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 搬家第一夜，薄總果然犯規
搬家比想像中順利。
沈南喬的行李不多，兩個箱子當季衣服，一箱護膚品，一箱想想的玩具繪本。林風帶了四個人來搬，半小時搞定。
想想從進門起沒停過嘴。一樓跑到二樓，二樓衝到遊戲室，抱著恐龍模型滿地打滾。晚飯洗澡折騰完，小人兒縮進太空艙床里，不到三分鐘打起了呼嚕。
沈南喬給他掖好被角，關了主燈，留一條銀河燈帶亮著。藍紫色的光映在想想臉上，小嘴微張，睡得像塊年糕。
她輕手輕腳退出來，關上門。
三樓。主臥。
洗了澡換上睡衣，頭髮半干散在肩上。落地窗沒拉簾，別墅區遠離市區光污染，夜幕乾淨得像被水洗過一遍。星星密密匝匝的，比她公寓那邊多出十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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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喬爬上床。被子新換的，洗衣液氣味淡淡的。床墊軟硬度剛好。不用試她就知道，參數一定按她之前那張定製的。
薄寒時做事向來這樣。不聲不響安排到骨頭縫裡。
手機充上電，屏幕亮了一下。薄寒時的消息，十五分鐘前發的。
「睡了嗎？」
她回：「快了。」
「晚安。」
手機扣過去，閉上眼。
新房子安靜得徹底。隔壁想想的房間隔音好，呼嚕都聽不見。窗外偶爾有夜鳥掠過，翅膀扇動的頻率被玻璃濾成輕微的震動。
她翻了兩次身。不習慣。
床太大了。兩米二的寬度，一個人攤在正中央，四肢伸開碰不著邊。被子烘得鬆軟，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十一點四十。十二點。十二點二十七。
沈南喬盯著天花板。行吧，認了，失眠。
她側身去夠手機。屏幕剛亮，走廊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腳步。
手僵住。
腳步停在主臥門口。
三秒後，敲門。兩下。節奏不快不慢，力道剛好穿透門板。
沈南喬沒出聲。
又兩下。
「南南。」
薄寒時的嗓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壓得低，帶著夜晚特有的沙啞。
沈南喬坐起來。「薄寒時，凌晨一點。」
門外安靜了兩秒。「我知道。」
「你答應過不來的。」
「我沒偷摸來。」他的嗓子帶著理直氣壯的底氣，「我敲門了。」
沈南喬把被子攥緊了兩分。這個人。
「你原話是『不許半夜偷摸過來』。」他在門外重複，咬字清晰得像在法庭做無罪辯護，「我光明正大站在門口，等你開門。不偷，不摸。」
沈南喬額角跳了一下。
她掀被子赤腳踩上地毯，走到門前。手搭在把手上停了兩秒，拉開。
薄寒時站在門外。
深灰色真絲睡衣，領口散著，鎖骨線條在走廊壁燈下明暗交替。頭髮沒打理，額前垂下幾縷。赤著腳，腳背搭在地毯紋路上。
「我睡不著。」
語氣像被失眠折磨了一整夜。但那雙眼睛一點困意都沒有，黑得發亮，裡面裝的東西滿得要溢出來。
沈南喬靠著門框，雙臂環胸。「你有十二間臥室。哪間睡不著？」
「都睡不著。」他低頭看她，視線從她散在肩上的長髮滑到領口鎖骨，又回到臉上。「你不在的房間都睡不著。」
沈南喬後槽牙磨了兩下。她讓開身。
薄寒時跨進門檻，兩步到床邊，掀被子鑽進去。動作快得像怕她反悔。
「你倒不客氣。」
「客氣三年了。」他靠在枕頭上偏頭看她，尾音拖著一點委屈，「夠了。」
沈南喬站在床邊看了他三秒。
窗外星光鋪進來，真絲面料貼著他的肩線手臂，隨呼吸起伏。灰色布料在這種光線底下泛著水一樣的光澤，勾著肩胛和胸肌的輪廓。
她爬回床上。剛躺平，一條手臂從背後伸過來勾住腰。
整個人被撈了過去。
後背貼上他胸膛，體溫隔著兩層真絲渡過來。他的臉埋在她後頸，鼻尖蹭著髮根底下那截皮膚，呼吸燙得她肩膀縮了一下。
「你身上好香。」悶在她頸窩裡，嗓音帶著鼻腔共振。
沈南喬肘尖往後頂了一下，頂在他小腹上。「別聞了。沐浴露味道。」
他沒挪。手臂勒緊了一寸。掌心攤在她小腹上，指腹隔著睡衣碾著那片柔軟。
「不是沐浴露。」
「那是什麼？」
「你的味道。」下巴擱在她肩窩，鼻息掃過耳垂。嗓子低啞到像從胸腔底部擠出來的氣。「三年，做夢都是這個味道。醒了就沒了。」
沈南喬耳根燒到後頸。
她抓住他擱在小腹上那隻手想扒開，五根手指扣著她的，紋絲不動。反倒被他順勢把手翻過來，十指交握，掌心貼掌心。他拇指在她手背上碾了一圈，慢慢的，像在摩挲一件失而復得的東西。
「薄寒時。」
「嗯。」
「第一天。」她一字一頓，「你連第一天都沒撐過去。」
他的嘴唇貼著她耳廓笑了一聲，氣流掃過耳蝸，酥得她頭皮發麻。
「本來打算撐到明天的。」
「那你現在在幹嘛？」
「在確認你真的搬進來了。」手指收緊，把她往懷裡又箍了一分。「萬一明天醒了又是做夢。」
沈南喬不說話了。
他的胸膛貼著她後背，心跳的震動透過肋骨傳過來，一下一下。頸窩裡他的呼吸漸漸平緩，鼻尖還蹭著她的髮根，像只終於叼到骨頭的大型犬，哼哧哼哧地拱著，拱到她脖子癢得縮了一下。
他追著她縮的方向又蹭過去。
沈南喬嘴角壓了兩回，放棄了。
她翻過身，面對著他。
薄寒時的眼睛在暗處亮得嚇人。星光落在他虹膜上碎成兩粒銀白。他盯著她翻身的動作，喉結上下滾了一圈，手臂卻沒松，維持著把她箍在懷裡的姿勢。
沈南喬伸出食指戳在他額頭。
「林風跟賀醫生打賭你三天犯規，你一天都沒撐住。」
薄寒時閉了一下眼。她的食指壓在他眉心，力道不重，他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不敢動彈。
嘴唇貼著她的手腕內側蹭了一下，悶悶地開口。
「讓他們贏。我不在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