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烽煙重燃，洛汝同盟

  第203章 烽煙重燃，洛汝同盟

  至少，在徹底掃平孫劉之前。

  這面旗幟還能在一定程度上安撫北方那些依舊心向漢室的士人，減少內部的阻力。

  殺了他，痛快是痛快。

  卻會立刻將劉備捧到道德制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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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己方陷入更大的政治被動。

  「無知小兒————冢中枯骨————」曹操緩緩睜開眼，眸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殺意，但那殺意被強行約束在理智的牢籠內。

  「且讓你再苟活幾日。待孤踏平洛陽，擒殺劉備，再看你還能依仗誰！」

  他對許都方向投去冰冷的一瞥。

  那目光，已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洛陽的丟失，許都天子的異動，如同兩根毒刺，深深扎在曹操的心頭。

  他深知，不能再等下去了。

  北方經過數年的休養生息、屯田拓邊，尤其是鄴城作為商業中心的極度繁榮，帶來了前所未有的財富。

  如今的鄴城，早已非昔日可比。

  銅雀台巍然屹立，漳河之上商船如織，來自西域的胡商、中原的豪賈、江南的客旅匯聚於此。

  官營的司金工坊日夜不停地鍛造著鋒利的兵甲。

  市集上堆積如山的糧秣布帛通過發達的漕運和官道，源源不斷地輸往前線。

  經濟的空前繁榮，極大地反哺了軍事力量。

  國庫充盈，糧草豐足，兵甲犀利，士馬精強。

  更重要的是，北定烏桓、鮮卑，收服南匈奴，不僅解除了後顧之憂，更從中吸納了大量馳勇善戰的胡騎，編練入軍中。

  如今的曹軍，是一支融合了中原步卒堅陣與塞外鐵騎剽悍的虎狼之師。

  其戰力遠勝赤壁之時。

  「是時候了。」

  曹操站在銅雀台頂，俯瞰著腳下這座氣象萬千的帝都雛形，心中豪氣與戾氣交織。

  「孤要親提百萬雄師，南征！收復洛陽，剿滅劉備，順勢蕩平江東！此戰，定要畢其功於一役，徹底終結這亂世！」

  決心已定，曹操雷厲風行。

  建安二十一年春，鄴城再次響起了震天的戰鼓。

  盛大的誓師儀式在銅雀台前的廣場舉行，旌旗蔽日，刀槍如林。

  曹操身著玄甲，外罩錦袍，雖兩鬢已添更多霜色，但目光銳利如昔，聲音洪鐘，傳遍校場：「將士們！逆賊劉備，竊據神京，偽行漢統；孫權小兒，屢犯疆界，凱覦中原！此二獠不除，天下難安，社稷難寧！孤承天子明詔，奉辭伐罪，今率爾等王師，揮戈南指，克復洛陽，掃清寰宇！凡我將士，用命向前，有功必賞！怯戰後退者，軍法無情！」

  「萬歲！魏公萬歲！」

  數十萬將士的怒吼聲震天動地，肅殺之氣衝散了初春的寒意。

  誓師完畢，大軍即將開拔。

  出征前夜，曹操於府中密室，召見了周平。

  炭火畢剝，映照著兩人平靜的面容。

  「先生，」曹操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此番南征，關乎國運，不容有失。孤之頭風，近年雖賴先生妙手，少有發作，然軍旅勞頓，恐有反覆。還需先生隨侍左右，時時調理。」

  周平微微躬身：「分內之事，敢不盡力。」

  曹操目光深邃地看著他，忽然話鋒一轉：「先生超凡脫俗，然既在人間，便難免俗務纏身。

  昔日公孫康所獻高句麗三女，清珞、舞霓、書昀，在先生府中已久，不知先生可還滿意？

  若有不周，孤可再為先生尋覓。」

  周平神色不變，淡然道：「勞丞相掛心，彼等安分守己，照料起居，甚是妥當。

  「僅是照料起居？」曹操眼中閃過一絲探究。

  「先生乃非常之人，或視紅粉如骷髏。然陰陽調和，亦是天道。先生子然一身，未免清苦。

  荀文若之女荀萱，才貌雙全，對先生似有仰慕之意；蔡淡才情，堪為先生知音；便是那甄宓————」

  他頓了頓，留意著周平的反應，「其命運多舛，然姿容絕世，若先生有意，孤或可————」

  周平抬起眼，平靜地迎上曹操的目光，打斷道：「丞相美意，在下心領。然在下閒雲野鶴之性，疏懶成習，恐誤佳人芳華。

  且大道未成，不敢分心於兒女私情。蔡大家、甄夫人，皆世間奇女子，當有更妥帖的歸宿。」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

  既婉拒了曹操看似好意的「牽線」，也表明了對那幾位女子的尊重，更隱隱點出自己志不在此。

  曹操凝視他片刻，忽然哈哈大笑。

  只是那笑聲中聽不出多少暖意：「先生志存高遠，孤佩服。也罷，此事暫且不提。南征之事，就拜託先生了。」

  他揮了揮手，示意周平可以退下。

  在周平轉身離去後，曹操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眼神變得幽深難測。

  「不為美色所動，不為權位所羈————周平啊周平，你究竟所求為何？莫非真如左慈那般，只求那虛無縹緲的長生仙道？」

  曹操喃喃自語，「孤以國士待你，賜你珍寶美人，你卻始終若即若離。此番南征，你最好安分守己，若讓孤發現你有二心————」

  他眼中寒光一閃，未盡之語中充滿了殺機。

  他對周平的倚賴與忌憚，從未消除。

  此番試探，既是真的希望用世俗的牽絆留住這位奇人，也是一次嚴厲的警告。

  周平走出魏公府，夜風拂面，帶著料峭春寒。

  他抬頭望了望此城璀璨的星空，又望向南方，那裡是即將燃起烽火的戰場，也是他本尊陸離目光所及之處。

  「南征————官渡————新的劫運，又要開始了。」他輕聲自語，身影融入夜色，步伐依舊從容。

  建安二十一年，春。

  曹操誓師南征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了長江南北。

  魏國這台龐大的戰爭機器徹底開動起來，產生的威壓令天地為之變色。

  此次南征，曹操動用的兵力遠超赤壁之時。

  經過多年整合，北方能戰之兵幾近百萬，此番首批調動南下的，便是超過五十萬的精銳！

  這還不算後續源源不斷的民夫與補給隊伍。

  軍隊構成更是今非昔比。

  核心是歷經戰火淬鍊的百戰老兵，裝備著司金中郎將麾下工坊出產的最新式刀矛鎧甲，弓弩勁疾，甲冑堅利。

  騎兵隊伍中，除了傳統的並涼鐵騎，更增添了歸附的烏桓、匈奴突騎。

  這些馬背上長大的戰士來去如風，騎射精絕，賦予了曹軍前所未有的機動與衝擊力。

  而最令人矚目的，是曹操麾下堪稱豪華的將領陣容。

  前將軍張遼，經北征血戰，已突破至武道第三境「氣血無漏」。

  周身氣血凝練如汞，奔流不息，隱隱有血色紗衣護體，萬箭難傷，乃是當世頂尖的絕世武將。

  威震逍遙津的餘威猶在。

  其餘四位「五子良將」亦是個個了得：

  右將軍樂進，雖身材短小，卻驍勇異常，已臻「血如汞漿」巔峰，臨陣先登，無堅不摧。

  安遠將軍于禁，治軍嚴整，法令如山，自身修為亦達「血如汞漿」後期，穩如泰山。

  征西車騎將軍張郃，用兵巧變，善於利用地形，武道修為在「血如汞漿」中期，靈動難測。

  右將軍徐晃，斧法沉猛，性格謹重，同樣是「血如汞漿」後期的高手，攻守兼備。

  這五人，堪稱曹操摩下外姓將領的支柱。

  皆已破入武道第二境「血如汞漿，煉髓如霜」的境界。

  肉身強橫，力達千鈞，是戰場上的中流砥柱。

  此外，夏侯惇、夏侯淵、曹仁、曹洪等宗室大將，以及張燕、朱靈等宿將，亦是個個修為不凡，統兵有方。

  如此雄厚的兵力，如此強悍的將領，再加上曹操本人深不可測的權謀與決斷，魏軍甫一動員，便已散發出令人室息的壓迫感。

  大軍分作數路，旌旗招展，塵頭大起，首要目標直指黃河南岸的戰略要地—官渡。

  那裡，曾是曹操奠定北方霸業的輝煌之地。

  如今，他意圖在此地再度上演奇蹟，一舉摧毀南方的兩大強敵。

  黑雲壓城城欲摧。

  洛陽城內。

  剛剛享受了不到一年「神京之主」榮光的劉備。

  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儘管他摩下有關羽、張飛、趙雲、黃忠、馬超等五虎上將，皆是武道第三境的絕世強者。

  單論頂級武將或許還略占上風。

  但整體軍力、國力與此時的曹操相比，仍有明顯差距。

  尤其是曹操挾橫掃北方之勢而來，士氣正盛。

  「曹操此番來勢洶洶，志在必得。若我軍獨力應對，縱有關張趙馬黃之勇，恐也難以持久。」

  諸葛亮羽扇輕搖，眉宇間帶著凝重，在洛陽皇宮的偏殿內對劉備分析道。

  劉備面色沉肅。

  他深知諸葛亮所言非虛。

  洛陽雖得，但四面受敵，連接荊益的通道脆弱，一旦被曹操主力盯上，後果不堪設想。

  「孔明之意，是需再聯孫權？」

  「非僅再聯，需鞏固盟誼，使其傾力相助。」諸葛亮道。

  「唇亡齒寒之理，孫權及其摩下魯肅等人不會不懂。然江東內部，必有觀望甚至欲坐收漁利之聲。

  需遣一能言善辯、洞察時局之使，方可說動孫權，堅定其聯盟之心。」

  「何人可往？」劉備問道。

  「鄧芝，鄧伯苗可當此任。」諸葛亮推薦道，「其人性剛簡，不飾意氣，且前番聯絡馬超，頗有功績，堪當大任。」

  劉備當即允諾，命鄧芝為使者，攜帶重禮及諸葛亮親筆書信，火速奔赴江東建業。

  與此同時，江東建業，吳侯府內，亦因曹操南征的消息炸開了鍋。

  以張昭、顧雍為首的部分文臣，面對曹操如此駭人的聲勢，主張保守。

  「主公，曹操勢大，不可力敵。不如暫避其鋒，遣使求和，甚至————稱臣納貢，以保江東基業。」

  張昭語氣沉重，他始終對與曹操正面抗衡缺乏信心。

  「荒謬！」

  呂蒙當即出列反駁，如今的他氣質沉毅，目光銳利，早已非昔日吳下阿蒙。

  「曹操野心，吞併天下乃其終極所求，豈會因我江東稱臣便滿足？

  昔日赤壁如此，今日亦然！

  今日求和，明日也求和。

  你們須知，求和便是自縛手腳，待其收拾了劉備，下一個便是我江東。唯有戰，方有生機。」

  老將程普、黃蓋等人也紛紛附和：「主公，我江東兒郎，豈是貪生怕死之輩？曹操雖強，我水軍亦非擺設。當聯劉抗曹，共御強敵。」

  魯肅站在一旁，待雙方爭論稍歇，方才緩緩開口。

  聲音沉穩有力：「子布先生所慮，乃江東安危，其心可鑑。然蒙將軍與諸位老將軍所言，方是長久之計。

  曹操若滅劉備，據有荊益，則順流而下，直搗建業，易如反掌。屆時，我江東縱有長江之險，又如何能擋北方傾國之兵？

  孫劉聯盟，唇齒相依。劉備在，則曹操需分兵西顧，我江東方可穩固。今劉備遣使求援，正是我等表明立場、鞏固聯盟之機。

  不僅需援，更需傾力相助，此非為劉備，實為江東自身存亡計也！」

  孫權高坐主位，碧眼之中光芒閃爍，內心經歷著激烈的鬥爭。

  曹操的強大讓他心驚。

  但張昭的退縮之論更讓他感到屈辱。

  呂蒙、魯肅等人的分析，則將他拉回了現實。

  他想起父兄開創的基業，一股豪情終於壓倒了畏懼。

  「孤承父兄基業，坐斷東南，豈能不戰而降，俯首事賊？」

  孫權猛地站起，聲音斬釘截鐵：「曹賊勢大，然我江東亦非弱者！

  子敬所言極是，孫劉聯盟，唇亡齒寒。即刻回復劉備使者，我江東願與皇叔結洛汝同盟」，共同出兵，抗擊曹操。

  孤當親提大軍，北上策應！」

  就在此時。

  鄧芝抵達建業，呈上諸葛亮書信。

  信中除陳述利害外，更提出了具體的聯合作戰方略，並承諾未來共破曹操後，願與江東共分中原之地。

  孫權的決心加上諸葛亮的謀劃，最終促使江東集團統一了意見。

  儘管內部仍有雜音，但「洛汝同盟」在巨大的生存壓力下，得以迅速鞏固。

  孫權下令。

  以呂蒙為大都督，甘寧、凌統、徐盛等將為輔。

  起精兵三十萬，戰艦千艘，水陸並進，北上淮泗，威脅曹操側翼，並伺機與劉備軍會合。

  烽煙再起，兩大聯盟，即將在古老的官渡戰場，展開一場驚天對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