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解藥呢?拿出來!
她聲音發緊,話里全是懸著的心。
「姐,別急,劉大哥心裡有數。」
蜓兒挨著她坐下,輕輕拍她手背:
「他從來就沒失過手。」
大家心裡都明白,劉東不是靠運氣吃飯的人。
再難的局,他也掰得開,擰得轉。
「對,劉大哥一向靠譜,肯定沒事!」
「再等等,說不定這會兒正往外走呢!」
薇朵突然拔高嗓門:
「快看!門開了,人出來了!」
眾人唰地扭頭,齊刷刷盯住地牢大門。
果然,那扇厚木門敞著,九頭異凰帶著隨從,大步流星邁出來,連頭都沒回一下。
他鑽進馬車,蹄聲噠噠,轉眼就沒了影。
「劉大哥該出來了,咱們再守會兒!」
薇朵踮腳張望,其餘人也屏住呼吸,死死盯著路口。
正說著,一輛熟悉的馬車從地牢門洞裡慢悠悠駛出。
駕車的是楊非,帘子忽地一掀,劉東探出身子,朝街角茶館方向掃了一眼。
丁籟一眼就認出他,兩人目光撞了個正著,只停兩秒,劉東便垂手放下帘子,坐回車廂。
「下一步怎麼走?」
恩澤壓低聲音問,眼神卻瞟向前面駕車的楊非。
他沒明說,但意思誰都懂:這小子現在是唯一活口,除掉他,等於掐斷所有後患。
「先救人。」
劉東打斷他,「小妖王燒得厲害,脈都飄了。」
他伸手搭過小妖王手腕,聲音沉下來:
「渾身都是舊傷,又潮又冷的地牢里泡太久,底子徹底掏空了。」
「現在人昏著,再急的事也得等他醒,他說了才算。」
馬車剛出地牢口,丁籟幾人已結完帳,小跑迎上來。
匯合要緊,只有聚一塊兒,才能盤下一步棋。
楊非還算上道,一路穩穩噹噹,直接把車趕到了府邸後巷。
他清楚劉東不想多待,人救出來了,自然要閃得快。
車一停穩,他麻利跳下車,掀開車簾:
「快下來!安全了!」
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催促。
劉東幾人利落跳下車,腳剛沾地,丁籟就沖了過來。
她跑得鞋都差點甩飛,一把撲進劉東懷裡,鼻尖直發酸:
「你身上有沒有傷?疼不疼?」
「進去那麼久,我魂兒都快嚇沒了!」
「剛你還進去沒多久,我就看見一個人跟著擠進去,那人排場大得嚇人!」
她沒認出九頭異凰,只覺那人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好好的,一點事兒沒有。」
劉東拍拍她後背,語氣溫和:「你說那人,就是九頭異凰。
咱們沒碰面,也沒起衝突,全員平安撤出。」
丁籟剛想再問,旁邊楊非就耐不住了:
「哎喲喂,二位感情好,也等回屋再膩歪行不行?」
他臉一板,手往腰上一叉:
「我按規矩辦事,人帶出來了,解藥呢?拿出來!」
「你答應過的,我信你一回,你也得守諾。」
「要是敢賴帳?哼,以後你在島上,怕是連口熱湯都喝不上。」
他齜著牙,威脅味兒十足。
薇朵聽得火冒三丈,一步上前,拳頭捏得咔咔響:
「閉嘴!再多說一個字,我先把你牙打掉!」
「少在這耍橫,你那點心思,誰不清楚?老實點兒,不然,」
她晃晃拳頭,眯起眼,「咱就當場算帳!」
楊非嘴角一抽,剛要開口,薇朵又補一句:
「他答應我的事,你也得認,騙人?門兒都沒有!」
楊非壓根沒瞅旁人,兩眼死盯劉東,像釘子似的扎在他臉上。
恩澤一聽見「解藥」倆字,立馬繃緊了肩膀,手還下意識搭在小妖王后背,身子微微擋在前頭,眼神直往劉東身上飄,他最怕的,就是這解藥真被遞出去。
「別給他!」
話一出口,嗓音都發緊。
劉東側過臉,語氣平得像口井:
「這事你少摻和。」
頓了頓,又補一句:「我答應幫你求人,可沒答應讓你管我的事。」
「咱倆是搭夥幹活,各干各的。你盯你的局,我走我的路,別扯太近。」
這話像塊冰磚砸地上,恩澤張了張嘴,直接啞火,再沒吭聲。
楊非眼珠一轉,樂了:
「恩澤,我說過吧?他答應我的事,從來沒打過折。」
他晃了晃腦袋,沖劉東抬下巴:
「這傢伙講信用,你瞎操什麼心?」
說完,伸手就朝劉東攤開掌心:
「解藥。」
劉東眼皮都沒眨,摸出個小瓷瓶,「叮」一聲倒出一顆黑褐色藥丸,放在掌心,就拇指蓋大小,聞著有點苦香。
「喏,解藥。」
他盯著楊非眼睛,語氣沉下來:
「吃歸吃,往後別再動手傷人。這次的事,已經踩到線了。」
至於楊非以後怎麼收拾?那不是他的活兒,那是小妖王自己的帳。
楊非嗤笑一聲,把藥丸捏進手裡,下巴一揚:
「少廢話。你們現在就滾,趁我還沒改主意。」
「下次碰面,我不留手。」
「哦?」劉東冷笑,「那得先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話音未落,小妖王猛地嗆咳起來,「咳!咳咳!」
兩聲撕心裂肺,嘴角「噗」地湧出一團濃稠黑血,臉色「唰」一下白得像紙。
「快走!」
恩澤吼了一嗓子,聲音都劈了叉。
「走!」劉東二話不說,轉身就邁步。
一群人撒腿就撤,眨眼出了楊非那宅子的大門。
丁籟邊跑邊回頭瞧小妖王,急得直搓手:
「咱住哪兒?找個客棧先落腳?」
「住不得。」
劉東腳步不停,語速飛快,「人多眼雜,容易露餡,他這身子骨隨時可能塌,客棧里人來人往,誰認不出他是誰?咱剛把他搶出來,可不能再栽進去。」
他掃了一眼恩澤:
「你島上混那麼久,有沒個安穩窩?」
恩澤點頭:「有處老院子,在城西犄角旮旯,沒人惦記。」
他回頭瞥了眼劉東身後幾號人,老實說:「就是屋子小,得兩三個人擠一間。」
「沒事,能躺平就成。」
劉東擺擺手,「以前睡草堆、鑽山洞都熬過,擠擠算啥?」
恩澤沒多囉嗦,背起小妖王就往前帶路。
巷子窄得只能並排過倆人,青磚牆縫裡長著野草,腳下石板滑溜溜的。
走到底,一扇舊木門歪斜掛著,門環鏽跡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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