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比斗約定！
比斗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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婠婠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瞬，隨即恢復了平靜。
石之軒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向雨田當年收下這四個弟子，表面上是傳下了邪帝的道統，實際上不過是拿他們當棋子。道心種魔大法這門功法太過兇險，修煉者十有八九會走火入魔，向雨田自己都不敢輕易修煉，又怎麼會真的傳給他們？」
「丁九重、尤鳥倦、金環真、周老嘆，這四個人手裡掌握的，不過是道心種魔大法的一些皮毛和殘篇。他們以為自己得了真傳，實際上從一開始就是被人當成了試藥的爐鼎。」
婠婠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石之軒負手站在月光下，聲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講述一件與自己毫無關係的事情。
「婠館掌門放他們走，是想放長線釣大魚。讓他們回去之後因為今日的羞辱而瘋狂修煉道心種魔大法，然後在走火入魔的邊緣掙扎，在這個過程中，他們修煉的痕跡、走火入魔的徵兆、真氣運行的路線，都會成為你推演完整版道心種魔大法的素材。」
「我說得對嗎？」
竹林間安靜了片刻。
綰婠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濃不淡，恰到好處，像是被戳穿了心事後懶得再偽裝的那份坦蕩。
「邪王不愧是邪王，一眼就看穿了本座的打算。」
石之軒搖了搖頭：「不是一眼看穿的，是站在竹林里吹了半個時辰的冷風，看了你半天的表情，才猜出來的。」
婠婠嘴角抽了抽。
「不過話說回來，館館掌門今日在廣場上的表現，倒是讓我對魔門有了些新的認識。」
石之軒的語氣忽然變得漫不經心起來，目光從那幾個掌門離開的方向掃過，嘴角掛著一絲嘲諷。
「一個個不是膽小如鼠，就是首鼠兩端。安隆那胖子，嘴上答應得比誰都快，心裡打的什麼算盤誰不知道？侯希白看似風雅，骨子裡那點精明勁兒全用在明哲保身上了。左遊仙那副行將就木的樣子，真傳道落在他手裡也算是到了頭。席應倒是沉穩，可惜沉穩過頭了，少了點銳氣。」
他的目光又落在祝玉妍方才站立的位置，頓了頓。
「至於祝玉妍————她這一輩子，輸就輸在太過執著。執著於魔門正統的名分，執著於與慈航靜齋的恩怨，執著於一些不該執著的人和事。」
石之軒說到這裡，語氣忽然輕了幾分，像是嘆息，又像是感慨。
「當年她若不是被感情拖累，魔門第一高手這個名頭，她早就坐實了，何至於被慈航靜齋壓了這麼多年。」
館館沒有說話，看著面前這個男人。
月光照在他臉上，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倒映著竹影，看不出太多情緒。
她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原著中石之軒和祝玉妍之間的恩怨糾葛，遠比外人知道的要複雜得多。
兩個人之間的愛恨情仇，糾纏了半輩子，到最後誰也沒有真正放下過。
「邪王今夜來此，應該不只是為了點評魔門諸人吧？」
石之軒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婠館。
「當然不是。」
他往前走了兩步，與婠婠並肩而立，望向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峰。
「我來找你，是想和你打一個賭。」
婠婠側頭看他：「什麼賭？」
「你我一戰。」
石之軒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月色不錯，「你贏了，我把不死印法、幻魔身法，以及我對武道的一切理解，全部交給你。」
「你輸了，聖門之主的位子讓給我，魔門兩派六道由我統轄！」
婠婠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不死印法，那是石之軒結合佛魔兩家所長創出的絕世武功，以生死之氣轉化輪迴，在當世武道中獨樹一幟。
幻魔身法更是詭異莫測，來去如風，進退如鬼，讓人防不勝防。
這兩門功法若是落到別人手裡，或許只是多兩門厲害的武功。但若是落到她手裡，憑藉逆天悟性推演優化，能衍生出什麼級別的功法，連她自己都說不準。
「為什麼要和我打這個賭？」
婠館問，「以你的實力和地位，根本不需要靠這種方式來爭聖門之主的位置。」
石之軒沉默了片刻，月光灑在他側臉上，將那幾道歲月留下的痕跡照得格外清晰。
「因為無聊。」
他說，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厭倦。
「我在魔門待了這麼多年，看到的要麼是爾虞我詐，要麼是蠅營狗苟。安隆算計、侯希白觀望、左遊仙腐朽、席應冷漠、趙德言野心勃勃，沒有一個能入眼的。」
「丁九重那四個就更不用說了，空有宗師之名，打的什麼鬼東西！」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著婠館，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忽然亮起一絲光。
「但是你不一樣。」
「你今天在廣場上的表現，不只是實力強，更重要的是你做事的路數。一根手指鎮壓四個宗師，放他們走不是為了仁慈，是為了榨乾他們最後的價值。要各派功法不是貪圖那些秘籍，是要重建魔門道統。」
「你有野心，也有配得上這份野心的手腕和耐心。」
石之軒說到這裡，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不帶嘲諷、純粹是認可的笑容。
「所以我想看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婠婠迎上他的目光，兩雙眼睛在月光下對視。
竹影搖曳，夜風微涼。
「好。」
婠婠說，一個字，乾脆利落。
石之軒沒有再說話，往後退了幾步，拉開距離。
青袍在夜風中輕輕飄動，月光灑在他身上，將那襲青衣染上一層淡淡的霜白。
他負手而立，姿態閒適，像是一位在自家庭院中散步的文人雅士，而不是即將與人交手的武者。
但館館知道，這個男人一旦出手，將會是她至今為止面對過的最強對手。
邪王石之軒，這個名字本身就代表了一個時代。
他創出不死印法，將佛門生死之理與魔門陰陽之道融為一體，在當世武學中獨樹一幟。
他的幻魔身法詭譎莫測，來去如風，進退如鬼，與他交手的人往往還沒看清他的身影就已經輸了。
而他的實力究竟到了什麼地步，沒有人知道。
因為沒有人能逼他使出全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