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半個月後,銷量下滑
陳懷瑾沒接老媽這話茬,把今天賺的錢放進衣櫃盒子裡鎖好,他就去找陳懷茂了。
結果堂弟還真被二嬸帶去相親了,而且這次相親的對象是鎮上的人。
但陳懷瑾覺得大概率沒戲,因為東歐這邊的地域歧視相當嚴重。
住周邊山裡的,會被稱為山頭人,像他們這些住鄉下的,會被稱為鄉巴佬。
市裡的看不起周邊所有人,縣裡的看不上鎮裡的,鎮裡又看不起鄉里。
這種觀念,其實更多是因為東歐話十里不同音引起的。
按照潮州話來講,這些口音不同的人,都不是膠己人。
到九十年代,所有本地的都看不起外地的。
誇張到東歐女孩不外嫁,娶外地老婆容易被看不起的程度。
不過女孩不外嫁,是不嫁窮人。娶外地老婆被看不起,是覺得這男人是不是有問題,才娶不到本地老婆。
所以陳懷茂娶鎮上姑娘的難度非常高,除非他家從政或者萬元戶,但這兩者跟他家都沒關係。
既然堂弟不在,陳懷瑾也就喊上了葉城,然後在自家院子裡用煤球爐燉上一鍋野雞野兔肉。
他沒拿野豬以及黃麂肉,這兩樣多少有點脂肪,留著給自己孩子們吃。
晚上等老大老二回來,分了一半出來給家人孩子,他們幾人就在院子裡喝酒吃肉。
一頓飯,算是還了葉城之前的人情。
接下來,陳懷瑾就按部就班地每天出來擺攤。
一連過去八天,他都能賣出四千朵餛飩,但從第九天開始,銷量不可避免地降低了一些。
兩個地方的客流量就那麼多,加上其他人的競爭以及老顧客吃了多次之後的味覺疲勞,都會造成銷量下降。
陳懷瑾早有預料,畢竟他賣的這些東西再怎麼創新都玩不出花樣來。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增加產品以及創新餛飩餡。
但這需要開店後才能做,三輪車空間就這麼大,想做也做不了。
又過了幾天,銷量就維持在了每天一百碗到一百五十碗之間。
今後不出意外的話銷量都會維持在這個數字,等於每天賺個十幾塊錢。
但一家生意火爆的餛飩店,一天輕輕鬆鬆就能賣三百碗餛飩,生意再好一些,五百碗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種店,購買食材的成本會比陳懷瑾低,哪怕算上房租,利潤估計也有一半。
但最重要的還是品牌,不管做什麼,只要有了品牌,後續生意就能有更多的可操作性。
做老字號能保下限,開廠做速凍食品才能提升上限。
這多虧了陳懷瑾穿越前看過的一部電影,那部電影展示了水餃這種小吃的經營模式,讓他不需要動腦筋,跟著復刻就行。
只是小餛飩的上限沒有水餃高,但這都是以後需要攻克的難題,他現在還得專注當下。
鄉鎮這裡就塔頭街和廠門口流量最大,目前陳懷瑾已經觸碰到了這邊銷量的上限。
若是原來每天四五十塊錢,他會繼續在這邊擺一段時間的攤子。
但現在日入只有十幾塊錢,達不到他的要求,陳懷瑾覺得是時候去電器鎮開店了。
中午僥倖在廠門口賣完最後一份餛飩,他照常收攤走人。
今天也沒遇到陳懷茂,不出他所料,鎮裡的姑娘確實沒看上他。
兩次相親,似乎把他打擊得不輕,這段時間肉眼可見得消沉。
陳懷瑾來廠門口擺攤,極少能見到他。所以他有心安慰都找不到人。
騎著三輪車,離開廠區,剛來到一段荒無人煙的土路時,他發現前面竟然有七八個人堵著路。
瞧見他後,立馬朝他這邊走來。
陳懷瑾心裡一咯噔,這段時間都沒遇上麻煩。他以為那個劉老頭不打算暗地裡找麻煩,卻沒想到只是時間晚了點而已,而且還是他剛打算去電器鎮發展的時候。
他動作很快,立馬下車將土槍和柴刀拿了出來,然後趕緊給土槍裝彈珠和火藥。
還好那群人就明目張胆地站在路中間,他能遠遠地看到,才給了他裝火藥的時間。
不過這邊土路兩側都是水田,他們那群人想藏都沒法藏。
裝好火藥,陳懷瑾鬆了口氣,不過他沒有立刻舉著槍從三輪車後面走出來。而是等那些人來到近前,距離大概十來米的位置,才突然舉著土槍從車後面出現。
這群從懷裡掏出鐵棍和砍刀的人看到他有土槍,頓時傻眼了。
「別動,你們敢動我就敢開槍。」
「兄弟別衝動,千萬別衝動,我們只是路過。」領頭的壯年男子心裡已經把劉老頭罵了八百遍。
尤其是不告訴他們這年輕人已經有了防備,不然他哪會這麼明目張胆。
陳懷瑾冷笑:「路過?到了跟前手裡不是拿鐵棍就是拿砍刀,你告訴我你們只是路過?」
「好吧!我們只是拿錢辦事,要是知道你手裡有槍我們也不會接這個活。兄弟你若開槍這件事就鬧大了,到時候你也得進去。」
「而且你這土槍只能開一發,我們這邊人多,你也沒辦法都打死我們對吧!」
真正的狠人,大多都已經急性鐵中毒。目前沒進去的,要麼藏的好,要麼懂分寸。
顯然這個領頭的壯年男子就是懂分寸的,並不想跟陳懷瑾死磕。雙方無冤無仇,只是拿錢辦事沒必要。
「打死一個是一個,打死兩個算我賺。你們既然不想把事情鬧大,那就趕緊走。」
陳懷瑾聞言心裡鬆了口氣,就像對方說的,他這槍不開才是最大的威懾。
「行,我們這就走。」領頭的男子也鬆了口氣。
他就站在最前面,槍口也一直對著他。這短短不到一分鐘時間他緊張得冷汗都出來了,生怕這土槍走火。
要是遠一點還好,這種土槍射程近。
偏偏這個年輕人在他們靠近到十來米的時候才突然拿著槍出來,簡直太雞賊了。
這會話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帶人就跑,速度飛快。
但陳懷瑾並沒有放鬆,他把柴刀放好,土槍卻一直拿在手裡,單手騎著三輪車。
一直到靠近村子的地方,他見周圍沒人,就朝空地開了一槍。
「砰」,沉悶的聲音響起,他旁邊不遠的荒地濺起了一些泥土。
他之所以不把子彈取出,是因為這土槍是前膛槍,彈珠和火藥是從前面塞進去的。
老爹告訴他千萬不能取彈藥,有走火風險,找個無人的地方開一槍就行。
開了槍,陳懷瑾把土槍塞回柜子內,然後把三輪車腳踏蹬得飛快,沒多久就騎進了村里。
進村子後,他才減緩速度,平復呼吸,緩緩騎回家。
回到家裡,陳懷瑾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跟往常一樣把柜子里的錢拿出來,走進了自己房間。
把衣櫃內的盒子拿出來,他打開後,裡面幾乎全是十元大鈔。
是這段時間,他讓母親拿零錢去換的。
至於零錢就他手上這些,算是今天賺的,大概五十來塊錢。
陳懷瑾把零錢放好,然後拿出這些大團結數了起來。
數完,竟然有八百三十元。
這裡大半都是陳懷瑾開始賣餛飩麵以及蒸餛飩後的前面十天賺的。
這些錢不僅能還押金,還可以在電器鎮最熱鬧的街道租一家小店鋪。
現在店鋪租金還不算太貴,三十平左右的旺鋪,一個月最多三十塊錢。
可能還有更貴的,但租那些就是冤大頭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