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章 片場探班，千億總裁高調寵妻
一周。
薄寒時忍了整整一周。
七天裡他每晚盯著定位看沈南喬的藍點從片場挪到酒店，鋼筆折了第十一根。林風默默在採購單里加了兩盒萬寶龍，備註欄寫「消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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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下午三點。城南影視基地B區。
一輛邁巴赫停在片場後門。車身黑得像一塊凝固的夜色，擱在周圍破舊的廠房布景里格格不入。
林風先下車，手裡提著四個保溫桶。后座車門從裡面推開。
薄寒時出來了。
黑色羊絨大衣，襯衫扣到第二顆，領帶沒系。這個人站在哪兒都自帶「這塊地屬於我」的氣場，偏偏腳下踩的不是寫字樓的大理石，是影視城坑窪的水泥地。
場務小劉正扛著反光板往棚里走，餘光掃到那輛車，腳步頓了一下。再看清來人的臉，反光板差點砸腳背上。
他旁邊的燈光助理湊過來：「怎麼了？」
「你看那個人。」
燈光助理順著目光看過去。黑色大衣，長腿，下頜線能切紙。
「誰啊？明星？」
「《環球財經》上個月封面。薄氏集團。」小劉咽了口唾沫，「千億的那個。」
燈光助理的反光板也差點沒拿住。
薄寒時沒看任何人。他接過林風手裡兩個保溫桶，大步往B棚走。大衣下擺被風帶起來，像刀片划過空氣。
B棚門口，陳平山正跟攝影指導討論下一場光位。聽見腳步聲回頭，看見來人，嘴角那根沒點的煙滑落了半寸，他伸手接住。
「薄總。」陳平山笑了。他伸出手。
薄寒時騰出一隻手握了一下。「打擾了，陳導。來看看她。」
「令夫人演技極好。」陳平山的笑到了眼底，「上回那場雨戲，一條過。二十年沒見過這麼幹淨的鏡頭感。」
薄寒時頷首。「她一直很好。」
四個字，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件從不需要別人確認的事實。
陳平山多看了他一眼。這個男人提到沈南喬時的語氣，不是投資人對藝人的客套，是篤定到骨頭裡的東西。
「她在裡面，剛拍完一條。」陳平山側身讓路。
薄寒時走進棚。
沈南喬坐在角落的摺疊椅上，卡其色戲服沒換，領口松著。Tony蹲在旁邊補妝，粉撲拍著她額角。
她低頭看劇本，鉛筆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
Tony先看見的。
粉撲停在半空。嘴張成O型，眼珠子像被膠水粘住一樣黏在來人身上。
沈南喬察覺到Tony僵了，抬頭。
薄寒時站在三米開外。手裡提著保溫桶，棚頂射燈的光落在他肩上，大衣輪廓被切出利落的線。
他看著她。那種目光只有一個落點。滿棚的燈架、軌道、工作人員，全成了背景板。
沈南喬手裡的鉛筆滾到了地上。
「你怎麼來了？」
薄寒時走過來。保溫桶擱在她旁邊的摺疊桌上，擰開蓋，排骨蓮藕湯的熱氣冒出來。
他沒回答。
從林風手裡接過一件駝色薄開衫，抖開，從背後搭上她的肩。兩隻手順著她肩線往下捋了一把，把領口理平。動作流暢到像做過一千遍。
「棚里冷。」
沈南喬後背僵了兩秒。她轉頭，發現整個B棚能看到這邊的人，全停了手裡的活。
場務抱著線纜，嘴半張著。攝影助理舉著手機不知在錄還是在拍。
季川坐在另一邊休息區，保溫杯擰到一半，隔著二十米掃了一眼。他把杯蓋擰上了，起身往另一個方向走。
Tony已經不裝了。手機舉到胸口高度，攝像頭對準這邊，大拇指瘋狂按快門。臉上的表情像一隻發現金礦的倉鼠。
薄寒時從口袋抽出手帕，彎腰，拇指捏著帕角，擦掉沈南喬額角一小片沒暈開的粉痕。指節蹭過她鬢角的碎發，順手別到耳後。
沈南喬抓住他手腕。
「薄寒時。」牙縫裡擠出來的，「所有人在看。」
「嗯。」他把手帕收回口袋，「讓他們看。」
Tony的手機差點脫手。他轉過身，對著化妝助理無聲尖叫，做口型：「我的天！真人比綜藝里還甜！這就是有錢人的愛情嗎！」
化妝助理瘋狂點頭，兩人背對當事人肩膀抖了五秒。
薄寒時拉開旁邊摺疊椅坐下，膝蓋碰著她的膝蓋。他用勺子攪了兩圈湯麵，遞到她嘴邊。
沈南喬沒接。
「自己喝。」她把勺子推回去，「我又不是想想。」
他收回勺子，沒勉強。打開第二個保溫桶，裡面碼著剝好的青提，大小均勻，用保鮮膜封著。
「葡萄剝了皮的。」
沈南喬低頭看那盒青提。她知道這不是林風的手藝。林風做事周全，但不會知道她只吃青提不吃巨峰。
她拿起一顆塞進嘴裡，沒看他。
薄寒時嘴角往上翹了半寸。
Tony在五米外拍到了這一幕，打開朋友圈，九宮格配了三個字：「活的！！！」
郝姐兩分鐘後回覆：別發出去！！！緊跟第二條：算了發吧，這素材比花錢買的通稿好十倍。
下午拍攝繼續。
薄寒時沒走。他坐在棚角監視器旁邊，跟陳平山隔了一個身位。陳平山看構圖，他看老婆。
沈南喬在鏡頭前演宋禾做工的戲份，彎腰搬菜筐，額角沁出細汗。薄寒時的拇指在膝蓋上來回碾著，視線從監視器上挪不開。
陳平山側頭掃了他一眼。二十年拍電影，見過無數對圈內夫妻的相處方式。沒有一對是這個樣子。這男人不插手、不干預、不出聲，但他坐在這裡本身就是一種聲明。
傍晚六點，收工。
沈南喬從化妝車下來，換了黑色衛衣和牛仔褲。
邁巴赫停在B棚出口。她拉開副駕的門鑽進去，車門關上，把外面所有目光和竊竊私語隔在了玻璃外面。
車內暖氣裹著皮革味。
沈南喬瞪他一眼。
「下次別來了。全組人現在都在討論我是不是靠你上位。」
薄寒時握住她擱在膝蓋上的手，五根手指翻過來，把她手掌托起，送到唇邊。嘴唇貼在她指背上，輕輕碾了一下。
「那我下次低調來。半夜來接你收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