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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玄鐵鐵片

  第182章 玄鐵鐵片

  「吃你些燒餅,幫你把屍體埋了。」張無忌喃喃自語之間,猛然愣在了原地。

  只見死了多時的吳道通,屍體一動,驟然坐了起來。

  詐屍了?!張無忌大吃一驚。

  那吳道通回魂之後,在地上摸索了起來,他摸到了一個燒餅,捏了一捏,隨即雙手撕開,扔到了一邊。

  緊跟著又摸到了一個燒餅,然後又撕開,又扔到了一邊。

  張無忌看他這般模樣,知道他肯定不是詐屍,沒聽說過殭屍會找燒餅,撕燒餅的。

  而是一開始他就沒死透,瞞過了那些找他麻煩的人。

  這吳道通也是夠老辣的。張無忌心裡嘀咕了一句,上前道:「老————」

  一個字出口,張無忌感覺有些不對,按照自己的年紀,做這吳道通的太爺爺都綽綽有餘,叫他老伯那可是自矮了數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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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返老還童,諸多不便,還得靠這些燒餅暫且度日。

  張無忌頓了一下,道:「老伯,你現在治傷要緊。」

  那吳道通聽到張無忌說話,立時定睛看了過去,這時烏雲剛挪移開來,露出了一輪斜月,月光打落在了他的臉上,讓他那嘴角流著鮮血的臉頰極為恐怖。

  雖然身上插著兩根鋼鉤,吳道通渾然不覺,大踏步走向了張無忌,喝道:「燒餅,燒餅呢?」

  張無忌尋思:這滿地不都是燒餅麼?難道他是被重傷之下,腦子也壞了,這可不大好治。

  「你要找燒餅,那我就給你撿個燒餅。」張無忌彎腰撿了個燒餅,遞了過去。

  吳道通大喜,接過那燒餅又捏了捏,緊跟著撕開扔了,怒喝道:「不對。」

  張無忌看他瘋的不輕,嘴裡叼住自己撿的燒餅吃著,又給他撿了一個。

  吳道通重複了一番操作,仍是不滿意,他看著張無忌嘴裡的燒餅,叫道:「燒餅,你偷我的燒餅!」

  張無忌道:「我以為這是無主之物,隨手拿了一個來吃,沒想到老伯你沒死。老伯你本領不差,不過身上的傷卻是重的很,在下良言相勸,你還是先止血治傷吧。」

  吳道通勃然大怒:「你吃了我燒餅,還這許多話說,我非拋開你的肚子不可。」

  他真是怒到了極點,直接從肚子上拔出了一根鋼鉤,一下朝著張無忌肚子上划去。

  那鋼鉤插在吳道通肚子上多時,猛然離開,吳道通立時感覺到了一陣劇痛,傷口沒了堵物,立時血如泉涌的噴了出來。


  不過,他這一口氣極為暴怒,鉤子一下便劃到了張無忌身上。

  幸而這吳道通身受重傷,張無忌挨了一下,除了衣服被劃了一道,卻不覺得什麼。

  吳道通一鉤沒有刺穿皮肉的感覺,手上猛然加勁,只感覺像是砍在了生鐵上。

  他蓬頭垢面的大叫道:「鬼,鬼啊!」

  「我可不是鬼。」張無忌看著面前這個嘴角帶血,臉色蒼白,月光之下更顯陰森,身上噴血,分明更像鬼的吳道通,搖了搖頭。

  吳道通哪裡能信,接連向後退去,他全然沒留神,一下踩住了半塊燒餅,腳底陡然一高之下,一下跌倒在地,雙腿蹬了一下,再沒了動靜。

  張無忌看他雙目發直,仿佛看到了什麼恐怖無比的東西,死的不能再死,嘆了口氣。

  其實這吳道通醒來之後,即便是自己上點金瘡藥,也是有著治療希望的。

  不想居然一心找什麼東西,然後————

  張無忌拍了拍身體,他衣服裡面穿著那件僥倖得來的烏蠶衣,那東西刀槍不入,而且極為輕巧,可是一件十分難得的寶衣。

  別說吳道通身受重傷,便是身體完好,也不可能破開烏蠶衣的防禦,最多是憑藉著力道之大,將他震飛出去。

  張無忌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在吳道通跟其他死人身上摸索了一番,找到了些碎銀兩,順手放到了懷裡。

  他坐在一旁默默吃起了燒餅,待會埋了死人,可得費一番力氣,不吃飽可不成。

  沒一會兒,張無忌詫異的從嘴裡吐出了一物。

  那是一塊黑黝黝的鐵片。張無忌用手顛了一下,從重量感覺這並不是一般的鐵片,而是一塊用玄鐵打造的鐵片。

  張無忌啊」了一聲,恍然大悟起來,原來那吳道通撕開燒餅,是在找這麼個東西。

  吳道通給矮瘦老者拍了一掌,又給高個兒鋼鉤插中,並不是有著什麼準備,閉氣假死,他是傷得太重,又驚又怒之中,一時間暈死了過去。

  到了此時方才氣順醒了過來,吳道通發現那些找他的人都走了,心裡一直記掛著一件事情。

  雖然張無忌接連提醒,但吳道通渾然沒有放在心上,一心找尋。

  他在侯監集隱居,一住三載,扮作個賣餅老人,雖然平安無事,但設法想見那物的原主,卻也始終找尋不到。

  待聽得胡哨聲響,二百餘騎四下合圍,他雖不知這群盜伙定是衝著自己而來,終究覺察到局面兇險,倉卒間無處可以隱藏,當即將那物放在燒餅之中。

  高個兒現身來問,吳道通其實給了他,但那高個兒根本沒想到那等東西居然會在燒餅之中,渾然沒放在心上。


  然而等吳道通醒過來之後,矮瘦老者等人將這裡搜了個遍,滿地都是燒餅。

  便是吳道通做了三年燒餅,一時間也分不清哪個燒餅是自己藏了寶貝的燒餅。

  張無忌正要挖坑埋人,忽然聽到了又有馬蹄聲出現。

  這一次的啼聲來得極快,剛聽到了動靜,便已經到了近處。

  侯監集的居民已成驚弓之鳥,靜夜中又聽到馬蹄聲,不自禁的膽戰心驚,躲在被窩中直發抖。

  但這次來的只兩匹馬,也沒胡哨之聲。

  張無忌聽到動靜,將那玄鐵鐵片插入到了燒餅,躲到了遠處。

  不多時,那兩匹馬也來到了燒餅店處。

  這兩匹馬形相甚奇。一匹自頭至尾都是黑毛,四蹄卻是白色,那是「烏雲蓋雪」的名駒;另一匹四蹄卻是黑色,通體雪白,馬譜中稱為「墨蹄玉兔」,中土尤為罕見。

  白馬上騎著的是個白衣女子,若不是鬢邊戴了朵紅花,腰間又繫著一條猩紅飄帶,幾乎便如服喪,紅帶上掛了一柄白鞘長劍。

  黑馬乘客是個中年男子,一身黑衫,腰間繫著的長劍也是黑色的劍鞘。

  兩乘馬並肩疾馳而來。

  張無忌見兩人騎的皆是神駒,來人還是一男一女,不由得想起了那對鈴劍雙俠。

  只不過這對「雙俠」,卻是中年版本的「鈴劍雙俠」,武功自是更高。

  兩人看到了吳道通的屍首以及滿地損毀的家生雜物,同聲驚噫:「咦!」

  黑衫男子馬鞭揮出,卷在吳道通屍身頸項之中,拉起數尺,月光便照在屍身臉上。

  張無忌心裡嘆了口氣,不想這吳道通人都死了,屍體還得被糟蹋一番。

  可惜,這兩人來得太快,他實在忙活不過來。

  借著月光,女子驗明了身份,道:「是吳道通!看來安金刀已得手了。

  那男子馬鞭一振,將屍身擲在道旁,道:「吳道通死去不久,傷口血跡未凝,趕得上!」顯然眼光更為老辣。

  那女子應了一聲,兩匹馬並肩向西馳去。

  張無忌待得雙馬遠去,這才嘆了口氣。

  雖說他想給地上的死屍挖個坑埋了,但不知道還有多少人凱覦這裡,挖到一半來人有著可能,便是真的埋了,看剛才的模樣,再給刨出來,那也是大有可能。

  張無忌走到那吳道通屍體前,道:「老伯,不是我白吃你東西,實是埋了你也沒用,生於天地,便死在這天地之間吧。」

  張無忌撿了幾個燒餅放在身上,兀自斜靠在了牆角處。


  他沒練過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只是吸收其能返老還童的效果,這時還不怎麼穩定,脫離那不老長春谷的影響。

  張無忌睡了一晚,沒有再見到任何人趕來,正以為此事告一段落,不想又聽到了馬蹄之聲。

  張無忌記憶力很好,知道是那兩匹神駒,心裡不由得一緊。

  鎮民驚魂未定,沒一家店鋪開門。群盜殺人搶劫之事,已由地方保甲向汴梁官衙稟報,官老爺還在調兵遣將,對方人數不少,而且武功不錯,必須得調遣一隊高手來才行。

  張無忌見到那對男女騎馬回來,莫不做聲。

  兩人全然沒有將張無忌放在眼裡,男的在那吳道通身上細細搜索了起來,連他的頭髮里都沒放過,鞋襪也是扒了個乾淨;女的則是到了燒餅店鋪之中尋覓。

  半晌之後,兩人相視黯然,同時嘆了口氣。

  張無忌尋思:那玄鐵片難道是藏著什麼武功秘籍、名將兵書,亦或是金銀財寶?他二人看起來並不像是缺錢的————

  這時,只聽女的道:「師哥,看來此仇已註定難報。這幾日來也真累了你啦。咱們到汴梁城中散散心,看幾齣戲文,聽幾場鼓兒書。」

  男的知道妻子素來愛靜,不喜觀劇聽曲,到汴梁散散心云云,那全是體貼自己,便說道:「也好,既然來到了河南,總得到汴梁逛逛。聽說汴梁的銀匠是高手,去揀幾件首飾也是好的。」

  女的雖然到了中年,但是容貌仍然不錯,尤其是一頭首飾,極為奪目。

  她悽然一笑,說道:「自從堅兒死後,這十三年來你給我買的首飾,足夠開一家珠寶鋪子啦!」

  張無忌心裡哦」了一聲,兩人是要報殺子之仇,那玄鐵片多半就是與武功秘籍有關了。

  張無忌那麼想著,卻是被女子注意到了,她上前問道:「你父母呢,怎麼做了小叫花子?」

  張無忌嘆了口氣,這可真是說來話長,說出去恐怕會讓人笑掉大牙。

  女的又問道:「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張無忌道:「我叫張無忌。」

  女的怔了一下,心想:「怎麼會叫這麼個名字?」

  天下重名者不少,但既是皇帝,又是武功高手,而且還廣傳武功,讓得人人活到八十以上的,那可是僅此一個。

  是以,久而久之,這張無忌的名字就只有了太祖皇帝一人叫的。

  男的搖了搖頭,道:「若非是個小孩子,那可真是大逆不道的很,八成是個做了白日夢的白痴。」

  女的嘆了口氣,兩人縱馬向汴梁城馳去。


  張無忌為之啞然,想不通自己的名字有什麼不好,居然被直接稱呼為了白痴。

  他聽得兩人遠去,心想這兩人消息好快,來來回回的,再沒人比他們還快了。

  張無忌心想一時半會兒沒人到這,從燒餅里拿出了玄鐵鐵片,打量了一番。

  這玄鐵片看起來平平無奇,也沒有什麼紋路致使,不知道該如何運用。

  張無忌那麼想著,忽聽得頭頂有人叫道:「四面圍住了!」

  張無忌一驚,原以為那對男女經驗豐富,不想還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只見屋頂上站著三個身穿白袍的男子,跟著身後颼颼幾聲,有人縱近。

  張無忌還未起身,但見四名白袍人手中各持長劍,分從左右掩將過來。

  驀地里馬蹄聲響,一人飛騎而至,大聲叫道:「是雪山派的好朋友麼?來到河南,恕安某未曾遠迎。」

  頃刻間一匹黃馬直衝到身前,馬上騎著個虬髯矮胖子,也不勒馬,突然躍下鞍來。

  張無忌乍然看到了這許多人驟然出現,卻也不慌,自保之下,也得使用一些偏門的武功了。

  屋頂上的三名白袍男子同時縱下地來,都是手按劍柄。

  一個四十來歲的魁梧漢子說道:「是金刀安寨主嗎?幸會,幸會!」一面說,一面向站在安奉日身後的白袍人連使眼色。

  安奉日尾隨石氏夫婦,卻又不敢跟的太近,到得這侯監集,只看到了七名雪山派弟子包圍了一個小乞丐。

  安奉日大奇,見那小丐年紀幼小,滿臉泥污,不似身有武功的模樣,待見眼前那白衣漢子連使眼色,他又向那小丐望了一眼。

  他眼光極好,這第二眼便看到了那枚玄鐵鐵片。

  他心裡一震,也不顧雪山派的威名,拔出金刀,身形猶如陀螺般滴溜溜旋轉了起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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