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拍賣會後天開鑼

  帶路的夥計臨走前悄悄教他們怎麼串門:

  「整個地下其實有條暗道,像蚯蚓鑽的地縫一樣,連著所有房間,但只認主人放行,旁人進不去。」

  有了這「地下快遞」,幾個人哪還坐得住?

  立馬輪著串了一圈,看稀罕、蹭熱度、順手嘗了隔壁窗台上擺的酸梅干……

  最後躺倒睡覺時,又乖乖各回各屋,舒服歸舒服,誰也不想半夜被隔壁的狼嚎聲吵醒。

  (王中龜那屋真有人學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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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劉東來說,拉著丁籟在這石頭窩裡聽一夜蟲鳴、喝一壺溫茶,挺踏實。

  當晚誰都沒失眠,睡得沉,夢也香。

  第二天一早,消息就落袋了:拍賣會後天開鑼。

  動靜不小,早十來天就貼滿了城裡的石柱、樹幹、甚至狗窩門框上。

  等劉東他們趕到,城裡已經擠得像煮沸的粥鍋,正處最鬧騰的檔口。

  薇朵踮腳望了望街口,皺眉:「這麼等下去,頭髮都該白兩根了。」

  劉東笑著搖頭:「急啥?霧山城頭一回來,逛它三天三夜都不虧。」

  丁籟也接話:「你肩膀剛結痂,正好養養神。」

  大家心知肚明。

  不催、不拉、不捆著走。

  散開時乾脆利落:

  王中龜朝薇朵拱手一揖,轉頭就領著蜓兒溜了;

  薇朵樂得輕鬆,畢竟那丫頭早能單挑三頭鐵甲獾,管太緊反倒傷感情;

  雷鳶和喬垣牧拍拍胸脯,結伴直奔酒坊街,說好要嘗遍本地十二種地窖酒;

  剩劉東、丁籟、薇朵三人慢悠悠晃著,專挑窄巷子鑽,圖個清淨。

  其實壓根不閒。

  來霧山,一半為拍寶,一半為探風。

  如今滿城儘是生面孔:戴斗笠的、裹黑袍的、牽傀儡的、騎毒蠍的……

  魚龍混雜,藏得住話,也漏得出話。

  丁籟與薇朵常被些刺眼場面逼得蹙眉;

  劉東倒自在,袖口一卷,耳朵豎起,聽的不是嘈雜,是縫隙里的活話。

  今日人比昨兒更密,但他們沒往外跑,只在城心繞圈。

  這兒雖也人擠人,卻不似城門口那般堵得連鳥都飛不過去。

  原因特實在:霧山城,就一個門。


  別的城四門八開,這兒倒好,一條通道當咽喉,誰進出都得排隊過窄巷,不堵才怪。

  兜兜轉轉,竟晃到了一處青磚小廣場邊。

  一問才知:明天起,所有寶貝就擱這兒攤開賣。

  丁籟環顧四周,聲音壓低:「露天?不怕人搶?」

  廣場敞亮得很,一眼望穿,連棵遮陰樹都沒有,更別說屏風或高牆。

  到時候,靈丹、古劍、妖核……全得擺在地上,任人盯著瞧、咂摸著算計。

  劉東沒應聲,只抬眼掃了下城門方向。

  昨兒那兒,分明掠過兩道壓得極低、卻鋒利如刀的氣息……

  他扭頭對丁籟和薇朵說:「唉,這玄少宗啊,咱們真不算摸透。」

  「敢在霧山城眼皮底下開拍,人家心裡門兒清,沒人敢砸場子。」

  「昨天城門那塊兒,光是蹲著沒露臉的高手,就起碼有大羅金仙中期的!」

  「等拍賣正式開鑼,里三層外三層的守備,怕是比鐵桶還嚴實。」

  「誰要真敢伸手搗亂?呵,骨頭渣都找不到地兒撒。」

  兩女一聽,齊刷刷點頭,半點不猶豫。

  沒點硬本事,玄少宗敢把這麼大一攤子擺出來?

  既然打聽到小廣場就是正經拍賣地,那就沒二話,立馬進去轉轉。

  三人腳程利索,轉眼就進了廣場。

  可眼前這景象,有點兒懵。

  地上烏泱泱全是人:賣草藥的、修法器的、吆喝靈符的……

  連蹲牆角討飯的都仨一堆倆一夥。

  薇朵忍不住笑出聲:

  「哎喲,這熱鬧勁兒,我還以為走錯地兒了!」

  「三天後就要開拍,現場還跟菜市場似的,一點不收拾?」

  「該不會……就圖個噱頭,純糊弄人吧?」

  丁籟剛皺眉,劉東就擺擺手:「別急著下定論。」

  「地面上亂歸亂,底下的東西,可整齊得很。」

  話音一落,兩女眼睛立馬亮了,

  這是劉東剛才用神識掃過,悄悄探了一遭。

  不過人家的地盤,查歸查,絕不能多逗留。

  真被玄少宗盯上,反咬一口說你窺探機密,那可真是啞巴吃黃連。

  所以他只輕輕一碰,立刻收手,跟啥都沒幹一樣。

  三人正慢悠悠晃著,忽聽四面八方同時傳來腳步聲。

  幾撥人先後闖進廣場,胳膊底下全夾著一摞紙,挨個往人手裡塞。

  劉東他們站得離邊兒近,順手也接了兩張。

  低頭一看,紙上墨跡剛乾:「三日後,所有人清場!誤時不走,損毀自理。」

  薇朵一拍掌:「果然早有準備!不然一天功夫哪來得及搭台子?」

  劉東朝地下努努嘴:「底下埋著機關呢,翻板一掀、架子一彈,布置起來快得很。」

  兩女秒懂,相視一笑。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炸開幾嗓子吼,又吵又凶。

  三人趕緊扭頭瞅。

  嚯,起鬨的,正是剛進門那兩伙人。

  丁籟納悶:「奇了怪了,不都是玄少宗的人嗎?發張紙的工夫,怎麼還幹上了?」

  薇朵眨眨眼:「管他呢,湊個熱鬧去!」

  說著拉起丁籟就往前跑。

  劉東嘆口氣,也只能跟上。

  擠到前頭一聽,才鬧明白:

  這兩撥人,表面穿同款宗門袍子,實則各踩各家的根,一個姓柳,一個姓賀,八竿子打不著,硬湊進一個宗門名下罷了。

  這就難怪了。

  玄少宗壓根不是鐵板一塊,而是幾個家族擰成的麻花。

  照理說,同宗共門,該互相遞個茶、讓個道。

  結果倒好,發張通知都能瞪眼拍桌,火藥味沖鼻子。

  不過,這事跟劉東他們真沒關係。

  看兩撥人被管事的強行拉開,散得比煙還快,三人也就當看了段插科打諢的小戲,轉身就忘。

  接下來一上午,他們逛了鋪子、溜了坊市、繞了三條街。

  晌午回客棧時,雷鳶和喬垣牧已坐在二樓包廂里等了。

  王中龜和蜓兒沒影兒。

  丁籟笑著搖頭:「還用問?准在哪兒買糖哄人呢。」

  五個人湊一塊,把上午聽見的、看見的、順耳捎來的零碎一捋,

  沒撿著要緊線索。

  但有意思的是,雷鳶和喬垣牧也撞見了「自家兄弟互掐」的場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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