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童年陰影

  第366章 童年陰影

  霍英虹微微頷首,轉身帶著兩人往裡走去。此時的客廳一水晶吊燈的光芒從天花板上傾瀉下來,把整間大廳照得亮如白晝。

  她走到多人沙發前,朝縮在角落裡的弟弟嚴厲地叮囑了幾句。上次一副年輕才俊打扮的霍英康,現在已經成了不修邊幅的驚弓之鳥。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深色T恤,頭髮亂得像鳥窩,還掛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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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霍英虹帶著警告的叮囑,他低著頭,唯唯諾諾地應道,半分反駁的想法都沒有。

  早上要不是她爭取了一個開口解釋的機會,那他早就被暴跳如雷的老爺子趕出家門了。

  霍英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幾息,終究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朝大門走去。

  馬小玲掃了一圈華麗的大廳—深色實木地板、皮質沙發組、厚重的絲絨窗簾、牆邊立著一隻一米多高的古董落地鍾,鐘擺正在不緊不慢地左右晃蕩。她把化妝箱放在沙發前的桌上,從裡面拿出幾樣道具,去各個門口布置用於預警的陣法。

  何文杰看了一眼大廳的落地鍾—時針指向十點半。他上前幾步,坐在霍英康對面的單人沙發上,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溫和:「正常來說,它是十二點才來尋仇。現在才十點半,我們來聊一下。」

  霍英康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目光從地面移到何文杰臉上:「可以......你問吧。」

  「與你一起玩筆仙的朋友,現在怎麼樣了?」

  「Rubbish......當晚就被嚇死了。我們當時以為是意外,因為他本身就有心臟病。

  「」

  他停了一下,手指攥緊了靠枕的邊角,「可第二天阿B墜樓死了,我就意識到不對了。其他兩個......我就不知道了,這幾天都沒敢聯繫。」

  何文杰眉頭微皺,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趕緊打電話,問一下。如果還活著,就讓他們來這裡。」

  霍英康猶豫了一下,順從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畢竟自家小命得靠對方了,他現在及以後都不敢對這兩人耍少爺脾氣。

  幾分鐘後他掛斷電話,臉色已經變得慘白。他把手機放在沙發上,然後端起身前那杯已經涼透的白水灌了一大口。

  水杯放下時,一口水入肚後,他的呼吸平穩了一些,語氣帶著明顯的顫音:「Biggie

  和她媽媽也......也死了,Annie在趕過來。」

  「她媽媽參與了嗎?」

  「沒......沒有。就我們五個玩了筆仙。」


  何文杰靠回沙發靠背,自光沉靜地打量著對面那張慘白的臉:「居然禍及家人了。你們做了什麼,讓那髒東西怎麼生氣?」

  「我腦海里出現一個披頭散髮的女鬼後,當時就停下來了。」霍英康使勁搖了搖頭,仿佛要刪除一下記憶畫面,「而那時招筆仙的儀式都沒有全部完成。」

  「有點奇怪。你把這些天的經歷再說一遍,從準備招筆仙的過程開始。」

  這時,馬小玲已經布置完了預警陣法。她坐在何文杰沙發的扶手上,與他一起聽著霍英康講述的經歷。

  片刻後,霍英康如實告知了這些天的經歷。他說話時斷斷續續的,偶爾停下來,深呼吸幾口,又接著往下說。

  從他的敘述里聽來,他在這件事裡確實有些無辜—一那天他原本只是去朋友家串門,到了才知道所謂「刺激的夜間遊戲「就是招筆仙。

  上次見識過真正的殭屍後,他對這方面是有些敬畏的,一開始是拒絕的。可年輕人嘛,被朋友言語激兩下,半推半就便參與了。

  結果招筆仙的流程還沒有走完,他的腦海里就浮現出女鬼畫面,他當即開口喊停。當時另外四個小夥伴也都不約而同地同意了,大家齊齊撒了手。可即便如此,髒東西還是找上了門。

  何文杰聽了,搖了搖頭:「你們玩的真夠野啊,屍油都搞上了。」

  馬小玲用手肘捅了他一下,聲音放輕:」別打岔。讓他繼續說。」

  霍英康笑了一下,只不過笑容比哭還難看。他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後繼續娓娓道來後續的事情連續找了三個大師,結果法器毀了,人傷了,還好都頂到了天亮。

  半個小時後,霍英康差不多講到今早石敢當破裂的事情時,手機忽然響了,嚇的他渾身激靈了一下。他抓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然後快步走到大門附近的玄關處,按下了鐵門開關的按鈕。

  「大師,我的朋友到了。」

  他沒有出門迎接,而是拿起手機說了幾句,掛斷後他立刻跑回沙發坐下,目光盯著門口的方向。

  十來秒後,一男一女手拉手謹慎地走了進來。

  臉色有些蒼白的Annie,打量一眼何文杰和馬小玲,目光轉到霍英康身上,鬆了口氣:「阿康,他是我的男朋友小明。」

  霍英康起身,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朝兩人招手:「過來坐吧,這兩位是我家請來的大師——馬大師、何大師。」

  馬小玲朝兩人微微點頭示意,而何文杰靠在沙發靠背上,摩擦著下巴,陷入沉思的狀態。

  小明看著面前這兩位年輕得過分的「大師「,沒有因為年齡而露出半分輕視。他拉著Annie在霍英康的多人沙發上坐下,態度恭敬地朝兩人點了點頭—以霍家的實力,是不可能請假大師過來的。這麼年輕,說不定是不出世的天才,那女友就有救了。


  馬小玲簡單地向兩人了解相關異常信息後,起身從化妝箱拿出一罐紅色的噴劑,繞著沙發噴出一個圓圈。緊接著,她又從箱裡拿出三道折好的平安符,遞到三人面前:「你們今晚就坐在這裡,不要走出這個硃砂圈。要上廁所就趁現在。」

  三人依次接過一道平安符。霍英康小心翼翼地放在胸袋裡,然後他強行拉上小明,兩人結伴一起朝衛生間走去。

  馬小玲安撫兩句Annie後,坐回原位,用肩膀輕輕撞了一下沉思的何文杰,壓低聲音:「想這麼久,有線索了嗎?」

  何文杰回過神來,信心十足:「要麼屍油有問題,要麼是他們事情喝的水有問題。」

  隨即,他看向對面的Annie,語氣溫和:「美女,你們在遊戲開始時,用的屍油和喝的水是從哪裡弄來的?」

  Annie雙手捏著衣角,仔細想了一會,最後搖了搖頭:「這些是Rubbish提前準備的......具體從哪來的,我也不知道。」

  何文杰聽完,直接朝馬小玲攤了攤雙手:「線索斷了。等惡鬼上門,再靜觀其變吧。」

  沒過多久,客廳的落地鐘響起了午夜鐘聲,這意味著零時到了。沙發上的三人幾乎同時渾身一震,瞬間擠在了一起。霍英康抱著靠枕縮到了沙發的最角落,小明貼靠著他,而Annie緊緊攥著小明的胳膊。

  那鬼也很準時。鐘聲尚未落定,廚房方向的預警陣法率先觸發了。

  「我去,你留在這裡。」馬小玲起身,右手一甩伏魔棒,棒身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她朝廚房方向快步走去,腳步聲逐漸遠去。

  幾息後,衛生間門口的預警陣法也觸發了。一道披頭散髮的藍衣女鬼從衛生間的方向緩緩飄了出來身形枯瘦、長發拖地,垂著頭朝沙發這邊飄來。沒有任何聲響,只有空氣中陰冷的寒意越來越重沙發上的三人擠的更緊了。他們齊齊單手捂住嘴,另一隻手指向何文杰的身後。

  何文杰轉頭看見那道藍衣身影,眼睛猛地睜大,下意識脫口而出:「美姨?」

  不會錯的,那該死的回憶又重新湧現在腦海中了!

  那是一個平平無奇地晚上,幾位小夥伴興奮地拿著一盒盜版影碟來找他,說要一起看《山村老師》。當聽到這個名字時,他直接拒絕了。開什麼玩笑,學校的老師還不夠看嗎?去看什麼山村支教的老師。

  可惜當時他發育的慢了一點,雙拳難敵四手,被兩個女生架著胳膊拖走了。一個多小時後,他就喜獲了一個童年陰影,連續一周都開燈睡覺後,才慢慢客服了恐懼。

  「搞定收工,區區一個普通惡鬼而已。」馬小玲從廚房方向走了回來,腳步輕快,「咦,這裡怎麼還有一個一模一樣的?」


  「這可不是普通的惡鬼噢。」何文杰沉聲道。

  她眉頭微皺,沒有多問,直接原地躍起,揚起伏魔棒對著藍衣女鬼就是一記勢大力沉的「力劈華山」。

  即使藍衣女鬼用密密麻麻的頭髮擋在身前也無濟於事,直接被伏魔棒敲的魂體崩散。

  馬小玲落地站定,回頭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這沒什麼特殊的呀?」

  「鈴鈴鈴一」

  「看下四周的地面,怨氣是不會消散的。」何文杰從口袋摸著手機,轉頭提醒了一句才接通。

  她聞言低頭看向地面,在頭頂吊燈的照耀下,地磚表面果然有著很多一縷一縷灰黑色的怨氣,飄浮不散。正常來說,惡鬼被處理後,屬於它的怨氣就如無根之萍,會慢慢消散。

  「阿傑,大件事,臨時任務!」手機里傳出高sir的聲音。

  終於等到了!

  何文杰的嘴角勾起,連內容都沒聽就一口應下:「我接了!說一下具體內容。」

  電話那頭的高sir明顯愣了一下。這小子居然應得這麼幹脆,難道是沒動手一段時間,現在手癢了?

  「不急,你明早來我辦公室再細聊。這個點打給你,是提前知會你一聲別明天又突然休假了。」

  何文杰正想再追問兩句,目光一轉,看見廚房方向又飄出了一個藍衣女鬼。他隨口問了一句:「棘手嗎?」

  「相當難纏。」高sir的語氣沉了兩分,「屬於歷史遺留的老問題。」

  「行,那明天再聊。」他掛斷電話時,馬小玲已經處理了第三個楚人美,不過這次用了三棒才將她擊散。

  她看著散落在地上的怨氣,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這些都是她的怨念分身。」

  「恭喜你答對了,累了就回來坐會。」何文杰把手機揣回兜里,站起身,從身後摸出八道符籙,朝天上一揮。有外人在場,他就稍微掩飾一下,雙手合十,嘴裡念了兩句咒語一層淡金色的光罩將沙發所在的區域籠罩了起來。

  他重新坐下後,看向對面擠成一團的三人,衷心道:「你們能惹到這種厲鬼,在霉運這方面已經是數一數二的了。」

  「大師,我真的沒有招惹她。我們的筆仙儀式都沒有完成。」霍英康看見馬小玲這麼勇猛,身子終於不再抖得那麼厲害了。

  他停頓一下,繼續為自己辯解:「要算招惹,也得我們說錯話或者做了不對的事在先呀。」

  「呵,要不,你去和她講講道理?」何文杰抬手指著在衛生間的方向,那邊的楚人美又刷新了,「也幸虧你生在霍家,不然我只能在命案現場看見你了。」


  馬小玲放棄了無休止的清理工作。她坐回沙發,看了一眼牆邊的落地鍾,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快想想辦法,再磨蹭下去,宵夜檔都要關門了。」

  「別急,你休息會,我再觀察觀察。」何文杰拍拍她的手背,目光重新落回正在緩緩逼近的藍衣身影上。

  十分鐘後,客廳的陣法外面,依然只有兩個楚人美麻木地進攻光罩。

  何文杰心裡已有定數。看來她和之前那南亞鬼一樣,都是靠自身的怨氣來鎖定目標。

  區別在於楚人美更強一些,能派自己的怨念分身來動手,而且一次不成再來一次,直到成功。

  他從身後摸出紙筆,在茶几上現場繪製三道祛煞符一筆尖蘸著硃砂在黃紙上快速遊走,流暢而精準,整個過程賞心悅目。

  隨後,他起身走到廚房,拿三個空杯和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途中一個楚人美迎面朝他撲過來,他一個閃身避開,徑直走回陣法里。

  稍後,三杯符水新鮮出爐。為了避免意外,他給Annie的男朋友小明也備了一杯。

  他看向三人,指著桌上的三杯符水,一臉認真:「你們閉上眼,喝了它。這能決定,你們能不能擺脫這個髒東西。」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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