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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黑白雙劍

  第184章 黑白雙劍

  花萬紫動作十分敏捷,她剛一著地,一個鯉魚打挺便騰躍了起來。

  剛想要破口大喊,花萬紫卻又哪裡看得到謝煙客的身影,只得悻悻做罷。

  眾人見謝煙客在丈許外只衣袖一拂,便將花萬紫摔了一交,盡皆駭然,又有誰敢再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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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無忌被那謝煙客劫持之後,突然被點暈了過去,兀自呼呼大睡起來。

  謝煙客覺得這是一個針對自己的大陰謀,不知道誰把玄鐵令交到了一個少年手裡,收回玄鐵令的好心情一掃而空,心裡七上八下的,沒有著落。

  將人藏起來之後,謝煙客迅速折返了回去,他武功可比幾人之中最高的石清夫婦都高,旁人絲毫沒有察覺。

  聽了一堆無關的話語之後,謝煙客終於聽到了自己所在意的。

  只聽得那花萬紫道:「石莊主,三日之前,我們得到訊息,說有個姓吳的人得到了玄鐵令,躲在汴梁城外侯監集上賣燒餅。

  我師兄弟九人便悄悄商量,都覺能不能拿到石中玉那小子,也只有碰運氣的了,人海茫茫,又從哪裡找去?

  十年找不到,只怕哥兒們十年便不能回凌霄城,若是將那玄鐵令得來,就算拿不到你的兒子,回去對師父也算有了交代————」

  原來那聞名天下的雪山派,也有事求我。謝煙客聽到這裡,心裡有了著落,兀自放心的同時,也是十分高興。

  謝煙客聽了半晌,大概知道了是石清夫婦之子害死了雪山派白自在的孫女。

  他聽著感覺極為不對,那雪山派想要求自己,石清夫婦也想著求自己,眼下這對夫妻功力尚欠缺些火候,但假以時日卻是能跟自己打個不分伯仲。

  萬不能讓這兩伙湊成一股。謝煙客自己的麻煩還沒解決,可不想這些人再來煩惱自己,心裡頓時打起了個主意,要讓雙方最好能反目成仇。

  這時,石清解下腰間黑鞘長劍,向閔柔道:「師妹,你的劍也解下來罷。」

  閔柔依言解劍。

  石清兩手橫托雙劍,遞向耿萬鍾道:「耿兄,請你將小弟夫婦的兵刃扣押了去。」

  耿萬鍾素知這對黑白雙劍是武林中罕見的神兵利器,他夫婦愛如性命,這時候居然解劍繳納,可說已給雪山派極大的面子,他們為了這對寶劍,那是非上凌霄城來取回不可。

  謝煙客原本想挑動兩方人,並沒有什麼法子,但這時看到石清夫婦交出了黑白雙劍,頓時有了辦法。

  待得的石清夫婦走後,謝煙客悄無聲息的鑽入到了轎子之中,從轎子之中打出了一粒暗器。


  花萬紫想要去抽出白劍,卻是慢了一步,暗器嗖的一聲便打在了她的手上。

  她手腕劇痛之下,拿劍不住,一下跌落了下去,周圍師兄弟頓時向那白劍上踏去。

  「是石莊主麼?」花萬紫手上疼的很,但心卻是明白的很,當即問道。

  謝煙客在轎子之中連發暗器,將那花萬紫周圍之人,打的是遍體鱗傷。

  謝煙客雙掌用力一推,轎子疾馳上前,一下將雙劍卷了進去,聲音極為尖銳道:「多謝花師妹歸還黑白雙劍。」

  他奪得雙劍,立時遠遁而去。

  花萬紫連用都沒用上一下,氣得哇哇大叫:「這姓石的一家,小的荒唐無恥,大的無恥荒唐,說將兵刃留下來,一轉眼卻又奪了回去。」

  其餘雪山派弟子也是破口大罵,但想到自己那麼多人看不住雙劍,對於雪山派來說,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謝煙客做成了這麼一件大事,又將張無忌找了回來。

  張無忌睡了半晌,只感覺神清氣爽,身邊有個宗師相護,除了心思有些難測外,短時間內再難有第二人能害了。

  謝煙客對抬轎子的官差喝道:「回去向你們的狗官說,今日之事,不得聲張。我只要聽到甚麼聲息,把你們的腦袋瓜子都摘了下來,把狗官的官印拿去丟在黃河裡。」

  幾名官差連連哈腰,道:「是,是,我們萬萬不敢多口,老爺慢步!」

  張無忌見他們也是修煉過武功的,只是武功比之謝煙客卻差了許多,卻全然忘了官府的身份,聽從江湖人士之命,可見如今的制度也是挺失敗的。

  張無忌笑道:「你叫他慢走,是想召集官兵來抓他吧。」

  一名官差忙道:「不敢,不敢。萬萬不敢。」

  謝煙客道:「我叫你去跟狗官說的話,你都記得麼?」

  那官差道:「小人記得,小人說,我們大伙兒親眼目睹,侯監集上那個賣燒餅的老兒,雜貨鋪中的夥計,都是被一個叫白自在的老兒所殺。

  他是雪山派的掌門人,外號威德先生,其實無威無德。兇器是一把刀,刀上有血,人證物證俱在,諒那老兒也抵賴不了。」

  那官差先前被謝煙客打得怕了,為了討好他,添上甚麼人證物證,至於弄一把刀來做證據,原是官府中胥吏的拿手好戲。

  張無忌多年不進江湖,不想江湖還是那個樣子,幸而被誣陷的是雪山派掌門,應該有辦法化解。

  謝煙客一笑,說道:「這白老兒使劍不用刀。」

  那官差道:「是,是!那姓白的兇犯手持青鋼劍,在那賣燒餅的老兒身上刺了進去。


  侯監集上,人人都是瞧得清清楚楚的。」

  張無忌心裡好笑,侯監集人人自危,又有誰看到呢。

  張無忌聽謝煙客接待了一番,帶上黑白雙劍,便被拉著揚長而去。

  張無忌暫時沒有去處,到了別處看起來也不大安全,也就跟在了謝煙客身邊,如此一來也就只防備他一個便足夠了。

  謝煙客專挑僻靜之處而行,不多時來到了一條小河邊上,眼見四下無人,驟然抽出了白劍。

  張無忌見他拔劍相向,心想這人多半是要拖屍荒野了。

  謝煙客厲聲喝道:「你到底是受了誰的指使?若有半句虛言,立即把你殺了。」

  說著揮起白劍,擦的一聲輕響,將身旁一株小樹砍為兩段,半截樹幹連枝帶葉掉在河中,順水飄去。

  張無忌大笑道:「我真不知道那許多人求你是為了什麼?現下你可是要求你個小叫花子賜教了。」

  謝煙客大怒,左掌反手便向他臉頰擊了過去,手背將要碰到他的麵皮,突然想起自己當年發過的毒誓,決不可以一指之力,加害於將玄鐵令交在自己手中之人,當即硬生生凝住手掌。

  「胡說八道,快說,是誰交給你的?」謝煙客取出玄鐵令,喝問不停。

  張無忌道:「告訴你也沒什麼,便是在燒餅里吃出來的。」

  謝煙客心想:那吳道通倒是也有聰明的地方,居然能把玄鐵令給藏到燒餅里。

  也多虧得如此,才能在那間不容髮之際,讓玄鐵令沒落在金刀寨等人手中。

  謝煙客見他乞丐打扮,但說話卻是截然不似一般少年,凝視了一番,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張無忌朗聲道:「我叫張無忌。」他雖覺得自己名字有所不妥,但也叫了幾百年了,一時不好改口。

  謝煙客大奇,問道:「甚麼?你叫張無忌?」

  張無忌點了點頭:「是,家裡人都那麼叫的。」

  謝煙客一年之中也難得笑上幾次,聽到這話,忍不住捧腹大笑了起來。

  「世上替孩子取什麼名字的都有,要麼盼他快點長大成龍成鳳,要麼就低賤的很,好容易養活,都不稀奇,卻有人敢叫這個名字,你家是想造反麼?」

  張無忌道:「官差本應秉公執法,卻被人隨意驅使,張嘴便編造好了一通誣陷的說辭,這很好麼?」

  謝煙客道:「向來如此,這有什麼奇怪的。你瞧那些官差不好,便求我吧,求我我就給你殺了他們。」

  張無忌笑道:「你先求成了再說吧。」


  謝煙客奇道:「我求什麼?」

  張無忌道:「你求我啊,求我吩咐你。」

  謝煙客大怒,自己一代宗師,居然要求一個小叫花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謝煙客忍下怒氣,道:「你家裡人都是乞丐嗎?」

  張無忌嘆了口氣,那可真是不好說的很。

  謝煙客心裡一緊,這小子倘若叫我找他爹媽,那可就麻煩得緊了。

  謝煙客坐在了原地,兀自閉目養神了起來。

  張無忌喝了些水,也歇息了起來,他坐在地上,看著天空,浩浩天地之間,突然別有所悟。

  半晌過後,謝煙客又從僻靜處走上大路,來到路旁一間小麵店中。

  他拿了兩個饅頭,張口便吃,斜眼看那張無忌,慢慢咀嚼饅頭,連聲讚美:「真好吃,味道好極!」左手拿著另外那個饅頭,在小丐面前晃來晃去。

  謝煙客故意餓了他半晌,非得餓得他肚子裡蛔蟲打滾,見到這熱乎乎的饅頭,那可就什麼都不顧了。

  只須他出口向我乞討,我把饅頭給了他,玄鐵令的諾言就算是遵守了,從此我逍遙自在,再不必為此事掛懷。

  張無忌吃了燒餅,也沒有走太多路,睡覺時間居多,此時並不怎麼餓,算是剛好到了飯點。

  「老伯平日吃窩頭的吧,吃個饅頭都吃出了龍肝鳳髓的滋味。」張無忌笑了笑,向店家要了兩個饅頭。

  店家見張無忌穿著破爛,自然不敢貿然去給,他偏頭看向了與其說話的謝煙客,見到其點頭後,這才從蒸籠拿了兩個。

  張無忌坐在謝煙客慢慢吃著,謝煙客這時吃的也慢了起來,甚至有些索然無味起來,心想:自己可太過著急了一些,怎麼也該擺上一桌大席面才對。

  不過,他看張無忌吃著饅頭,心裡還是很高興的。

  待會那店家向你要錢,瞧你求不求我?你若不求,待會那店家打起你來,看你求不求我?

  張無忌吃了兩個,也就不吃了。

  謝煙客問店主人道:「多少錢?」

  那店家道:「兩文錢一個,四個個饅頭,一共八文。」

  謝煙客道:「不,各人吃的,由各人給錢。我吃兩個,給四文錢便是。」伸手入懷,去摸銅錢。

  他這一摸可是摸了個空,連日趕到這裡,他花費可是不少,到了今日卻是無錢可用了。

  張無忌見他面露古怪之色,不由得有些啞然,騙吃騙喝呢?

  從懷裡掏出了一錠銀子,放在了桌上:「都是我給。」


  那店家有些不可思議,將全部家底摸索了一番,才開了錢回來。

  謝煙客一怔,道:「要你請客?」

  張無忌微笑道:「兩個饅頭而已,我沒飯的時候,偶爾也會有好心人施捨,我既受了旁人施捨,自也該施捨旁人,否則以後怕是沒人有這好心了。」

  不過,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張無忌心裡補充了一句。

  雖然他在蝴蝶谷胡青牛家裡拿了些銀兩,後來還得到了些牛肉,但要去西域,路程實在是太遠了。

  路到一半,便不得已做個偷兒了,飢一頓飽一頓的總算是挨到了。

  謝煙客不禁苦笑,心想:「謝某狷介成性,向來一飲一飯,都不肯平白受人之惠,想不到今日反讓這小叫化請我吃饅頭。」

  謝煙客問道:「你這銀子是哪裡偷來的?」

  張無忌道:「撿來的,便在那些死人身上。」

  謝煙客恍然大悟,原來是吳道通跟那個高個兒,這吳道通自己蠢也就罷了,可真是壞了我的大事。

  兩人並肩而行,走出數十丈,謝煙客提起閔柔的那口白劍,道:「這劍鋒利得很,剛才我輕輕一劍,便將樹砍斷了,你喜不喜歡?你向我討,我便給了你。」

  張無忌也是見過神兵利器之人,這白劍雖然不俗,但距離頂級神兵還是有些差距。

  他問道:「你能做到的,我可不一定能做到,我要它有什麼用?」

  謝煙客怔了一下,憑他武功而言,手中是黑白雙劍也好,還是普通鐵劍也罷,其實都差不多,也不知道是哪來的怪胎,若是一直把我限制住,豈不成為武林中的笑柄?

  謝煙客取出一塊青布包袱將雙劍包了,負在背上,尋思:「引他向我求甚麼好?」正沉吟間,忽見道旁三株柿子樹,結滿了飽滿的柿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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