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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不順利的初見

  第330章 不順利的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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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頂樓,出了電梯門,何文杰沒有急著邁步。

  他先站在原地,神念猶如無形的潮水向四周蔓延。兩息後,他發現了天台上那人的長相和林國江畫的素描人像一模一樣。

  乃密!

  也就是說,這兩個案子都是他的乾的!何文杰露出了笑容,從身後抽出紅傘,不緊不慢地朝通往天台的門口走去。

  天台上,夜風不大,天上的雲朵在緩緩移動,月光時隱時現。

  一張約一米長的四方桌立在天台中央。桌面上擺著兩根紅燭,燭火在夜風中,微微晃動。一隻鐵盆放在桌中央,裡面爬動著蜈蚣、蠍子、毒蛇等五毒,在暗紅色的燭光里緩緩蠕動。桌角兩側還陳列著幾件法器骨制的降頭針、一疊寫滿符文的黃紙等等。

  乃密穿著一件黑色背心,站在卓前,閉眼凝神。四個人,他目前已經除了兩個個中了幻想降,從高樓跳下。一個中了餓鬼降,就是上午酒樓那位。上午他其實也對林國江下了針降,卻被某種不明力量阻擋了,這才有了今晚的再次起壇。

  正所謂壇高者勝。他入住的這棟樓,正好是周圍最高的建築,必定能破開那道阻擋,讓降頭順利落下。

  幾息後,他睜開眼,左手拿起桌上林國江的照片,右手拈起降頭針,對準照片上的人頭,猛地用力紮下。

  釘尖停在紙面上,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儘管他咬緊牙關,右手青筋暴起,長釘依然無法突破阻擋,刺入圖片。

  七八秒後,他吐出一口粗氣放下了手,將降頭針擱回桌面,目光落在鐵盆中的五毒上看來要上buff了。

  「乃密,這麼專注,」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不急不緩,「是把港島當自己家了?」

  乃密臉色驟變,猛地轉身。一個年輕人正站在天台入口處,手裡拿著一把紅傘,傘尖碰到地面,姿態鬆弛。

  「我報完仇就走。」乃密的目光在那把紅傘上停了一瞬,「麻煩......不要阻我。」

  「報仇?」何文杰歪了歪頭,「下降下錯了人,不應該是反省自己嗎?」

  「我沒錯!如果沒有他們四人,我就不會下那個愛情降,那我妹妹就不會自殺。」

  「嗯,明白了。那你下去陪妹妹吧。」何文杰點點頭,抬起紅傘,傘尖對準了他。

  乃密冷笑一聲,伸手將桌上一個巴掌大的小玻璃瓶掃落在地。

  「啪!」

  玻璃碎裂的聲響在空曠的天台上格外清脆。一道黑煙從碎片中騰起,迅速凝成一個青年模樣的惡鬼。他身材矮小,手臂卻異常地長,幾乎垂到膝蓋,周身纏繞著黑紅色的怨氣「去吧,乃西。」乃密後退一步,指向何文杰,「撕碎他!」


  惡鬼四肢著地,像一頭野獸般朝何文杰猛撲過來。速度快得在空氣中出現了殘影,五指張開,亮出烏黑的指甲。

  何文杰僅是抬起左手,掌心白光一閃。

  「轟!」

  身在半空的惡鬼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魂飛魄散,瞬間消散得乾乾淨淨,連一絲殘渣都沒留下。

  「就這水平嗎?」何文杰收回左手,看向對面的乃密。

  掌心雷!

  乃密的臉色徹底難看起來。他站在原地,心中驚駭不已。他還有其他不凡的手段,可現在一個會雷法的人站在面前了。怕是手段還沒使出來,掌心雷已經轟到身上。

  他的眼珠飛快地轉了一圈,一個計策湧上心頭了。

  「年輕人,我昨天上午才到港島,今天就能動手你以為我沒有幫手嗎?你們港島的玄學圈,也不是鐵板一塊的!」

  何文杰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還沒到九點。他餘光掃了一眼身後,語氣隨意:「給你個機會,說說看。」

  乃密見計策成功,心底浮起一絲喜悅。他正要開口,把那位「天逸先生」的容貌和交易內容說出來。可第一個字還沒出口,他的身體忽然僵住了。雙眼凸起,皮膚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急速流動,是血液正在倒流。

  幾息後,他猛地仰頭,一口鮮血噴向天空,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摔在天台的水泥地上,再沒有動彈。

  為什麼跟上一次的結果不一樣?

  意識彌留之際,乃密的腦海里就只剩下這一個念頭。他睜著眼,眼神卻徹底黯淡下去了。

  何文杰臉上波瀾不驚,默默轉身看向天台轉角處的陰影,語氣平靜:「這麼著急動手?賣消息而已,又不是死刑。」

  一個人從陰影里緩緩走出來。他一身白衣,面容溫和,帶著幾分歉意地開口:「阿傑,我並不知道他買消息是用來報仇的。」

  「別喊得這麼熟絡。」何文杰的目光落在對方臉上,瞳孔微縮,「我並不認識你。」

  說是這麼說,可當這個人走出來的時候,何文杰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命運!

  很意外!

  可惜了,來的不是真身,不然真想出手試探一下深淺。

  何有求依然面帶微笑,開口提醒道:「我的名字是何有求,何應求是我的哥哥。這下明白了嗎?」

  何文杰摸著下巴,思索幾息後,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想起來了!那位創出禁術、

  卻被逐出師門的天才。」

  「唉,這麼久了,我的哥哥還沒有放下當年的事。」


  「多說無益,能不能請你去警局協助調查?」何文杰調整站姿,一副拒絕就要動手的模樣。

  何有求攤開雙手,站立不動:「這事對我真的是一場無妄之災。如今看來你對我有些誤會,那今晚先到這裡吧。」

  話音剛落,他的身體忽然塌扁下去,化成一個手掌大的紙人,隨著夜風,慢慢飄落在地上。

  何文杰低頭看了那個紙人一眼,神色晦暗不明。他沉默了數秒,轉身離開,並同時掏出手機撥給高sir,讓他派人來處理現場。

  他今晚可是要趕場的,不能一直呆在這裡。

  一個近海的公園。

  夜風從海面吹來,將涼亭四周的樹葉吹得沙沙作響。一位白衣年輕男子閉眼坐在涼亭的石凳上,衣角被風輕輕掀起又落下。

  何有求緩緩睜開了眼,眼底閃過一絲不滿。與何文杰的初次見面,不太順利。本想著趁兩人打鬥時,再暗中出手,建立一個正面形象。

  可乃密的自作聰明,加上何應求灌輸給何文杰的那些陳年往事,直接讓他的算盤落空了。而且對方的實力超乎他的預料居然能發現他的藏身之處,逼的他不得不現身。

  再結合乃密的突然暴斃,場上沒有其他人的情況,確認會把兇手鎖定他。因此何文杰想對他動手,是情理之中的事。不過,也不是沒有收穫,此子如此年輕便有這份實力,這麼多年來他是第一個。

  人書,定然在他身上!如此大費周章見面,也不算是浪費。

  何有求微微轉頭,看向涼亭另一側長椅上那個正抬頭望著夜空的身影。

  天、地、人,三書都齊全了。

  這是千萬年來,最好的機會!

  「還有多久?」聖母的聲音慢悠悠傳來。

  「快了。」何有求收回目光,「抓迷藏確實是要點時間的。」

  聖母微微點頭,目光看著天上的月亮。

  公園裡,又安靜了下來。

  一棟五層高的荒廢酒店門口。

  一輛中巴車停在路邊,車內燈火通明。毛憂和她的直屬長官陳sir站在黑白屏幕前,目光緊盯著屏幕上四個移動的光點,聽著頻道里斷斷續續傳來的對話聲。

  空色坐在後面的長凳上,手裡撥著佛珠,嘴唇無聲地翕動著。阿潮則靠在窗邊,面帶笑意,握著手機低聲說著什麼。

  「隊長,我們這邊已經收服了一個惡鬼!」Sky的聲音在車廂里響起。

  Mars看著惡鬼向上遁走,側頭點擊對講機:「good,我這邊也鎖定它了。它現在逃到三樓了。」


  他身邊的隊員忽然轉頭朝四周看了一眼,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隊長,你有聽到小孩子的嬉鬧聲嗎?我剛才好像聽到有個小女孩在邀請我玩捉迷藏「」

  。

  「應該是你太緊張了。」Mars拍了拍他的肩膀,「放鬆一點,我來走前面。」

  「大哥哥,我們來玩捉迷藏呀—」忽然一道女童聲傳入了頻道里。

  兩人瞬間背靠著背,持槍掃視著四周。半分鐘後,確認沒有異樣,才慢慢地背靠背轉移位置。

  中巴車裡,阿Ken皺起眉頭,伸手拍了拍阿潮的肩膀,壓低聲音:「感覺有問題,我請的臨時演員里沒有小孩。」

  空色手上一頓,思索幾息後,站起身,朝阿潮使了個眼色:「晚上水喝多了,我先下去方便一下。」

  「你一說我的感覺就來了,我們同去。」阿潮立馬會意,搭著他的肩膀一起下了車。

  毛憂轉頭看了兩人的背影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一個寥寥數人的露天體育館,球場裡四個大照燈,照亮了數個籃球場。

  嫦娥坐在場外的長椅上,隔著一片圍網,看著在某個半場獨自打籃球的人王。運球、

  起跳、投籃一籃球砸在籃筐上,彈向一邊,他跑過去撿起來,又重複了一遍。動作機械而重複,像在宣洩某種說不出口的情緒。

  發現人王是個意外。那天她在街上尋找聖母時,偶然看見人王和一個年輕女人手拉著手走進了一家珠寶店。她站在馬路對面,可對方完全沒有察覺她的存在。她觀察了許久,確認人王已經成了一個普通人。

  她沒有上去相認,而是帶著這個疑問跟蹤了他幾晚,同時也拜託馬小虎去查了那個女人的情況。而她付出的酬勞,就是幫馬小虎實現他從小到大心心念念的英雄夢。

  馬小虎去走訪了那個女人的街坊鄰居。得出那個女人叫琳琳,是個善良的好女孩,和人王拍拖幾年了,感情一直很好。

  嫦娥獲知後,在愛恨之間猶豫了很久,最終她選擇了成全人王。她相信沒人能把無敵於世間的人王變為普通人,除了他自己。所以成為普通人,獲得一份普通的愛情,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就是人王想要的,那她就不應該成為那個障礙。

  今晚來此,是為了過去做一個了結。然後,專心對付聖母。

  她沒有急著走進球場,只是坐在長椅上,隔著燈光和人影,安靜地看著那個投籃的身影。按過往幾天的規律,人王還會再打數十分鐘。

  晚上九點出頭。或許是這裡的夜風太大,天上的雲朵移動得很快,露出了皎潔的明月。


  一聲剎車聲劃破了寂靜。

  馬叮噹放下腳踏板,雙手摘下頭盔,一甩秀髮,目光平靜地看向前方那棟四層高的廠房。她的身後,一輛紅色甲殼蟲緩緩停下。馬小玲推門下車,其他人陸續跟了出來,看著那棟幾乎沒有燈光的建築物,夜風把衣角吹得四處晃動。

  馬叮噹低頭看了一眼腕錶:「距離十點還有段時間。帶上陣旗,我們直接上樓頂,先布好陣,然後按商議好的計劃進行。」

  大咪和小咪從甲殼蟲後備箱取出五根一米長的陣旗,跟在她們身後。這五根陣旗是馬丹娜當年失利後,痛定思痛改良出來的新版。可惜,生前再也沒有機會用了。只能當傳家寶,一直放在儲物間裡。連續吃灰幾十年,如今終於可以派上用場了。

  眾人走上樓頂時,月光灑在地面,照亮了大部分地方。大咪和小咪受過馬叮噹的指點,不用吩咐也知道該把陣旗插在什麼方位。

  馬小玲甩出伏魔棒,站在牆邊,目光望向工廠大門的方向。

  片刻後,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將臣手持著一把黑傘,在月光的照耀下緩緩飄落。

  「大家注意!」馬小玲最先發現他,「將臣也提前來了。」

  她跟隨某人見多識廣,這一手出場方式不覺得有什麼,可另外的四人就被震住了。短暫躍起或飛起,她們也能做到。可用一把普通黑傘,在高空中愜意地勻速飄落在認知里是無人能做到的。

  一樓,靠在甲殼蟲車身上看熱鬧的何文杰,用神念掃到這一幕時,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心裡嘀咕了一句:直接原模原樣現抄,小心請專業團隊告你!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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