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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與命運的互相試探

  第364章 與命運的互相試探

  謝亞理的魂體重新顯現出來。此時的她,不複方才白衣勝雪的模樣,魂體黯淡得幾乎維持不住人形。

  她負手站在半空中,臉上露出明顯的苦笑,聲音很輕:「剛才......在生死之際,我的境界鬆動了。」

  她抬起頭,望向高掛在夜空中央的明月。月光灑落在她的臉上,把那雙異於常人的瞳孔照得清透且悲傷。

  她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可——這方天地阻止了我。它阻止了我!」

  沉默幾息後,她仰天大笑起來,笑聲里夾含著悲涼、嘲諷、不甘,在空曠的夜空中被風卷著傳出去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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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幾百年的信念和心血,實在可笑之極!」

  何文杰沒有開口。他懸停在半空中,雙手垂在身側,手中的星劍已經散去了,外套的下擺被吹得輕輕拂動。他的目光落在謝亞理的魂體上,看著她的雙腳開始變成細碎的光點,慢慢隨風消散。

  僅剩上半身時,她恢復了常態,結了一個道家的同輩相見的手印,語氣平靜,吐字清晰:「道友,前路我已探了半步仙路遙遙,後會無期!」

  他還以同樣的手印,看著她的魂體化作了漫天白色的光屑,夜風吹過,便無聲無息地消散在城市的燈火上。

  她不是死在何文杰的雷法下。她的魂體雖已受損嚴重,但也未到灰飛煙滅的地步。她是道心破碎,自絕於此。

  夜風從四面吹過來,拂動了何文杰額頭的碎發,幾絲電弧在發梢深處閃過。他看著眼前空無一物的夜色,心裡浮起一層說不清的困惑。

  主世界能容納將臣、人王伏羲、瑤池聖母這些外來大能的存在,他們一身實力從未受到過任何壓制。可對於土生土長的修道中人,它卻進行了特殊對待!

  雖然謝亞理的方法不對,可她籌謀了幾百年,用盡了所有能想到的辦法,最終在臨門一腳時被這方天地硬生生地按住了。

  為什麼?

  不過,現在不是深想這件事的時候。居然敢以本體過來機會難得,可不能浪費。

  電光一閃,他已經出現在何有求身後。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直接一拳轟出。

  何有求臉色微變,轉身雙手交疊於胸前,倉促間架住了那一拳。

  一圈無形的震盪波炸開,一道身影倒飛出去。何有求一路退到了天台邊緣,差點後背就撞上了半人高的圍牆。他正欲開口時,何文杰的追擊先到了—

  「紫電驚雷箭。」


  一道完全由雷電組成的箭矢已經映入他的瞳孔,箭尖凝聚著白中帶紫的雷光。

  何有求顧不得穩定身形,雙手湧出暗紫色的光芒,在箭尖抵達他胸口之前,雙手猛地合十,精準地夾住了箭頭。

  可箭矢附帶的衝勁依舊推著他的身體不斷後退,後背直接撞穿天台邊緣的圍牆,碎石和磚屑四下迸濺。

  幾息後,何有求在半空中剛站定身形,何文杰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他的正上空右腳高高抬起,如同一柄戰斧般劈落下來。

  他沒有硬接,而是用冒著紫光的右手迎了上去,一觸一帶,用巧勁將那記下劈的方向偏轉了幾分,同時微微側身避開右腳。然後他欺身而上,左手結成劍指,帶著紫色的流光點向何文杰的腹部。

  他知道現在開口是沒有用了。上次何文杰說過的話並不是開玩笑——一旦在沒人的地方碰見他,對方果然二話不說就直接動手。這時他是不可能低頭,既然想拉攏這個變數,那也得展現出相當的實力,否則主次不分,後患無窮。

  何文杰看見他的行為,心裡暗喜:居然敢貼身交手,這不得讓你品嘗一下來自人類的智慧——八卦掌。

  兩人的雙手在半空中來回交錯,帶起一道又一道殘影。何有求的紫光與何文杰的銀電在空中不斷碰撞,每一次交接都炸開一圈無形的震盪波。

  幾個回合後,何文杰心裡嘀咕:丫的,你也會八卦掌!是何有求自帶的?還是向人類學習了?

  又幾個回合後,何文杰帶著電弧的一掌拍在他的左肩上—直接將那件白西裝的肩部布料拍碎成飛舞的碎片,一絲白色電弧落在他的皮膚上,並留下通紅的掌印。

  同一瞬間,何有求的劍指也點穿了何文杰肩頭的衣料,紫色的光芒觸及他的皮膚,留下了一個深紫色的指痕。

  兩人同時借力後撤,拉開數十米的距離。他們各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又幾乎同時抬起眼,目光又落在對方的身上。

  何有求站在原地,眉頭微皺。他身上的紫光在肩膀上流轉,紅色的掌印慢慢消失。

  他心裡是不能接受平手的結果,可這副身體只能發揮出煉神返虛級別的實力。若要真正打服對方,唯一的辦法是離體而出,可那根本沒有必要。

  果然,人類還是太弱了。

  何文杰冷眼看著他,右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將對方留下的紫色能量撥除乾淨。隨後,抬手就是一記掌心雷,準備開啟二番戰。

  可何有求所處的空間微微盪起了一圈漣漪,掌心雷穿過了他的身影,筆直地飛向遠方,最後消散在夜空中。

  何文杰當即止住前傾的身形,重新站直。他看向那片恢復正常的空間,沉聲道:「空間之術!」


  他的身形又重新凝實回來,右手打了個響指,嘴角含笑:「見識挺廣的。那你也應該知道,我們今晚的切磋,要點到為止了。」

  何文杰不置可否,身上的電弧緩緩隱去:「你今晚能出現在這裡,謝亞理的事,你參與了?」

  他搖了搖頭,雙手的紫光也同樣消退乾淨:「沒有。今晚過來,單純想看看她是否能成功。」

  何文杰皮笑肉不笑地盯著他,戲謔道:「人家布局了幾百年,你如果沒參與,如何得知會是今晚?」

  「她門下的一位信徒找過我,我替她算了一卦。」何有求轉息之間,便想到無懈可擊的理由,「我鐵板神算」的名號,可不是浪得虛名的。

  他停頓了一下,抓回對話的主動權:「她的下場已經證明了,她走的路是錯的。要想邁進下一個境界肉身是不可或缺的。」

  何文杰挑了挑眉:「怎麼,有路子了?」

  「性命雙修,缺一不可。」何有求的聲音平穩而篤定,「但難如登天。」

  「那它,為什麼要阻止要謝亞理?」

  何有求依然真假參半地吐露著信息:「我的猜測是,防止平衡被打破。它是沒有感情的,只會按條件執行機制。」

  何文杰假笑一聲,陰陽怪氣道:「掙扎了幾百年的謝亞理都不知道,而你才活幾十年,知道的挺多呀。」

  他沒有爭辯真假,只是笑了一下,身形開始慢慢變淡,僅留下一句「要是想知道更多,那就來找我吧。」

  待他的身形徹底消失後,何文杰的嘴角開始上揚。這個老東西,挨了一頓打之後,應該能消停一陣子。

  他剛才摸清何有求的實力後,心裡不是沒想過,直接火力全開幹掉對方。可殺何有求容易,但殺命運,他沒有十足的把握—它太神秘了。

  而且一旦失手,那就打草驚蛇了,它必定再次藏在找不到的角落裡,再也不現身。在對待命運的問題上,他與那兩個工具人的目標是一致的——它不能留!

  至於謝亞理的事,命運肯定參與了!一個小鎮的普通單親媽媽,隔了這麼遠的路程,能將一份錄像帶悄無聲息地放在高檔酒店的套房裡?還恰好是樂惠貞的套房?

  為了借謝亞理的手試探他的深淺,連基本的邏輯都懶得遮掩了。這個算盤的主意都打到了他的臉上,真當他是那兩個好糊弄的工具人?

  現在地藏王已經甦醒,代表著人書也出現了。命運可不會放棄這個三書合一的千載難逢的機會,它必定會去破壞還緣儀式。唯一的風險點就是三書合一後,瑤池聖母的元神是否如原劇情那樣能臨時牽制住命運。

  不過現在多了一個將臣,他會時停,應該問題不大。而且今晚給了它一個錯誤的情報,希望到時它不要過於失態。


  呵,主世界不讓晉升,他都去其他世界晉升回來了。火龜的斂息術,真好用!

  他邊飛邊想,腦子裡同時浮起另一個念頭一還有一個在劫!他們創造盤古族是為了對付命運,那解決命運後,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拋棄情與愛的永恆國度,那不就意味著裡面那些人全是無情的空心人。而這類人恰恰是最危險的他們做事會過度理性化,不會考慮他人感受,也不受道德約束。

  酒店陽台的落地燈亮著一圈暖黃的光。小蝶正站在欄杆邊,眼見他就要飛過,連忙開口喊道:「公子,這裡。」

  何文杰聞言回過神後,止住身形,輕巧地落在陽台上。

  「不是說訪友嗎?怎麼大打出手了?」小蝶回身將早已備好的水杯遞向他,同時輕聲埋怨起來,「那陣仗我在這裡都看見了,天都亮兩回了。」

  何文杰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摸了一下鼻子,語氣溫和:「沒辦法,去到那邊發現她已經墜入魔道了。」

  小蝶看著他身上的戰損裝,臉上浮起了憂色。她沒有說話,直接上手摸索起來。直到把他上半身摸了整整一遍,確認沒有傷口後,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何文杰伸手摟著他的細腰,低頭在她唇上香了一口:「摸完啦?她的實力不錯,但還是我更勝一籌。」

  小蝶靠在他胸口上,獨自苦惱:「嗯,可小蝶好沒用,都幫不上公子。」

  他帶著小蝶往衛生間走去,途中順手把空水杯放在桌上,臉上帶著壞笑:「怎麼可能?你的補藥和按摩功不可沒的!」

  今晚的小蝶格外熱情,不僅任他予取予求,而且比平時多了好幾分的主動。動靜比平時大了些,把臥室的樂惠貞都吵醒了。當她推開衛生間的門時,後面的事就順理成章了,三個人一起完成了真正的「大被同眠「。

  翌日,上午。

  陽光從車窗斜斜地照進來,把副駕駛座上的樂惠貞照得微微眯起了眼。她靠在椅背上,不時打著哈欠,昨晚被折騰到幾乎天亮的餘韻還掛在眉梢。

  何文杰單手握著方向盤,慢慢地開著車,一隻手搭在她的手背上,替她梳理身體。

  抵達海岸的別墅時,樂惠貞臉上的睡意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明媚而從容的笑容。

  她沒有在意別墅門口的手下,湊上去給何文杰來了一個法式濕吻後,才推門下車。

  蕭方方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端著茶杯,抬眼看見樂惠貞走進來的模樣時,整個人忽然僵了一下。這種「被滋潤過「的光彩,他曾經在前女友的臉上見面。他低下頭,心中的那點幻想真的徹底幻滅了。

  樂惠貞朝客廳的眾人打了個招呼,隨即指名「陳小刀「,進屋一敘。高進有些疑惑,但對於這位明面上金主,他還是放下手裡的茶杯,起身跟著她走進了裡間。


  何文杰沒有跟進去。他雙手插在褲兜里,正打量著牆上的某幅巨大的油畫,忽然感覺一道灼熱的視線一直粘在他身上。他低頭一看,海遠正用一種審視犯人般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他幾分鐘後,何文杰低頭看著仍站在他身旁的小豆丁,好奇道:「你這樣一直仰頭看著我,不累嗎?」

  海遠重重地哼了一聲,雙手抱在胸前,臉上帶著明顯的敵意:「小白臉,你給我姐姐喝了什麼迷藥?居然直接同居了!」

  「小子,你的消息挺靈通的。但這個事,你只能接受。」

  他摸著下巴,一臉狐疑地上下打量著海遠:「你反應這麼大。你......不會是個姐控吧?

  ,7

  海遠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他開始說這說哪,給自己找足了理由。可他越是解釋,何文杰越是篤定,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最終海遠發現自己多此一舉,瞪了他一眼,直接轉身離開。

  何文杰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輕笑一聲:「人小鬼大的小子。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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