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三英戰病毒

  第348章 三英戰病毒

  整個上午，除了馬小玲打過一通電話之外，何文杰的手機就再也沒有響過了。充裕的時間讓他琢磨出一個辦法，說不定能消除這個病毒。

  可讓他為難的事，如果這辦法真成了，那地藏王怎麼辦？他原本得靠這次事件才能喚起記憶，徹底甦醒。雖然原著里他的表現力不算強，但畢竟是陰間話事人，又有人書在身，和聖母人王過過招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算了，他先驗證一下可行性。如果這辦法能成，就當成後手，避免人王聖母的方法失敗了，只能走高sir的極端路子。

  拿定主意後，他便摸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播了出去。

  「喂，里昂，你在哪兒？」

  「行，我到了再打給你。」

  約莫一個小時後，何文杰驅車停在重光精神病院後門。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在鐵門上，門上的綠漆已經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暗沉的鏽跡。兩位安保人員對坐在門口，手裡各拿著一本雜誌邊翻閱邊露出「男人都懂」的微笑。

  他摸出手機撥出去說了一句便掛斷了。

  五分鐘後，門口的兩位安保被四張從天上飄落的大金牛迷住了雙眼。一身標誌性黑風衣的里昂拎著專屬黑皮箱，懷裡抱著那盆百合花，從後門堂堂正正地走了出來，步伐從容得像安保們的領導。

  

  他走到對面何文杰的車旁，自來熟地拉開后座，先將黑皮箱放進去，再抱著百合花坐進去，並順手帶上了車門。

  何文杰聽到關門聲後，便放下手剎，一腳油門駛離了後門。門口的那兩位安保又恢復成看雜誌的摸樣，仿佛剛才路邊沒有汽車經過。

  「阿傑，剛才在下棋，電話里不方便說，是有什麼棘手的厲鬼嗎？」里昂把百合花擱在膝蓋上，順手清理一下葉子上的灰塵。

  「跟鬼沒關係。」何文杰打著方向盤拐上主路，「是一種能在魂體之間傳播的特殊病毒。等我接上一位高手，再具體跟你說。」

  「高手？有多高？」

  「在某個方面，與你不相上下了。

  「沒想到，在帥氣這方面，除了你之外還有人能威脅到我。」里昂推了一下墨鏡，搞得我都有點小期待了。」

  何文杰從後視鏡里瞥了他一眼，沒有接話，專心開車。

  半小時後，兩人站在馬大龍的攤子面前。陽光把街面曬得微微發燙，行道樹的影子斜斜地鋪在人行道上，幫攤子擋住了一半陽光。

  里昂的目光在那張臉上停了一瞬，隨即轉向何文杰：「阿傑，就他這幅尊榮與我不相上下？我現在嚴重懷疑你的眼睛出了毛病，建議你去醫院掛個號。」

  馬大龍心情不太好，沒管是不是潛在客戶，直接回懟：「靚仔，你這位邋遢朋友，很沒有禮貌。」

  何文杰抬手示意馬大龍冷靜，側頭在里昂耳邊壓低聲音：「你別說出去，對面這個中年人能靠意志力堅持二十多年不睡覺。」

  「真的假的？」

  「包真。」

  「那我明白了。」里昂重新打量了馬大龍一眼，語氣認真起來，「原來你剛才是指意志力方面。沒想到我隱藏得這麼深，都被你發現了。」

  何文杰不再搭理他，轉頭看向馬大龍：「我這裡有一件需要你幫忙，馬上人方便移步一下嗎？」

  「不好意思，我今天心情不太好。我無能」，「馬小虎身上的倒霉鬼，是我驅除的。」

  馬大龍猛地起身，一臉懷疑地盯著他：「真的......是你？」

  「我姓何，名文杰。何有求，是我的長輩。」

  馬大龍聽到那個名字時，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一些塵封的回憶湧上心頭。這名字是屬於上一代的「南毛」，年輕時他聽姑婆提起過許多次。

  那面前這俊俏的年輕人，就是這一代的「南毛」？

  他沉默了兩秒，「好，我跟你走。」

  何文杰聞言點了點頭，趁他收拾攤位時，去將汽車開過來。

  約莫一個小時後，何文杰載著兩人來到盛記大排檔。即使是下午茶時間，路邊已經停了幾輛車，油煙和蒜香從廚房裡飄了出來。

  三人落座後，里昂迫不及待地接過菜單，何文杰請客的機會可不多，得好好把握。

  何文杰看見馬大龍欲言又止的樣子，一邊燙著碗碟一邊開口：「馬上人，有什麼想問的，儘管開口問就行了。」

  「你怎麼知道馬小虎身上有個倒霉鬼？」

  「偶然碰到的。他一身濕噠噠地坐在台階上，我以為他想不開。由於當時心情不錯，就上前與他聊了兩句。聽完他的經歷，再查了一下，就發現了。」

  「你怎麼知道我與他的關係？」

  「我有一次清潔任務涉及到了馬小虎，查他時無意中發現你們是父子關係。」何文杰放下茶壺，倒了一杯茶水放在他身前，「而且你和驅魔龍族馬家的關係，我也知道了。」

  馬大龍眼睛睜大，一臉不可思議道：「怎麼可能？我失聯的時候你還沒出生！」

  里昂點完菜放下菜單，從皮箱裡翻出一盒牛奶：「大叔，阿傑是特搜組的人，一句話就能把你老底翻出來了。」

  這就是帶上里昂的作用，可以讓他少費點口舌。何文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慢慢喝了起來。

  特搜組？馬大龍皺了一下眉頭。這個官方組織他有些印象一當初還有人上門邀請馬叮噹加入，為此她還與姑婆馬丹娜吵了一架，只是當時當家做主的是馬丹娜，她不同意此事便沒有下文了。

  「好了，我先介紹一下。」何文杰放下茶杯，「這位是抓鬼大師里昂，這位是算命大師馬大龍。」

  馬大龍：「幸會幸會。」

  里昂：「久仰久仰。」

  待他們客套完後，何文杰開始向他們透露此次危機。

  「趁菜還沒上，我就長話短說。現在出現了一種特殊病毒，它能藏在人的七魄里，慢慢消解人的七情六慾，最終變成把人沒有感情的活死人。」

  「最麻煩的是——它只需要眼神對視就能傳播。」

  馬大龍以為自己聽錯了：「眼神對視傳播？」

  「沒錯。」

  里昂把牛奶盒放到桌上，滿臉自信：「很簡單，我有瓶高濃度的牛奶，他們喝了應該就好了。」

  馬大龍：「————」

  「里昂兄，別鬧了。」馬大龍按了按太陽穴，「這病毒又不是營養不良。」

  「大龍，正是因為營養不良，所以他們的抵抗力才差，進而導致體內的抗體無法自行清除病毒。」

  「你這個科學打法......」馬大龍搖了搖頭，「他剛才說的是能感染靈體的病毒。我覺得得提升他們的意志，精神才是關鍵。」

  兩人正各執一詞地爭論著，菜品陸陸續續地端了上來。眾多菜式冒著熱氣，散發的香味也足以勾起三人的食慾。

  里昂邊說邊伸手拿過一個蒜蓉烤生蚝，庫庫炫了起來。馬大龍則對一盤小魚小蝦，格外情有獨鍾，筷子沒停過。等吃完的時候，兩人還沒有達成一致，各執一詞，誰也沒說服誰。

  何文杰也沒有偏袒任何一方。他提前自己的方法他有一顆萬能解毒丸，患者們服下後即可痊癒，但人數太多了不夠分。

  對於他的說辭，兩人都不信。還萬能？不如他們的方案靠譜。最後，三人達成共識，找三個病人，各施手段。

  半小時後，何文杰載著他們來到明心醫院。天上的光線已經偏西，溫度也有所下降。

  有了上午高sir接他的事例在先，他這次刷臉就能帶著兩人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一路來到住院部門口，仍然是依靠刷臉戰術，門口的陰差看了他一眼，便側身讓開了路。走進住院部大廳，流星還在，坐在一張臨時搬來的辦公桌後面，看架勢是要將工位安在大廳里。

  聽完何文杰的請求，流星欣然許可。雖然他帶來的兩人，看著就不太靠譜，但基於對方與地藏代理的關係，規則之內給予便利總是沒錯的。

  片刻後，三人面前都站著一位木訥的患者。全是年輕人耐造，方便他們測試。

  首先登場的是里昂。他直接問候對方家人兩句，對方紋絲不動，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確認沒有絲毫反應後，他蹲下身，把皮箱打開，翻江倒櫃地扔了一堆維修工具出來後，終於在箱子底部摸出一瓶迷你「養樂多」版的牛奶瓶。

  隨即，他簡單粗暴地掰開患者的嘴，將牛奶全部倒了進去，還順手合上對方的嘴巴。

  「你們兩個看好了—見證驚人的瞬間到了！」

  幾分鐘後，患者依然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流星抿住嘴，強行忍住上揚的嘴角，揮手讓身後的陰差換一個。

  何文杰捂鼻打趣道：「確實是驚人的瞬間，你居然餵過期牛奶！」

  「沒理由的呀...

  ..」里昂拿起瓶子翻過來看了看底部的日期，臉色頓了一下，「我記得沒過期呀。」

  「外在都是假的，唯有堅定的意志才是真的。」馬大龍戴上墨鏡，上前一步，「你們看我的吧。」

  他拿過一個凳子站上去，右手按在患者頭頂，嘴裡念念有詞：「信就沒事，信就沒事......信就沒事....

  」

  流星看了一眼，便搖了搖頭，往自己的工位走去。

  半小時後，馬大龍念得口乾舌燥，不得不停下來。而眼前的患者眼中閃過一絲煩躁，可惜正在找水喝的馬大龍沒有注意到。

  他灌了幾口水，走到正下五子棋的兩人身旁，沒好氣地說：「我在全力施法，你們起碼給點尊重吧？」

  「要是你念叨幾句他就能好，我以後倒立喝牛奶！」里昂頭也沒抬地應道。

  何文杰突然起身，讓出位置：「馬叔，你來替我下。該輪到我驗證了。

  37

  五子棋而已，馬大龍也懂，他想都沒想直接坐了下去。只不過當他看清棋盤時，眉毛立刻皺了起來，這棋貌似沒的下了，橫豎都截不斷。

  里昂見他臉露難色，嘴角兩邊勾起驚人的弧度。

  「重來重來，這棋沒得下。」

  「可以，先給錢，一千一盤！」

  「我還沒有下！」

  「誰讓你坐下來了。」里昂伸手指了指棋盤，「別想著賴帳，我知道你檔口在哪兒。」

  馬大龍看著他從身後掏出小臂長的大扳手，心有不甘地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大金牛拍在棋盤上。

  「再來！我先下！」

  「可以。」

  五分鐘後，馬大龍從褲兜翻出一張皺巴巴的大金牛放在棋盤上，然後起身朝何文杰那邊走去。里昂笑嘻嘻地收起大金牛，將棋盤塞進腳邊的皮箱裡，這才不緊不慢地跟上去。

  兩分鐘後，三人並排站著，饒有興趣地看著面前的患者。此時的患者的臉上出現了豐富的表情—時笑時哭時怒時悲，像專業的演員在秀演技。

  五分鐘後，他臉上的表情只剩下笑與哭。

  再五分鐘後，他重新變回了那副木訥的樣子。

  「比起你們兩，還是我的解毒丸更靠譜點。」何文杰「我的牛奶絕對沒問題。」里昂捏著空瓶，「肯定是他牛奶不耐受。」

  「也有可能是你的實驗體中毒程度較輕。」馬大龍摸了摸下巴。

  兩個唯心派的傢伙，嘴是真的硬，就不能承認他的解毒丸是能消除病毒的嗎？

  「不過你的解毒丸，如果再加上我的施法，說不定真有效果。」馬大龍正色道，「這種藥丸你還有幾顆？」

  「五顆。」

  「這裡有多少人中病毒了？」

  「六百多。

  」，「那磨出粉，才能人人有份。」

  何文杰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拍拍兩人的肩膀：「時間也不早了，大家回去想想，我們明天再討論一下。」

  「你不送我們回去？」里昂驚訝道。

  何文杰頓時白了他一眼，轉身朝門口走去：「送你們個頭，一點辦法都沒想出來。我等下還約了人，你們自己解決回去的問題。」

  片刻後，馬大龍與里昂拼車成功。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街道，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里昂兄，麻煩明天幫我和阿傑說一聲我能力有限，就不過來了。」

  「沒問題。」里昂靠著另一側車窗，「反正你也是湊數的。我明天帶上常喝的牛奶，保證能超越阿傑那粒解毒丸。」

  馬大龍頓時不想再說話了。這人長的還行，棋藝不錯，可惜就是多了張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