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薄家主廳,老爺子驗血攤牌
「人來了?帶進來。」
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穿透厚重的紫檀木雕花門。
薄寒時寬大的手掌扣住沈南喬的腰側。粗糙的指腹隔著淺藍色旗袍的緞面,重重按壓了一下那截不盈一握的軟肉。滾燙的體溫源源不斷地滲入她的肌膚。
「別怕。」他低下頭,高挺的鼻樑擦過她的髮絲,嗓音沙啞粗糲,「天塌下來,老公給你頂著。」
沈南喬被他身上極具侵略性的薄荷冷香包裹。冷白的臉頰泛起微紅。她抬起手肘,撞了一下他緊繃的腹肌,壓低聲音:「收斂點,我爸在後面。」
薄寒時低低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順著相貼的軀體傳遞過來。他非但沒鬆手,反而將她摟得更緊,邁開長腿跨進主廳。
主廳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陳年沉香味道。
薄老爺子端坐在正中央的太師椅上。他穿著暗紋唐裝,手裡轉著兩枚包漿油潤的獅子頭核桃。
渾濁卻銳利的目光越過半空,直接砸在打頭的兩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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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鎮國手裡轉動的核桃停頓了半秒。他看著自己那個向來冷血無情的孫子,此刻竟像頭護食的狼,將那個叫沈南喬的女人嚴嚴實實護在懷裡。那種毫不掩飾的占有欲,讓他心頭猛地一沉。更讓他忌憚的,是跟在後面的沈耀廷和沈斯年。沈家這頭猛虎親自下場,今天這局面,怕是不能善了。這個沈南喬,絕不是林月芝口中那個任人拿捏的戲子。
雙方分列長桌兩側落座。氣氛劍拔弩張。
老爺子視線落在蘇婉牽著的想想身上。小傢伙被擋在身後,看不清全貌。
「既然帶回來了,規矩不能廢。」老爺子聲音冷硬,拐杖重重杵在金磚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賀醫生,準備抽血驗DNA。薄家的門,不是阿貓阿狗都能進的。」
這話一出,主廳內的氣壓驟降。
薄寒時下頜線繃得極緊。他猛地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軀擋在沈南喬面前。
「驗血可以。」他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子,透著上位者的暴戾,「但不准任何人對我妻子不敬!誰敢再說半句廢話,今天就別想全頭全尾地走出這扇門!」
沈耀廷也握緊了金絲楠木拐杖。沈斯年更是直接摸出了手機,大拇指懸在屏幕上方,準備隨時調動資金砸盤。
林月芝站在陰影里,看著這一幕,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她心裡卻湧起一股扭曲的快意。就算有沈家撐腰又怎樣?在這個主廳里,老爺子才是天。沈南喬被當眾要求驗血,這就等於扒光了衣服遊街。這種屈辱,足以讓沈家顏面掃地。她倒要看看,這個狐狸精還能怎麼囂張。等驗血的過程拉長,她有的是辦法讓這女人難堪。
沈南喬推開薄寒時的手臂。
她踩著高跟鞋,走到長桌前。淺藍色旗袍勾勒出她筆挺的脊背,冷艷的面容上沒有半點退縮。
「驗吧。」沈南喬語調平緩,狐狸眼裡透著不屈的傲骨,「我沈南喬的兒子,不怕任何檢驗。但驗完之後,如果證明他是薄家的種,剛才出言不遜的人,必須給我兒子道歉!」
薄寒時看著她單薄卻堅韌的背影,喉結艱難地滾動了兩下。他大步走過去,寬大的手掌牢牢握住她冰涼的手指。兩人十指相扣,粗糲的拇指在她掌心安撫性地摩挲。
賀醫生拎著醫藥箱走上前。他打開消毒棉簽和針管。
蘇婉眼眶發紅,正要把想想抱起來。
小傢伙卻自己掙脫了外婆的手。他邁著小短腿,走到長桌前,自己爬上了那張紅木圓凳。
想想穿著黑色小西裝,包子臉繃得緊緊的。他主動捋起左手的衣袖,伸出胖乎乎的白嫩小胳膊。
「抽吧。」清脆的小奶音在安靜的主廳里響起,「我才不怕疼。」
賀醫生拿著針管的手抖了一下。他用消毒棉簽在小孩白嫩的靜脈上擦拭。冰涼的觸感讓想想的小身板顫了一下,但他硬是沒吭聲。
針頭扎入血管。暗紅色的血液順著透明管壁流出。
想想黑葡萄似的眼睛直直看著針管,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他甚至還用空著的右手,安撫性地拍了拍沈南喬緊握的拳頭。
薄鎮國渾濁的老眼定格在那個三歲的孩子臉上。那張臉,那股子狠勁和傲骨,簡直跟薄寒時小時候一模一樣。不,比薄寒時還要沉穩。他手裡的核桃徹底停了下來。心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這是薄家的種。絕對是。這種骨子裡的血性,是任何外人都偽裝不出來的。老爺子的呼吸變得粗重,原本冷硬的面部線條,竟不受控制地鬆動了幾分。
林月芝敏銳地捕捉到了老爺子的神情變化。她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慌。老爺子動搖了。他看那個野種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寶。如果驗血結果出來,薄宇就徹底完了。她指甲隔著披肩掐進掌心,冷汗順著脊背不斷滲出。
抽血結束。賀醫生拔出針頭,用棉簽按壓住針眼。
薄寒時一把將兒子抱進懷裡。他粗糙的大手按著棉簽,深邃的黑眸里滿是心疼。
沈南喬眼眶微紅。她湊過去,低頭親了親兒子發白的臉頰。
薄寒時順勢偏過頭,薄唇擦過沈南喬的側臉。他壓低聲音,灼熱的呼吸落在她耳畔:「兒子很勇敢,隨你。」
沈南喬耳根發燙,瞪了他一眼,卻沒有推開他。兩人交疊的身影,透著旁人無法插足的親昵。
賀醫生將裝滿血液的試管放進醫藥箱。他合上箱蓋,發出清脆的鎖扣聲。
賀醫生收好血樣,看了一眼薄寒時和想想的臉,嘴角抽了一下:「其實……看臉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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