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父女見面

  第351章 父女見面

  這時，一縷陽光通過折射照進來，落在桌面上。恰好橫亘在兩人之間。

  在得知何文杰已經自行摸索到「天路」時，何有求便有了十足信心—當何文杰知道的越多，那與他的距離就會越近，就如同桌上這道逐漸消失的光線一樣。

  因為當他深入了解這個世界的真相時，就會慢慢顛覆原有的認知。而當他的實力走到一定地步後，就會發現—只有命運才能幫助他。

  何文杰放下筷子，夾了塊菠蘿油咬了一口。他嚼完咽下去，才慢悠悠開口：「你的古書記載的這麼詳細？能否借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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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何有求沒有猶豫，直接應下，「晚點我寄到嘉嘉大廈，你記得接收即可。」

  這些都是他長久以來積累的信息，無非是要印刷到書上。而且造一本書，揮揮手即可，小事一樁。

  「謝了。」何文杰拿過檸檬茶，長吸了一口，：「放心，這事我還是很上心的。」

  何有求順勢把話引向更深的層面：「你既然認識袁不破，對未來有什麼看法？」

  何文杰咽下嘴裡麵包，半真半假地應道：「發生了再說唄，我只會著眼當下。而且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子頂著，輪不到我。」

  何有求嘴角帶笑，追問一句：「那如果你已經成為高個子了呢？」

  何文杰目光沒抬，指尖在桌面上點了兩下：「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我從來不定義未發生的事。」

  何有求眼底微動，沒有再度開口。

  見他不再追問，那何文杰就不客氣，繼續拋出心底積壓的問題：「你剛才說「你的書是與人相關」，那從古到今，有人能成仙嗎？」

  對於這個問題，何有求沒有意外，心裡早已預料到—凡是知曉天路的人，必會好奇此事，沒有任何人能例外。

  「這個問題我也好奇過。」他端起茶杯，茶水在杯中輕輕晃動，「可惜，曾經能滿足條件的前輩，全部因不明原因隕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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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明原因？」何文杰狐疑地看著他。

  「書上確實是這麼寫的。」何有求放下茶杯，苦笑了一下，「實際的情況，我也不清楚。」

  後面的陸續聊天中，對於何文杰的問題，何有求幾乎有問必答，除了與直接相關的問題被他輕輕繞開。

  他現在不怕何文杰問，就怕他不問。

  片刻後，何有求擦擦嘴角，適時地起身告辭，白西裝的下擺擦過桌角，邁步往樓梯口走去。這頓飯對他來說收穫很大，有極大的概率能把何文杰——這個變數拉到他的陣營來。

  這可是影響力最大的變數，有了何文杰，未來的一切將完全掌控在他的手裡。

  何文杰坐在原位沒動，慢吞吞地拎起茶壺，給自己又斟了一杯。茶水已經涼了，他也沒在意，端起來漱了漱口，吐回杯里。抬手找服務員買單時，卻被告知這桌已經有人付錢了。

  這餐飯他賺麻了，何有求對他的問題真的是有問必應，而他什麼都沒付出，甚至連飯錢都不要付。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碗通粉的味道差了一些，吃了幾口他就放棄了。

  他推開茶餐廳的玻璃門走出去時，兜里的手機就響了。他一邊接通，一邊朝明心醫院走去。

  「阿傑，你的點子失敗了。患者灌完牛奶十五分鐘，一點動靜都沒有。我這邊還有點事要離開明心醫院，就不等你回來了。」馬大龍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帶著明顯的挫敗感。

  「好的，辛苦了，你先忙要事。」

  何文杰掛斷電話後，心裡忍不住嘀咕：這嫦娥病毒可真厲害，有了兩位唯心派大師加持的頂級解毒丸，三管齊下都打不贏！

  既然點子失敗了，他也就沒有返回住院樓的想法了。一邊朝停車位走，一邊在心裡盤算：看樣子，這裡只能走原劇情里的法子了。只是沒了箭頭，那到時清空地獄異世的人選，會是誰了？

  片刻後，他拉開車門坐進去，方向盤一轉，朝王珍珍的服裝店方向開去。店裡那批潮牌衣服已經賣得差不多了，昨晚答應了她今天陪她一起去進貨。

  到店時，王珍珍正坐在收銀台後面整理髮票，聽見何文杰的聲音，雙眼亮了一下。他沒有急著載她去服裝市場，而是先帶她吃一頓甜蜜的午餐。

  馬大龍上午臨時收到馬叮噹的電話，對方說了一個地址，約他過來吃中餐，說是馬家人的家庭聚餐。這讓他瞬間就想到了自己的女兒，所以特地回家換了一身乾淨體面的衣服，爭取給女兒一個良好的印象。

  他去赴約的路上，巧好路過某家餐廳看見了何文杰。本想上前打個招呼，但看到他與王珍珍歪膩的樣子，就沒有上前打擾了。

  馬大龍走了幾步，想到醫院的事，結合剛才的那一幕，心裡暗自嘀咕：哼，原來所謂的「急事」是來和女朋友約會，因私廢公的小子。

  下午。

  市場裡人頭攢動，耳邊的交談聲連綿不絕。兩人先是訂了一波之前銷量好的舊款，又在裡面走走停停，挑了一批新款賣試，才結束進貨之旅。

  這一去一回，再加上挑選的時間，待他送王珍珍回店後，日頭已經偏西了。

  何文杰站在車旁，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一四點多了。他上車朝灣仔警署駛去，打算和高sir聊幾句嫦娥病毒的事。

  只不過開到半路，接到了馬小玲的電話，然後在前方路口打了轉向燈，掉頭朝久違的武館方向拐去。

  他心中有些不解。自從馬小玲認識到兩人之間的差距後，那間武館就再沒派上過用場。今天突然搖他過去，難道是頓悟了什麼新的招式，覺得自己又行了？

  半個多小時後，他來到武館樓下。推開那扇眼熟的玻璃門，接待的正好是上次的師弟。兩人客套幾句後，何文杰摸出一張大金牛請他喝下午茶。

  師弟笑呵呵地接過，一邊帶路，一邊壓低聲音：「師姐進門後臉上就沒笑過，估計心情不太好，你要小心一些。」

  何文杰點了點頭，腳下的步子沒停，但神念已經無聲無息地展開了。兩息之後，他就在一間單獨的訓練房裡找到了馬小玲。

  那間房不大，全封閉沒窗，光線全靠天花板的白熾燈。此時的馬小玲，一身寬鬆的白色運動服，赤著腳，閉眼盤坐在擂台中央，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波動。

  看她這個樣子，得先切磋一場，才能進行正常的溝通了。

  馬小玲感應到一股神念探來，頓時知道是何文杰到了。幾息之後，她睜眼站起身，開始活動身體。

  幾分鐘後，何文杰推門走進來，順手反鎖房門。他脫下外套掛到牆邊的掛鉤上，邁步走進擂台里。還未等他張口，馬小玲就用一個標準的「騎士踢」，點燃戰局。

  何文杰移步側閃，同時抬手擋下她落地後變招—直奔他肋部的側踢。感受到手部傳來的力道，他頓時誇張地叫了一聲：「哇，這個力道，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嗎？」

  「呸，胡說八道。」馬小玲嘴角微微勾起，但馬上被她自己壓了回去。

  她手腳不停，攻勢如雨點般密密地落下來，一身武藝毫無保留地往他身上招呼。擺拳、肘擊、膝撞以及各種花式腿法，招式的速度越來越快。

  何文杰連續擋下幾招後便懂了。這場切磋的目的，並不是展示她最近的進步她是來發泄的。

  攻勢雖密，卻毫無章法，一招和下一招之間沒有連貫的邏輯，想到什麼就出什麼。這意味著出招時，她的心是亂的。

  結合昨晚馬叮噹特地前往靈靈堂，何文杰心裡有數了—大概率是馬大龍事發了。

  十來分鐘過去，擂台上兩人膠著的身影在光線里不斷地交錯與分開。何文杰只守不攻，腳下步伐靈巧地騰挪。他察覺到馬小玲的呼吸已經開始亂了，出腿的速度也漸漸慢了下來，心知已經差不多了。

  這個狀態的她，已經可以好好交流了。

  她又是一記高腳踢橫掃過來，腳跟帶著風聲直奔他太陽穴。這一次，何文杰沒有後退，化掌為爪，指精準地扣住了她的腳踝。緊接著，他手臂向上一托，同時身形欺近，借著沖勢將她整個人壓制到擂台角落，後背抵在了角柱的軟墊上。

  何文杰看著臉頰上汗珠直流的馬小玲，伸出另一隻手替她拭去，溫柔地問道：「心神如此慌亂，發生了什麼？」

  馬小玲背靠角柱，單腿被他高高架起，被迫維持著一字馬的姿勢。幾息後，她調整呼吸，微微仰頭，與他對視：「馬大龍的事......你早就知道了？」

  「不算早。」何文杰沒有移開視線，「前幾天通過馬叮噹才確認的。」

  「你特意的？」

  「查案時，無意發現的。你血緣上的哥哥馬小虎，曾收留過嫦娥。」

  「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馬小玲語氣加重。

  「資料有限，唯有馬叮噹和你姑婆才能確認。」何文杰笑了一下，「萬一是烏龍事件，那你我不是糗了，姓馬的人那麼多，而他又是個普通人。」

  馬小玲沉默幾分鐘後，感受到下身傳來的異物，臉頰微紅，當即沒好氣道：「你這滿腦子黃色廢料的色鬼，還不放手？」

  何文杰讓一笑，鬆開她的腳後退一步：「沒辦法，這個姿勢屬於條件反射，真不能怪我。」

  馬小玲白了他一眼，腳落回地面，活動了一下被架得發麻的腿筋。她轉頭看了一眼牆壁的掛鍾——臨近六點。

  「我先去洗澡。」她跳下擂台，赤腳踩在地板上，「你等下陪我去吃晚飯，地點我已經訂好了。」

  「沒問題，你說了算。」何文杰自無不可—今天當了陪練，晚飯自然得吃一頓補回來。

  夜晚七點，華燈初上。

  某酒樓包房裡，圓形的餐桌鋪著暗紅色的桌布，中央的轉盤上已經擺好了幾碟涼菜。

  何文杰獨坐在桌邊，小口喝著茶水。馬小玲說去衛生間，走之前讓他先點菜，他照做了，五個菜名報給了服務員。

  包房的門被推開時，他轉頭看見，一前一後走進來的馬家兄妹，頓時頭有點大。他剛還疑惑馬小玲為什麼要選大桌，現在已經明白了兩人的約會升級成了馬家的聚會。

  一身棕色風衣加短裙的馬叮噹，看著坐在桌邊的何文杰，似笑非笑地開口：「怪不得小玲臨時改口說要吃晚飯，原來是要等王牌你呀。」

  他心知這是馬小玲特意，也就沒和馬叮噹一般見識：「兩位請坐，小玲去衛生間了。

  「」

  隨後，他推了兩本菜單過去，「菜我們剛才點了五道，你們看看還想吃什麼，隨便加。」

  馬叮噹聞言也沒有客氣，當即拿過菜單翻閱起來。

  一身正經黑西裝的馬大龍坐在她旁邊，與何文杰客套幾句後，偏過頭，看向自家妹妹，眼神里是無聲的詢問：「怎麼回事？」

  「他是你女兒的小男友，說話比我管用。對他客氣點，不然他會吹枕頭風。」馬叮噹察覺馬大龍的目光，將一份菜單推給他，開口提醒，「別看我了，王牌的請客很稀有的，快點菜。」

  馬大龍聞言大驚失色，小玲怎麼就看上他？雖然人長的靚仔，能成為「王牌」說明事業方面也不錯可他已經有女朋友了呀！

  何文杰眼角跳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卻紋絲不動。他看向馬大龍，溫和道：「馬叔，我與你的妹妹馬阿姨有些誤解，你信她前半段話就好，後面的別往心裡去。」

  馬叮噹當即抬頭，怒目相向。

  馬大龍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他坐直了身子，目光轉換，進入岳父的角色。他開始拐彎抹角地詢問何文杰的家庭、收入等等。

  何文杰也不介意，一一接著，答得坦然。他心裡甚至冒出點好感—至少能證明馬大龍還是在乎女兒的。

  片刻後，馬小玲推門回來了，身後跟著推餐車的服務員。五道菜品冒著熱氣，被服務員一碟一碟地端到桌上。

  馬叮噹沒有客氣，當即向服務員開口加了三道菜。

  馬大龍則一直望著馬小玲，心裡湧起無數的波瀾。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