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不老長春

  第181章 不老長春

  不一日，日月神教占據川蜀，又與大理聯合，東南稱雄。

  偌大之地重回漢人手中，宋朝立時派人接管，卻無人會聽其號令，朝廷大怒發兵來攻。

  不料，兵行半途，多地爆發起義。

  那是另一支教眾發展的成果，由於有了梁元帝的寶藏，各地裝備有所提升，本身就極為精壯的他們，戰鬥力極為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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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朝平叛不成，除襄陽外，陸續淪陷。

  張無忌在眾人簇擁之下，成帝業，但他除了驅逐韃虜、光復漢家河山外，對此並無興趣。

  留太子後，乘舟與親近之人到了一處小島，研習武功，尋覓長生之道。

  一行人上島之後，張無忌將一株株幼苗栽在了合適位置。

  看著種好的幼苗，張無忌悠悠道：「黃老前輩以斷腸草與情花結合培育出的斷腸蝕骨腐心草效力極強，但需要十年才能開花，常人可享用不了幾次。」

  趙敏道：「藥物難得，神功秘籍就易得嗎？」

  眾人在島上住下，張無忌逐一梳理所學，將武功刻在了一條甬道的石室之中。

  他怕後人不識文字，或者到此之人偏生不懂漢字，便專門刻上任何人都能看懂的圖畫。

  趙敏道：「總歸是得留下些文字，不然來人還以為這石洞主人不通文字，是個武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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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無忌問道：「刻什麼好呢？」

  趙敏想了一下道：「我認識你後聽得最多的便是俠義之道四字，古往今來之中的經典中，當屬詩仙李白的那首俠客行。」

  「好，就刻俠客行。」張無忌在洞口刻俠客行」三字，隨後一句詩詞一個石室，一句詩詞一個石室的雕刻下去。

  十年彈指一揮，眾人享用過了一次那斷腸蝕骨腐心草藥效，功力弱者自然效果明顯，功力強者卻是平常。

  他們乘舟回了陸地，尋訪名山古洞，來到了善巨郡、謀統府一帶。

  其西、其北為高黎貢山、大雪山，到處是崇山峻岭、深澗急湍，地勢甚險。

  據說，這附近有著一個地方，叫做不老長春谷」，那裡的人個個活到一百歲以上，且百歲老人又都烏髮朱顏，好似十來歲的少年少女一般。

  張無忌等人四處找尋，在一棵大樹上看到了些字，那文字彎彎曲曲，絕非中原文字。

  趙敏見多識廣，知道這是納西族人的象形文字。

  原來納西人創製象形文字，已歷時甚久，比漢人的象形文字更早，只不過內容簡單，不適於表達較為細緻繁複的意思。

  意道：神書已隨逍遙去，此谷唯余長春泉————

  大概意思是：不老長春谷里本來有部神奇的書，教人怎樣長生不老，現今這部神書給一個叫什麼逍遙子」的人拿去了，谷里只留下令人飲了可長葆青春的一道泉水。

  谷里偶然會有人拉著大松樹上的長藤，盪出谷來，但出來之後就回不去了。

  出來的人臉白唇紅，年輕美貌得很，不過在谷外住不了幾天，黑髮就轉雪白、背駝身縮、滿臉皺紋，幾天之內就似乎老了一百歲，再過幾天就死了。

  因此外面的人說谷里有妖怪，誰都不敢進去。

  樹上的文字看罷，眾人皆是大感好奇的進入到了不老長春谷之中。

  谷中果然有著奇效，眾人始終容顏不老，這一住便是幾百年光景，時間的延長，也讓得他們各自修煉成了神功，猶如陸地神仙一般。

  只是眾人在谷中生活的久了，與山谷仿佛命脈相連起來一般。

  天長日久之下，不老長春泉日漸乾涸，眾人雖然沒有受到明顯影響，卻均感受到了身體有所不適。

  為尋續命之法，張無忌冒險出了那不老長春谷。

  如那大樹上所寫的文字一般，張無忌出了不老長春谷之後，在外生活一天，猶如過了十年。

  他內力雄渾似海，在谷外散功返老還童，重新適應外界。

  雖然不知道外界是誰在皇帝，但隨著光明頌世典傳播，平民身體康健，生活富足。

  多年不用金銀的張無忌，反而成為了開封的一個另類。

  他出了不老長春谷，生活了三天之後，深感衰老的加速，於河南返老還童，正在開封東門十二里外的一個叫做侯監集的小市鎮。

  這小鎮便因侯贏而得名，當年侯贏為大梁夷門監者。

  大梁城東有山，山勢平夷，稱為夷山，東城門便稱為夷門，夷門監者就是大梁東門的看守小吏。

  張無忌一路走，肚子一路咕咕直叫，他身上的衣服改小了許多，但摸爬滾打到此，簡直如同個十二三歲的小乞丐、小叫花子。

  也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丐幫？張無忌餓的有些眼冒金星。

  偏生道路旁就是燒餅油條店，鍋中熱油滋滋作響，鐵絲架上擱著七八根油條。

  一個花白頭髮的老者彎著腰，將麵粉捏成一個個小球，又將小球壓成圓圓的一片。

  他在麵餅上灑些蔥花，對角一折，捏上了邊，在一隻黃砂碗中抓些芝麻，灑在餅上，然後用鐵鉗夾起，放入烘爐之中。

  張無忌餓的有些走不動，一屁股坐在了一處牆角，雙眼不時瞥向那剛出爐的燒餅。

  他沒帶金銀出門，武功全失，這時一天多沒吃東西，只得跟給楊不悔偷糖人一般，偷個燒餅吃了。

  張無忌正看著，心裡盤算什麼時候下手。

  如今人人都會幾手武功，這老頭雖然是個做燒餅的，單看他做那燒餅的手法，就知道已經能入流了。

  想要從他這裡討個燒餅吃，卻是不大容易了。

  忽然，張無忌聽到了陣陣馬蹄之聲，還有著胡哨，那胡哨聲東呼西應、南作北和，竟然四面八方都是哨聲，似乎將侯監集團團圍住了，四下頓時寂靜下來。

  張無忌心裡一凜，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這個時候，來人之中隨便一個，他可都不是對手。

  不一會兒，一身材高大之人來到了燒餅店面前。

  那做燒餅的老者仿佛是個做了數十年的老師傅，對做燒餅極為專心，絲毫不知道外界的變化。

  直到那高個兒人擋住了些陽光，老者動作這才一頓，抬頭道：「大爺，買燒餅麼，一文錢一個。」

  他拿起鐵鉗，從烘爐中夾了個熱烘烘的燒餅出來，放在白木板上。

  高個兒冷笑了一聲，伸出手道：「拿來吧。」

  老者眯著眼睛笑道：「是。」拿起這燒餅便放在了高個兒掌心。

  那剛出爐的燒餅溫度不可不高，高個兒雙眉立時豎了起來，怒道：「死到臨頭，還在這消遣大爺！」

  他手掌一揮，立時將那燒餅砸到了那老者的臉上。

  那老者略微動了下頭，便將那甩飛來的燒餅躲了過去，啪地一聲，掉落在地上。

  張無忌看著近在咫尺的燒餅，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但是以四周的情況，不知道會有什麼大事情發生，他渾然不敢動上一下，靜靜地看著那燒餅。

  高個兒扔出燒餅後，從腰間取出了一對雙鉤，道：「識時務的話，快將東西拿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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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無忌盯著燒餅，心裡不免有些好奇，不知道這老者得了什麼東西，居然引起了這麼大陣仗？難道還有什麼皇帝留下的寶藏不成？

  賣燒餅的老者道：「大爺認錯人了，老漢姓王。賣燒餅的王老漢，侯監集上人人認得。」

  高個兒冷笑道：「吳道通，我們早就查得清清楚楚，你喬裝打扮再久也藏不了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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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道通懶洋洋道：「既然知道我的名字，也敢無禮？」

  「你算什麼東西。」高個兒怒罵一聲，一鉤疾馳向了那吳道通的肩膀。

  吳道通年紀雖大，但身體不僅極為靈敏，而且力氣極大，他身子一矮，一腳將那烘爐踢向了高個兒，爐子中的炭火密密麻麻飛射而出。

  那高個兒大吃一驚，急忙閃避開來，他百密一疏，雙腿被兩塊炭咂了個正著。

  嗤嗤兩聲，腿上的布料頓時被燒開，燙的那高個兒嗷嗷大叫起來。

  張無忌一動也不敢動，這高個兒雖然受傷，但來人可不只他一個。

  那吳道通身手不錯，但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更別說是個老漢了。

  吳道通拿起鍋鏟當頭朝那高個兒砸了過去，就在那高個兒應對不得，即將斃命之時，一柄短槍、雙柄雙刀從屋頂同時飛射而來。

  「好不要臉。」吳道通罵了一句，拿起那鐵鉗一分為二，變作了一對判官筆的模樣。

  他左擋短槍，右架單刀，雙筆使將開來，頓時仿佛變了一個人一般。

  張無忌覺得這吳道通說的有些道理，對方三打一個老者確實太不要臉。

  但他不知道這吳道通什麼來路，藏了什麼東西，對方打動陣仗，自是勢在必得，用什麼手段也不足為奇。

  吳道通將那對判官筆用得猶如朱子柳一般，打人穴道，他認穴還算不錯，以一敵三，仍然不落下風。

  那高個兒雙腿儘是被燙的大泡，血肉模糊，移動不便，很快被吳道通點中了一腿，翻倒在地。

  三人少了一個，吳道通壓力大減，連攻向那使雙刀之人，將那對黑不溜秋的判官筆用得猶如黑蛇一般，上下晃動，隨時就能咬人一口。

  那用雙刀的膽子著實不大，看到高個兒的下場，心裡怕了，雙刀雖然揮舞成了一團白光，但卻是亂了刀勢。

  吳道通速度陡降了下來，看準漏洞，猛然刺出，一下穿過白光刺到了那用雙刀之人的胳膊。

  他手臂一痛，一柄刀頓時拿捏不住，白光銳減一半，空門大開。

  吳道通飛起一腳，將其踢翻在地。

  眼見三人少了兩個，一個矮瘦老者從屋頂跳了下來，沒發出一點聲響。

  張無忌眼力還在，雖然沒看出這矮瘦老者出自什麼門派，但這一手輕功便是不錯，武功在剛才三人之上。

  矮瘦老者徑直走向吳道通，一指戳了出去，直取吳道通眼睛。

  這並不是什麼一陽指，但指法迅疾，吳道通正對付那使槍之人，他急忙分出了一根判官筆，迴轉刺去。

  那矮瘦老者手指略微一偏，避開那判官筆之後，向下戳向了吳道通咽喉。

  他速度極快，發出呼呼勁風，若是被這一指戳實，非得被戳出個窟窿。

  吳道通一筆用老，來不及變招回護，只得向後退去，他這一退，氣便瀉了。

  矮瘦老者大踏步上前，那一指繼續向下，向老者小腹點去。

  吳道通退了一步，有了迴轉的餘地，將判官筆用得猶如魚竿一般，一招姜太公釣魚甩向了矮瘦老者的頭頂。

  矮瘦老者加速上前，猶如發狂的蠻牛一般，向吳道通懷中撞去，改指為掌。

  張無忌不知道這矮瘦老者用了什麼招式，但吳道通這時卻是要危險了。

  吳道通反應倒是很快，將兩根判官筆倒轉過來，戳向了矮瘦老者的太陽穴。

  矮瘦老者一掌探出，先一步落在了吳道通身上，嘭的一聲便將那吳道通打翻在地，正好落在了高個兒身旁。

  高個兒被他燙的極為難受，看到吳道通這時倒地不支，一個翻身，將鐵鉤扎入到了吳道通肚子。

  矮瘦老者大急：「留下活口。」但總歸是慢了一步。

  緊跟著噗嗤一聲，那高個兒也被吳道通一對判官筆捅了個透心涼。

  「搜。」矮瘦老者眉頭緊皺，招呼道。

  呼啦啦，又有數人從屋頂跳了下來，一人先摸索吳道通的衣服，其餘人進了鋪子。

  當先那人很快在吳道通身上找到了一個包裹，一層層打開之後，只剩下了個三寸小包。

  張無忌本以為自己能看到是什麼東西，但那矮瘦老者最後並沒有打開，上手隔著小包捏了捏，破口大罵道：「他奶奶的，騙人的玩意，到屋裡去找。」

  張無忌只聽得叮呤當哪，屋裡面的東西被翻倒一通，忙到夜裡，牆壁、地磚都找了個遍。

  所有能找的找了個遍，始終一無所獲，這些人才遺憾走了。

  張無忌聽得馬蹄聲漸遠，將那掉在身前的燒餅撿了起來，拍了拍塵土，大口吃了起來，一邊吃著，一邊朝那兩個死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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