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為什麼不相信神呢（2）

  第174章 為什麼不相信神呢（2）

  麥克雷搖下車窗，探頭張望著前方的車流。

  「我就說早高峰堵車吧，早知道是這樣的話，咱們應該開直升機過來。對了提亞，咱們的直升機去哪兒了？剛才老大在我沒敢問，是不是又被老大幹墜毀了？」

  阿蒂法看了眼艾薇婭，然後說。

  「昨天在古斯塔夫島上，我們遇見了白金公司的人。他們說古斯塔夫島是他們的地盤，於是不由分說把我們的直升機摧毀了，然後在島上尋找寶藏。」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與此同時，弗蘭茨，也就是那幫人的頭領，他找到了彌悠小姐事先在埋藏在島上的東西。弗蘭茨想要私吞那東西，於是支開了所有人，後被彌悠解決掉了。在此之後我們真的找到了古斯塔夫的寶藏，於是亞爾培特先生就拜託彌悠小姐去白金公司取那件躍升武器的設計圖，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就是這些了.

  19

  麥克雷摸了摸下巴，喃喃著。

  「嘶......原來彌悠找過來是因為這事兒，我還以為她精神病又發作了呢。」

  阿蒂法露出詫異的表情。

  「你剛剛說的是......精神病？」

  麥克雷攤開手說。

  「對某種東西存在畸形的占有欲，可不就是精神病麼。你知道麼提亞，以前彌悠總覺得柯林是她的所有物，一旦有別的女人靠近柯林，彌悠就會變得面目猙獰怒不可遏。柯林為她想了很多法子，但都沒法根治她的病，最後只好遠離彌悠，並為她制定了休克療法，我想你昨晚應該見識到了。

  ，」

  麥克雷轉過頭來，話鋒一轉。「提亞，我想我得和你講講彌悠和柯林的故事。」

  雖然已經從柯林嘴裡聽過一遍了，可阿蒂法依舊露出洗耳恭聽的表情來。

  麥克雷清了清嗓子說。

  「彌悠出身於妓院，她的母親當時是妓院的頭牌，所以彌悠的物質世界非常充裕。可你知道的，妓女都很忙，沒時間教導彌悠，導致彌悠變成了一個物質過於富足，而精神過於貧乏的人。」

  「為了填補自己內心的空虛，彌悠選擇攻讀神學院，打算在餘生成為一名主教，終身侍奉亞撒教廷的兩位母神......後來她就碰到了柯林，柯林救她於險境，並教授她一些有趣的知識。」

  「彌悠起初並未對柯林動歪心思，可在某次洗禮中，神告訴彌悠說，柯林是她的真命天子，於是彌悠像是瘋了一樣開始追求柯林，最終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對了提亞，你是信徒麼？」

  從麥克雷的話中，阿蒂法聽見了警告的意味。

  她思考了一會兒，認認真真地說。

  「我不是信徒，如你們所見，我的確是崇拜著亞爾培特先生，因此才會想方設法加入這個團隊。但執信人不是過家家，感情只會影響任務的成敗。我想幫助亞爾培特先生完成他的退休委託，事後再考慮其他的事。

  麥克雷揉了揉眉心說。

  「我親愛的提亞小姐，退休委託不是你該考慮的，你應該考慮的是自己該如何在剩下的半個月內成功晉升為3階躍升者。否則的話你會被我們掃地出門，還會被洗腦。在此之後別說是你心心念念的亞爾培特先生了，你也許連自己媽媽叫什麼名字都沒法記起。」

  麥克雷又盯著阿蒂法看了一會兒，然後轉過頭去。

  「不過提亞，態度不錯，繼續保持。」

  「我會的。」

  阿蒂法連忙承諾著。

  兩人交談的時候，綠燈亮了，黑色老爺車緩緩啟動。

  洛山並未像其餘小汽車一樣右拐，經由教堂東面的小門進入教堂，而是直直駛過紅綠燈，沿非教廷人員禁止通行的正門進入教堂。

  見老爺車緩緩靠近，門口的教徒快步將路障移開，在道路兩邊站得筆直。

  大門後就是毗鄰噴泉池的，冗長的游步道，聽見引擎聲，在噴泉池邊遊玩的信徒全都默契地貼噴泉池而立，用虔誠的目光目送眾人的老爺車緩緩穿過。

  「咳咳，先停一下。」

  見洛山踩下剎車，麥克雷脫下身上的黑色風衣，露出下方的白色教袍，推門而出。

  他站在噴泉池邊，以一個神棍的姿態高舉雙手，對著噴泉池嘀嘀咕咕了一番，然後露出虔誠的表情，在身前做出禱告的手勢。

  周圍的信徒起初露出疑惑的表情，不過在看見麥克雷手上的教廷戒指後，他們也學著麥克雷的樣子，低頭禱告了一番，仿佛是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神跡。

  見阿蒂法露出不解的表情，洛山解釋著。

  「麥克雷是4階覽徒，是在亞撒教廷註冊過的閒散神職人員，在盧恩王國教廷體系的地位很高。在麥克雷需要的時候，除開各地教宗所在的教堂，他可以徵用任何一所教堂作為自己的布道之地。」

  阿蒂法點點頭表示了解。

  艾薇婭沒有出聲，始終盯著另外一側的窗戶，一副不想搭理阿蒂法的模樣。

  麥克雷上車後，洛山將車停在教堂東南角的專屬停車場，眾人步行前往宏偉的聖維格教堂。

  和泰提亞的座堂不同，聖維格教堂雖然也是一所座堂，也就是第二級別的教堂，但建築要宏偉得多。平面為十字架形，十字交叉的上方矗有兩層圓形柱廊構成的高鼓座，其上是巨大的穹頂。

  教堂正門位於十字的尾端，巨大的白色羅馬柱，托舉著帕特農式的門頭和哥德式的尖塔，身穿白衣或黑衣的信徒，正沿大台階緩步走入教堂。人潮擁擠，但無一人喧譁。

  阿蒂法忽然注意到，在不知道什麼時候，除開原本就是信徒的阿邦登外，洛山和艾薇婭也穿上了黑色教袍，佩戴著黑色的面紗，隨人流一同走上台階。

  見阿蒂法跟在幾人身後，麥克雷低聲說。

  「提亞小姐，你不能走那邊，今天的教堂只對信徒開放。」

  阿蒂法連忙停下腳步，用不解的眼神盯著麥克雷。

  在她看來前往教堂是柯林的意思，大家來這兒不可能只是為了觀光才對。

  麥克雷勾了勾手，帶阿蒂法繞到教堂側面，由陡峭的小台階進入教堂外圍的屋檐下。

  教堂外部的人字牆上，雕刻著聖維格教堂的創辦者聖維格牧師到農村傳教的圖畫，像是一組連環畫，牆頂上也立著聖維格的石雕像。

  透過彩色的拼花玻璃窗，阿蒂法可以看見教堂中的裝潢，每一所教堂的裝潢都大差不差，建造者總會使用一系列昂貴的建築原材料來裝飾教堂。

  但是詭異的是，這種完全由金錢堆砌出的教堂，卻總能給人一種莊嚴肅穆之感。

  更讓人覺得諷刺的是，牧師們還會告訴教徒，貪婪是一種原罪，你們得把這種情緒拋之腦後才行。

  阿蒂法的母親生前也是一名教徒，她非常虔誠，但可惜的是，神並未治癒她的疾病。

  正是因為如此，阿蒂法對和神有關的一切東西都極其厭惡。能夠不進入教堂裝模作樣地禱告一番，她心裡還覺著有些慶幸。

  上一批進入教堂的信徒經由小門離開了，新的信徒進入教堂，在大廳中站立或落座，聽前方的主教低聲念誦著什麼。

  阿蒂法本想移開目光，但她卻看見了艾薇婭和洛山。

  兩人站在人群末尾，正低頭聆聽教誨。

  雖然兩人都蒙著面紗，但阿蒂法依舊能從眼神感知到，兩人的表情一定非常虔誠。

  不，不止是虔誠，兩人顯然都被感化了，正從眼角落下淚來。

  見阿蒂法露出錯愕的表情，麥克雷輕聲說。

  「很奇怪吧，你在想艾薇婭那樣的殺人狂魔為什麼會是一名信徒，對不對。」

  阿蒂法轉過頭，用疑惑的目光盯著麥克雷。

  「的確很奇怪......但是麥克雷，你為什麼會在外邊？我還以為你要走員工通道進去之類的。」

  「我？」

  麥克雷指了指自己，然後把手伸進衣兜，從中掏出了一串佛珠。

  他將佛珠套在手指上，上下撥弄了一番，然後又從衣兜里了掏出一柄白玉製作，末端繫著銅錢的小劍，在阿蒂法面前比劃了一番。

  將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收進口袋後，麥克雷語重心長地說。

  「提亞，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何況我本來就是覽徒，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來。至於我為什麼要扮演一個主教，是因為這樣可以不用排隊進入教堂，還有專屬的免費車位可以停。」

  他頓了頓，「如果你有興趣像他們一樣成為一名教徒的話，我甚至可以為你洗禮。」

  阿蒂法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

  「麥克雷，大家之所以選擇成為教徒，是柯林的意思麼。」

  「雖然柯林並不承認，但他顯然希望我們這麼做。我猜柯林是想讓我們信奉些什麼，而不是信奉他。畢竟柯林只是個人類，人類都是有極限的，一旦柯林到了那個極限，我們的信仰就會崩塌，那會帶來很可怕的後果。」

  麥克雷輕輕敲擊窗玻璃。「這只是推測之一，另外一個推測是，柯林希望我們退休後能有點事做，而不是像黃金騎士他們一樣無所事事，最後憤而成為一名執信人。」

  阿蒂法輕聲說。

  「亞爾培特先生是個很好的人啊。」

  「何止是很好啊，簡直就跟我死去的爹似的......老大總是希望把我們的一切都安排好，但是世事總是無常，時代也總在變遷，我們不見得會發展成老大期望的那樣。」

  「用另外一句潮流的話來說，老大應該尊重他人命運才對，而不是試著拉這些人一把。就像是黃金騎士、魔術師和小丑，老大為他們付出了那麼多的心血，最後卻養了一幫白眼狼出來。」

  阿蒂法到最後才明白，原來麥克雷喋喋不休了這麼一大通是為了抱怨那幫白眼狼。

  於是阿蒂法連忙舉起手，做出教徒宣誓的手勢。

  「我是個感恩的人，我保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