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被偷學
陳懷瑾把車騎到一處空地，等著廠里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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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幾分鐘，紡織廠內突然傳出一陣電鈴聲，這聲音讓他特別懷念當初讀小學的時光。
每次電鈴一響，就是他快樂的下課時間。
無數的女工從車間蜂擁而出，大多都往食堂走，其中大半還拿著飯盒，估計都是自己帶的飯。
這批人年齡稍大一些，有家室就會自動變得節省。
但就算只出來一小部分人，也足以讓廠門口的小攤忙碌起來。
不過這忙碌的小攤中，並不包含陳懷瑾。
他是剛來的，哪怕他長得帥，也只是讓女工們多看幾眼，然後一群人聚集著說些讓人害羞的話題。
有小部分人有心來他這邊看看，但聽到這些調侃露骨的話，就又不好意思過去了。
長得帥，偶爾也會有負面效果。
其次大家習慣了在老攤子這邊買吃的，對新攤子多少有些不信任。
距離他這邊最遠的餛飩擔小老頭抽空朝他這邊看了眼，嗤笑一聲，放下了心中最後的一點警惕。
陳懷瑾不著急，他把自己的配料，也就是蛋絲、紫菜、榨菜這些擺出來放在顯眼的位置讓大家能看到，然後開始煮上一碗。
他的動作井然有序，煮的速度比以往要略微慢一些。
煮餛飩，沒辦法像滷味等靠香氣吸引人，所以他打算靠賣相。
煮好，放上最後的蛋絲，他便開始吆喝：「東歐市豪華餛飩，配料豐富味道濃厚，城裡人吃了都說好。」
陳懷瑾這是利用人們的好奇心，來吸引她們過來瞧瞧。
只要有人吃了覺得味道不錯，後續就不需要擔心生意。
一個長相白淨，剪著胡蘭頭的年輕姑娘看著門口的十來個攤位，一時間選擇困難症犯了。
她家裡條件挺好，是紡織廠人事部的一個辦事員，平時坐坐辦公室，既清閒又輕鬆。
今年剛二十歲，已經開始相親但還沒嫁人，金錢由自己支配，所以不會跟別人一樣捨不得花錢。
食堂的大鍋飯她早吃膩了，然後就經常來門口改善伙食。
只不過這些攤位的東西已經吃了一年多，導致她現在都沒有特別想吃的東西。
糾結中，正好聽到了陳懷瑾的吆喝聲。
東歐市的豪華餛飩？
她正好吃過，配料確實挺豐富的，於是抬腳朝他這邊走來。
當看到煮好放在柜子上的那碗餛飩，她眼睛一亮：「咦，還真煮得跟長人餛飩店的一樣。同志，多少錢一碗啊？」
「看來姑娘你是吃過的，價格和份量也跟那邊一樣，兩毛五一碗。」
「好，那這碗就給我吧！」
「要不我重新煮一碗給你？」
「你這碗吃過？」
「沒有，剛煮出來的。」
「那就這碗吧！」
「行，我給你拿勺子。」
陳懷瑾接過兩毛五，然後拿了個勺子給她。
「不用不用，我帶了飯盒，你幫我把餛飩倒裡面去，我回辦公室吃。」
年輕姑娘擺擺手，從自己挎包里拿出了一個飯盒。
這裡的年輕女工大多都是打包回廠里吃的，她們不習慣跟大男人一樣，端著碗就隨意地找個地方蹲著。
「那我再給你煮點生燙肉吧！你是我來這邊的第一位顧客，所以給你加點量。」
「那謝謝你，我覺得煮餛飩最好吃的就是這個生燙肉，特別喜歡。」
「喜歡以後就多照顧我生意啊，我以後都給你多加點。」
「謝謝，你人真好。」
年輕姑娘笑吟吟地盯著他看，覺得他比宣傳科的同事都好看，可惜是做個體戶的。
等她提著飯盒滿意地離開後，陳懷瑾這邊的生意便逐漸好轉。
畢竟有人開了頭，其她原本想來卻不好意思來的顧客，現在已經沒了那份顧慮。
而且陳懷瑾煮的餛飩確實配料多，連餛飩都多了兩朵，哪怕貴了五分錢她們也都能接受，喜歡出來吃飯的人還真不缺這點錢。
有些姑娘性格大大咧咧，直接就站在三輪車旁邊吃了起來。
嘗一口，就立馬體驗到了跟隔壁清湯餛飩的差距。
然後好評一個傳一個，圍繞在三輪車旁邊的顧客也越來越多。
賣清湯餛飩的小老頭見自己這邊慢慢沒人了，而陳懷瑾那邊生意卻爆滿，本來就黑的臉現在徹底成了黑炭。
因為這損失的不是幾塊錢，而是生存危機。
但目前處於嚴打時間，小老頭哪怕有些手段，也不好明目張胆地來。
其次，他也很好奇陳懷瑾煮的到底是什麼餛飩，怎麼這麼受歡迎。
既然自己這裡沒人，他便偷偷摸摸地隨著人流來到了三輪車旁邊，站在外圍觀看。
當看到陳懷瑾準備的那些配料，以及煮的時候多下了兩朵餛飩，小老頭恍然大悟。
這麼多配料，就是煮拖鞋都好吃啊！
小老頭看了一會兒，發現就這些門道後，便偷偷摸摸地回到了自己的攤子。
這會還是沒人光顧，他索性挑起擔子，朝其他廠門口走去。
大夏天，準備的餛飩不賣完那就只能自己吃，這損失他可受不了。
等他明天也準備好這些配料，這裡的生意依舊還會是他的。
一群女工中出現了個小老頭，陳懷瑾再忙也不會看不到。
他也明白小老頭是來偷學的，不過他並不在意。
他表面上拿豐富的配料打GG，實際上真正的秘方一直都是湯底，也就是自己特製的調料。
沒有這調料，配料再豐富，底子還是清湯餛飩，口味始終缺一點層次。
但兩種餛飩差距也確實會縮小，去別的地方依舊有競爭力。
只不過這個競爭力能持續多久就不知道了，畢竟別人也同樣會模仿。
到時候就需要推陳出新，這對別人很難，因為需要創新，但對後世來的陳懷瑾卻十分簡單。
中午飯點，陳懷瑾只忙了一個小時不到就沒了生意。
但這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他煮了足足七八十碗餛飩，賣空了兩抽屜餛飩。
要不是他把青菜和餛飩分開煮，一次性煮十碗餛飩，把速度提升到了極限，說不好都會耽誤女工們上班。
「阿瑾哥，看來你生意不錯啊！」這時，陳懷茂不知道從哪鑽了出來，來到他身旁笑道。
「咦，一直沒看到你，我還以為你送貨去了！」陳懷瑾看到他略有些驚訝，「中午吃了沒，沒吃我煮餛飩給你，這次我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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