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屍解仙
第362章 屍解仙
樂惠貞在台島混跡的這些時日,學到的與黑道打交道最管用的真諦就是先動手再說,道理是打完之後才講的東西。她不管門口安保的阻攔,與原電影一樣,用武力打了進入,成功將仇笑痴逼了出來。
警校是真的教東西,可與原電影不同的是,她並不懂賭術。
仇笑痴從樓梯慢慢走下來,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的賭場有個規矩—賭三場,能贏兩場就聽你的。」
樂惠貞對賭術的了解僅限於知道撲克牌有四種花色,以及各花色的大小。她皺眉猶豫之際,何文杰的聲音忽然在她心中響起,語氣篤定:「跟他賭,我身旁的白衣中年男是賭神。你就跟他賭抽撲克牌,賭大小。」
她眼前一亮,下巴微微抬高,迎著仇笑痴的目光,聲音平穩:「可以。但賭什麼,要由我說了算。」
仇笑痴早已摸清「海棠「的底細——一個在港島深造的年輕女子,在幫務管理上有些能耐,但賭術方面絕對是個門外漢。
「行。」他可不想落下「欺負外行人「的話頭,便爽快答應了。
「抽撲克牌,賭大。」樂惠貞樂惠貞甩下這句話,轉身朝最近的一張賭桌走去。
她走到桌邊,彎腰從桌面拿起一副尚未開封的撲克牌,利落地撕開塑封,認真地洗牌。可動作生疏得令人不忍直視牌在她指間磕磕絆絆地交錯,把牌攤開在檯面上時,那道扇形松鬆散散,有些牌還疊在一起,完全是一個連入門級都算不上的門外漢的手筆。
高進在她洗牌時就已經看出水平了。雖然不知道她的自信是哪來的,但她現在可不能輸。隨即,連忙湊到蕭方方耳邊低聲吩咐著。蕭方方聽完後驚訝地看著他,但還有照做了。
仇笑痴走到賭桌旁,嘴角緩緩勾起。看著她的手在撲克牌前來回猶豫—實際是身後何文杰操控她的手裝模做樣一下,然後「好運」地翻出黑桃A。
「海棠,你運氣真好。」仇笑痴臉上的笑意紋絲不動,甚至鼓了兩下掌。他見過太多這種初次上場就靠運氣贏牌的選手了,可好運在實力面前不堪一擊。
他朝旁邊抬了抬手,一名穿馬甲的侍者立刻送上一副新牌。仇笑痴接過來,一邊拆封一邊說:「第二把,由我來洗牌。
「6
他雙手翻飛,撲克牌流暢地翻轉、交錯。幾息之後,他在桌面上鋪開一個絕對工整的扇形。
「賭小。」仇笑痴將方塊2隱密地收入袖口,手指在檯面上輕輕叩了兩下,「依然是你先抽。」
樂惠貞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朝桌面探去。何文杰本想再度操控她的手,可看見高進走了過去,就繼續充當路人甲。
後面的發展,就和原電影裡的情節如出一轍。
不過仇笑痴是不信那浮誇的蕭方方是賭神。可高進剛才那一手讓他徹底變了臉色一方塊三當著他的面變成了方塊二,只在指尖翻覆間就完成了一次偷天換日。
這人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而且他發現眼前這人的眉眼很像當年畫裡的賭神,隨即順水推舟敲定大後天晚上的賭局時間、地點、賭注,清清楚楚。
在何文杰等人離開後,他也吩咐身旁的心腹,即刻派人去找見過賭神真人的阿坤回來認人。如果確認不是,那時殺了也不算遲。
回去就沒這麼急了,約莫五十分鐘後,何文杰才駕車來到了海岸的別墅門前。這一路上,樂惠貞已經向后座的眾人詳細了解海岸遇襲事情的始末,心裡已經有了初步的盤算。
將眾人放下別墅後,何文杰沒有熄火,又馬不停蹄地載著她朝辦公室的方向駛去。
海遠站在別墅門口,看著那輛白色轎車的車尾燈在轉角處消失後,抬頭朝身旁的蕭方方挑了挑眉:「喇叭哥,你沒戲了。我姐姐已經心有所屬了。」
蕭方方愣了一下,隨即挺起胸膛,滿臉不服氣:「是誰?拉出來比比。」
「白痴。你聞不到那靚仔司機身上有我姐姐的同款香水味嗎?」
「貼身保鏢,又坐在同一個密閉空間下,沾染到你姐姐的香氣也是正常的。」
蕭遙遙上手拍著自家哥哥地肩膀,徹底打破他的幻想:「但眼神是不會騙人的,我回想一下她看那靚仔的眼神就明白了。」
蕭方方回想一會,直接臉色一垮:「可惡,被他近水樓台,捷足先登了。」
高進沒理會這幾個活寶,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轉身朝別墅里走去。還有兩天,他需要打幾通電話,安排一些事情。
車子駛入市區時,車流開始多了起來。
樂惠貞靠在副駕駛座上,語氣有幾分慌張:「達令,我現在除了要確認海岸的生死和安撫下面的人外,還需要做什麼?」
何文杰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去握著她的小手,條理有序地提醒:「第一要保持日常工作的冰山狀態,第二備錢給賭神,要做的明顯一點,讓下面的人都能知道你是鐵心支持高進的,最後聯繫你的上線,告知賭神的存在。」
「他真的是賭神?」樂惠貞側過臉看他,眉眼間帶著一絲將信將疑,「可他為什麼說自己叫陳小刀?」
「大概是掩人耳目,誆仇笑痴的。賭神不止強在賭技上,腦子也很靈光的。」
樂惠貞聽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臉上露出明媚的笑容:「呼,終於看到要回港島的曙光了,這次之後,我就能平步青雲了。」
「不會再做臥底了吧?」
「加上以前的功勞,這次回去我就是預備的總督察了。」樂惠貞挺了挺胸,「你見過當臥底的總督察嗎?」
「額......沒有。」何文杰猶豫一下,沒好意思把某好友說出來。
「那不就對了。」樂惠貞側過身,一本正經地給他科普起了警隊晉升路徑,「港島那些臥底立下大功回來的,最高也就是督察,中間還要經過多輪測驗。」
「總督察?」何文杰捏了一下她的手心,開起了玩笑,「厲害了!那我以後走夜路,是不是都可以不用避開精神小伙了?」
樂惠貞眉眼彎彎,拍著胸脯,豪氣道:「當然。誰不長眼敢欺負你,我就翻倍在他們的頂頭老大身上還回去!」
這時,兩聲清晰的從她腹部傳出來。她捂住肚子,訕訕地笑了一下。
「時間過的挺快,都中午了,吃什麼?」
「吃特色海鮮!」樂惠貞臉上掛著壞笑,「西炸明蝦—益氣滋陽的作用噢。」
「呵,我的厲害,昨晚你是見識過的。」
他一邊按著樂惠貞的指引打著方向盤,一邊隨著她不斷變換的話題慢慢聊了下去。
午餐後,整個下午樂惠貞都在跟下面的人開會,一波接著一波,幾乎沒有停過。由於海岸遇襲的消息不脛而走,下面人的心開始浮燥了,明里暗裡的試探來了好幾輪。樂惠貞始終沉著臉,維持著冰山的表情,借高進的賭神名頭,成功壓下了蠢蠢欲動的眾人。
期間,何文杰也外出了一趟,去了那處能擋住他神念的寺廟。可乘興而去,敗興而歸。他順著神念受阻的方位找了半天,發現源頭竟然是存放骨灰盒的角落一桿立著的古舊法杖。上面鑲嵌的一顆舍利子還殘存著不少佛力,恰好能擋住神念。
可真正讓他無語的是,他無意間發現旁邊的幾排骨灰盒裡裝的居然不是骨灰,而是白花花的洗衣粉。他頓時十分不禮貌地,用神念強行攻破法杖的防護,蠻橫地掃過全寺上下—一個修行中人都沒有。
怪不得大黑佛母能活這麼久,佛寺修得富麗堂皇,香客絡繹不絕,結果裡面的和尚全是酒囊飯袋。
他搖了搖頭,在門口買了一袋橘子,便返程了。其餘時間他一直待在樂惠貞的私人辦公室里,靠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裡循環播放的新聞。本地新聞頻道報導了昨天某棟寫字樓內發生的一起「多人死亡事件「,畫面里警方的黃色封鎖線圍住了整棟樓。
而這棟樓正是他昨晚神念探查時被擋住的另一處。那也就是說他昨天看的報紙,居然是過去式的舊消息。
果然在這裡出門在外,看星期幾是不靠譜的。
夜晚,別墅臥室。
待樂惠貞睡熟後,何文杰閃身來到衣櫃,換了一身休閒裝。當他來到客廳時,盤坐在沙發的小蝶睜開眼,正想起身時,一道聲音在她心底輕輕響起:「好好修煉,公子我外出訪友。」
小蝶微微點頭,重新閉上雙眼,默默地修煉。
片刻後,何文杰的身影落在一棟寫字樓的樓頂。他從身後拿出一袋橘子,轉身朝樓下走去。
他一路暢通無堵地來一間古樸的道觀。一個穿著便裝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香爐旁邊,右手握著一把警槍,槍口下垂。
「這個香爐,不就是我師門遺失的重寶嗎?」何文杰上前繞著香爐走了半圈,忽然伸出手指在爐壁上輕輕叩了幾下,滿意地點了點頭,「今日失而復得,看來我的運氣很好。」
銅聲驚醒了一旁黃火土。他猛地一抖,握槍的手緊了緊,疑惑地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何文杰身上:「你是誰?我剛才的畫面是...
」
「你中了多重幻陣。是一個很難得的體驗噢。」
道觀深處,一道身影緩緩走了出來。一身白衣白褲的謝亞理,赤著腳,神情嚴肅:「道友,你越界了!」
黃火土一看見她,立馬把槍舉起來對準了她身後他以為真正的邪信徒藏在她後面。
何文杰輕輕拍了一下大腿,轉頭朝黃火土道:「開槍射她,這是她應得的。」
黃火土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堅定:「不行,她是被邪信徒迫害的受害者,我就是來帶她回醫院的。裡面肯定有擄走她的邪信徒。」
「你想多了,她就是幕後真兇。雖然沒有親自動手殺人,但間接死在她手裡的數不勝數了。」
「我們警察辦案是要證據的!不能光憑你的一句話,就讓我向她開槍。」
何文杰看了他幾息。然後他走到黃火土身旁,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湊近了壓低聲音道:「你女兒的事,是她們幹的。」
黃火土瞳孔驟縮,持槍的右手,忽然扣動了扳機,一聲清脆的槍響在安靜的道觀里炸開。
謝亞理的身形,也恰好地出現在子彈飛出去的方向「她......為什麼?」黃火土嘴唇微微張著,十分不理解她的做法。
看在他剛才堅守的正義感上,何文杰從身後拿出一瓶求叔版牛眼淚在他雙眼噴了一下。
「你幹什麼?」黃火土捂眼後退一步。
「能見鬼的牛眼淚。」何文杰收起小瓶,語氣沉了幾分,「你們世俗界的事解決了,去後面待著。現在到我們玄學界的事了。」
謝亞理的魂體出現在半空,一道白光從她體內湧出來。像是突破了枷鎖,她魂體的氣息不斷上漲著,以至於道觀內掀起了無形的氣旋。
「多謝道友成全!」一道女聲從她體內傳出,帶著達成目的後的釋然與得意。
「不客氣。」何文杰抬手將那袋橘子扔向頭頂的八卦陣,「這橘子是送給你們的。」
八卦陣的中央,一道同樣散發著強橫氣息的魂體緩緩浮現。那張臉與謝亞理幾乎一模一樣,只是氣質更沉靜、更古老。她伸手接住了那袋橘子,緩緩飄落在謝亞理身旁,聲音帶著一絲不解:「不知......我們哪裡得罪了道友?」
何文杰認真看了她幾息,沒有回答她,然後目光落在謝亞理魂體上,微微搖頭:「拋棄肉體,自設枷鎖磨練元神,先抑後揚。這就是你追求的「屍解仙」術法?」
她沒有在意術法被看穿,反而嘴角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既然道友好奇,那不妨看完我多年的謀劃。」
她伸手搭在謝亞理的手腕上,兩人同時消失在道觀內。何文杰的身影緊隨其後,身形消失在原地。
唯有黃火土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道觀里,未持槍的手先指了一下三人剛站的方向,然後迅速收回捂住自己張開的嘴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