女婿給馴化了,從前她從來都不會胡思亂想污穢事,可現在三言兩語就會想入非非。

  為此輕哼一聲就偏過臉頰,靜靜望著獸猿王后方向。

  但陸遲顯然不會給魔門沉思的機會,抬手招呼道:「滄海兄果真老當益壯,閉關百年竟能將獸猿王后馴服,陸某佩服不已,要不過來聊聊馴獸經驗?」

  「黃口小兒你欺人太甚!」

  陳滄海接二連三被挑釁,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陸遲。

  但礙於饕餮在前,他不好輕舉妄動,只能打出一道幽冥魔氣,朝著陸遲吞噬而來,但不等魔氣靠近陸遲,便被長公主彈指驅散。

  「嘿————這老登還挺凶。」

  陸遲見局面被攪亂,也暫停嘲諷看向獸猿王后。

  獸猿王后手持狼牙巨棒,舞動起來猶如泰山壓頂,掀起數十道水浪颶風,裹挾毀天滅地之勢朝饕餮席捲而去。

  霎時間天地失色,海面掀起怒浪。

  但是看似威勢十足的攻擊,卻在靠近天淵邊緣的剎那,便被一道無形禁制化解,徹底煙消雲散。

  「嗯?」

  獸猿王后後退數步,施法感知天淵附近,眉頭緊鎖道:「將饕餮鎖在這裡,卻又布置禁制保護,莫非不是鎮壓饕餮,而是將饕餮當成看門狼狗來養?」


  「!!」

  饕餮本就處於暴怒狀態,聞言直接張開血盆大口回應:「嗷——」

  但口中並非凶獸口腔,更像是一片虛無的黑洞,無形吸力噴涌而出,天地間的水浪、颶風、連同王后本人都被這股吸力死死攥住,朝著天淵而去。

  「該死!」

  陳滄海就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但也不可能坐視獸猿王后隕落。

  只見他的身後裂開一道虛空縫隙,繼而身影自原地消失,化作虛無大掌扣住王后肩頭,將其硬生生拉回海面。

  玄牝大道!

  在這種空間法則面前,饕餮龐大身形都顯著有些笨重。

  陳滄海幽幽長嘆,知道這一戰難以避免,他的大道雖然能夠利用空間傳送,但不可能無視超品攔截。

  不過他顯然也不是老老實實被算計的人,既然不能後撤,那就需要更多的墊腳石。

  為此當機立斷打開空間之門,聲音如洪鐘響起:「血蠱掌教,吾已經發現陸遲蹤跡跟去往深處的路————」

  秘境事關重大,血蠱門跟傳聞中的白骨山都想分杯羹,只是出於信任問題,大家很難真正合作。

  陸遲原本以為按照魔門行事作風,血蠱門掌教應該不會輕易相信,結果還是低估了魔門貪婪。

  抬頭就看到一位身著紅袍的枯瘦老頭自門內現身,身後還跟著諸多幫眾。

  只是在落地瞬間,枯瘦老者便怒斥出聲:「陳滄海,你敢誆騙老夫,我*你%@#%混帳東西————!」

  陳滄海毫不介意污言穢語,目光看向陸遲所在:「呵呵————血蠱掌教不要動怒,只要聯手殺了饕餮,陸遲跟秘境都是囊中之物。更何況,陸遲不就在那裡嗎?

  」

  「,長公主見局面混亂起來,抬手施法傳信,將隨行的心腹修士招來助陣,自己則是抱著陸遲迅速飛遁:「魔門向來損人不利己,他們會對付饕餮,但也會對付你,想渾水摸魚怕是不易,你嘗試利用龍魂召喚附近妖獸過來幫忙作戰。」

  「行,你幫我護法。」

  陸遲本身只想藉助陳滄海力量,但是魔門之間過於友愛了,以至於目前局面超出預料,不過大亂大治,倒也沒有慌亂。

  長公主平日冷若冰霜,可此時眼神卻飽含擔憂,用玄霄冰綾將兩人緊緊裹在一起,不斷在混戰中穿梭,給陸遲爭取時間。

  而陸遲催動龍魂,雙瞳凝成了金色龍眸,身軀也逐漸蛻變成金龍法身,強行利用龍威調動山林中的妖獸。

  山林妖獸固然畏懼饕,可在血脈本源的壓制下,還是衝出山林呼嘯而來,將本就混亂的場面變得更加魔幻。


  陸遲根本不敢發表戰時感言,見局面亂成一鍋粥了,連忙喊道:「快騎上來!」

  」

  長公主知道陸遲法身維持不了太久,第一時間就翻身騎乘,趁著混亂戰局急速朝著天淵對岸飛遁。

  同時示意打掩護的心腹修士後撤,沒必要將力量浪費在這種地方。

  但天淵明明只有百丈距離,在飛遁時卻格外漫長。

  此時饕餮被血蠱門掌教跟諸多魔門修士吸引視線,正吃的不亦樂乎,沒有注意趁亂過河的兩人。

  可陳滄海恨不得將陸遲剝皮抽筋,始終盯著陸遲動靜,見狀將血蠱掌教護至身前,施展玄牝大道追擊陸遲。

  但就在這種關鍵時刻,陳滄海眼前卻忽然一花。

  明明已是破曉,四野卻突然暗淡了下來,蒼穹不知何時出現一輪血月,月華如水灑落,將天淵化作無邊無際的赤色花海。

  「簌簌~」

  陳滄海原本正在施法,可朦朧間似乎看到一雙妖冶的桃色眼眸,如同飄渺的上古妖仙,俯瞰紅塵俗世的卑微螻蟻。

  「南疆狐族?」

  陳滄海作為魔門老登,自然知道南疆狐族的幻術格外霸道,算是妖國皇族的立足之本,連忙催動魔氣護體。

  但下咒之人顯然不止一人,陳滄海就算反應敏捷,還是有片刻恍惚。

  朦朧間似乎看到幼年尚未化形之時,在山野間肆意奔跑的畫面。

  「咔嚓」

  陳滄海意識到大事不好,手掌掀起一座山嶽轟碎幻境。

  但修士對決多在一念之間,他僅僅是中招一瞬,陸遲就已經渡過天淵。

  「混帳!」

  陳滄海被饕餮攔住,心有不甘只能朝著幻術來源打去。

  但就在魔氣即將擊中施法之人剎那,面前卻出現了一張稚嫩漂亮的白皙面孔,繼而嫵媚嗓音如銀鈴響起:「嘻————陳殿主想弒殺少主篡位麼?」

  阿蘭若的身影自虛空優雅浮現,手中拎著面色慘白的玉衍虎,如同九尾狐仙降臨塵世,眼眸掃向混亂天淵:「好熱鬧呀。」

  陳滄海看到玉衍虎被擒住,只能被迫收招後撤,但他並沒有驚慌失措,只是冷冷提醒道:「南疆狐族也是妖,與其跟道盟同流合污,不如聯手復甦魔神。只有魔神復活,妖族才能崛起,你們南疆妖國才能崛起。」

  「老夫勸你一句,最好放開少主,否則就算老夫能饒你一命,血蠱掌教跟身後的饕餮也不可能放你離開。」

  「————


  阿蘭若最初跟陸遲兵分兩路行動,可魔門行動速度不慢,很快就堵住了她的人馬。

  好在魔門領頭人是「好姐妹」玉衍虎,兩人默契交手,最後玉衍虎故意被她俘虜,護送她撤出重圍。

  她本想帶著短腿虎跟陸遲匯合,可沒想到天淵之處如此混亂,僅僅是被饕餮吞噬的魔門弟子就是個可怕數字。

  阿蘭若不想以卵擊石,可也不能看著陸遲被陳滄海攔住,這才帶著玉衍虎現身,直到確定陸遲安全之後,才輕笑開口:「陳殿主息怒,據說殿主是玉無咎的心腹,奴家倒是好奇,不知道在天淵跟玉衍虎面前,到底誰更重要?」

  ?

  這他娘能是他說了算的?

  天淵是饕餮地盤,不是他家後花園!

  陳滄海儘量心平氣和:「想過天淵,那就聯手滅了饕餮,否則誰也過不去。帝姬若是執意難為老夫,那老夫也沒辦法。」

  「嘖~看來玉衍虎地位不過如此嘛。」

  阿蘭若眨了眨眼,神色倏然變冷:「那就讓她餵饕餮吧,白虎聖脈,想必饕餮會非常喜歡的吧?」

  言罷她手腕微抬,竟然真的將玉衍虎丟進饕餮口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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