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雷雨夜,千億前夫越線同床
「轟隆——」一聲沉悶的雷霆在海面上空炸響。雲層徹底吞噬月光。豆大的雨點砸在木質地板上,濺起水花。暴風雨來了。
狂風卷著雨絲斜掃進陽台,直接澆透了沈南喬半邊肩膀。
薄寒時反應極快。寬大的手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人猛地拽進室內。另一隻手順勢拉上玻璃門,隔絕了外面的風雨咆哮。
兩人跌跌撞撞地退進客廳,胸膛劇烈起伏。
「砰砰砰!」
急促的砸門聲突然穿透雨幕,混著蕭宇慌亂的喊叫傳進來。
「南喬姐!開門啊!想想哭了!」
沈南喬心跳漏了一拍。她甩開薄寒時的手,連拖鞋都沒穿,光著腳踩在實木地板上,飛奔過去拉開大門。
風雨裹挾著濕氣撲面而來。
蕭宇渾身濕得像從海里撈出來的。他手裡撐著一把被風吹得變了形的大黑傘,懷裡死死護著一個裹在小恐龍睡衣里的小肉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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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把臉埋在蕭宇頸窩裡,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毫無聲息。
「怎麼回事?」沈南喬聲音發顫,一把將兒子搶進懷裡。
「雷打得太響了。」蕭宇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牙齒直打顫,「這小子睡得正香,一個響雷劈下來,他直接彈起來了。怎麼哄都沒用,非要找媽媽。」
「轟隆——」
又是一道閃電撕裂夜空,雷聲震耳欲聾。
想想在沈南喬懷裡猛地哆嗦了一下,兩隻小手死死揪住她的浴袍領口。
「媽媽在,不怕。」沈南喬眼眶泛酸,掌心順著小男孩的脊背一下下安撫。
薄寒時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他手裡拿著一條干毛巾,直接蓋在想想濕漉漉的頭髮上。
「辛苦了。」他看向門外的蕭宇,語氣沉穩,「回去煮點薑湯,別感冒。」
「得嘞,薄先生您費心照顧著。」蕭宇打了個噴嚏,舉著破傘沖回了雨夜裡。
沈南喬抱著想想轉身往主臥走。小男孩趴在她肩頭,眼淚鼻涕全蹭在了她的衣服上。
薄寒時跟在身後,順手關上大門,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主臥里只亮著一盞昏黃的壁燈。那道原本橫在床中間的「枕頭三八線」,此刻顯得格外可笑。
沈南喬把想想放在床墊正中間,扯過被子將他嚴嚴實實地裹起來。
「媽媽陪你睡,閉上眼睛。」她側躺在右邊,手掌輕拍著被卷。
想想從被子裡探出半個包子臉,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他轉過頭,看向站在床尾的男人。
「叔叔。」小男孩嗓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軟糯得讓人心碎,「你站著幹嘛?」
薄寒時腳步微頓,深邃的眸光落在床上的小人兒身上。
「打雷害怕。」想想伸出一隻肉乎乎的小手,指了指床鋪的左側,「叔叔也過來,人多就不怕了。」
沈南喬拍被子的動作僵住。她咬緊後槽牙,壓低聲音哄勸:「叔叔睡沙發,媽媽陪著你就夠了。」
「不要。」想想扁了扁嘴,眼底又聚起水光,「蕭叔叔說,男子漢要保護女孩子。叔叔是大人,叔叔保護我們。」
薄寒時喉結重重滾了一下。他邁開長腿,繞過那堆礙事的枕頭,直接在床的左側躺下。
床墊微微下陷,男人高大的身軀帶著極強的存在感,直接填滿了原本空蕩的半邊床。
「我在這。」薄寒時側過身,隔著被子捏了捏想想的小手,「沒人敢欺負你們。」
沈南喬瞪了他一眼,卻沒再趕人。外面雷聲依舊,她捨不得讓兒子再受驚嚇。
一家三口就這麼躺在了一張兩米寬的大床上。
想想縮在中間,左手攥著沈南喬的衣角,右手抓著薄寒時的手指。沒過多久,均勻的呼吸聲便在安靜的臥室里響起。小男孩折騰了一通,終於抵不住困意睡熟了。
窗外風雨交加,屋內卻透著一種詭異的靜謐。
沈南喬平躺著,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空氣里那股薄荷混著檀木的冷香,隨著男人的體溫不斷朝她這邊蔓延。
被子底下的空間狹小且悶熱。
一隻寬大粗糙的手掌,無聲無息地越過熟睡的想想,順著絲滑的床單探了過來。
沈南喬呼吸一滯。她感覺到那隻手碰到了她的指尖。
溫熱的觸感順著神經末梢一路燒到心口。她本能地往回縮,卻被那隻手以絕對強勢的姿態一把攥住。
薄寒時的手指強硬地擠進她的指縫,完成了一個十指相扣的動作。
「放手。」沈南喬壓低嗓音,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生怕吵醒中間的孩子。
「噓。」薄寒時低啞的聲線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不講理的霸道,「別把想想吵醒了。」
「你無恥。」她用力掙扎了兩下。
男人的掌心滾燙,像是一把火烙在她的皮膚上。他不僅沒鬆手,反而將她拉得更近了一些。
「剛才在陽台,你沒躲。」他側過頭,目光越過想想的頭頂,死死鎖定她的輪廓,「現在躲什麼?」
「那是因為打雷嚇了一跳。」她找了個蹩腳的藉口。
「是嗎?」薄寒時輕嗤一聲,粗糙的拇指指腹在她手背上緩慢摩挲,「沈南喬,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誠實。」
那股電流般的觸感讓她渾身發軟。她咬著下唇,強迫自己忽略手上的溫度。
「你再不鬆手,我明天就帶著想想退賽。」她拋出殺手鐧。
薄寒時手上的力道鬆了半分,卻沒有完全放開。他只是虛虛地握著她的手,維持著一個既不弄疼她、又絕對無法掙脫的姿勢。
「你退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抓回來。」他語氣平靜,卻透著偏執的篤定。
沈南喬不再掙扎了。她太累了。三年的東躲西藏,在這個風雨飄搖的夜晚,在這個男人霸道的掌控下,她的防線被撕開了一道無法癒合的口子。
她閉上眼睛,任由那隻手握著自己。
這是三年來,他們第一個「完整」的夜晚。就算明天太陽升起,一切又要回到原點,至少這一刻,她不想再逃。
薄寒時察覺到她的順從,黑暗中的黑眸深處翻湧起濃烈的暗芒。他沒有得寸進尺,只是將那隻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時間在雨聲中緩慢流逝。
凌晨三點,肆虐了半宿的暴風雨終於停歇。海島上空恢復了寧靜,只有遠處的海浪還在不知疲倦地拍打著礁石。
沈南喬處於半夢半醒之間。
她感覺到一隻溫熱的手托起了她的手腕。緊接著,一個柔軟且滾燙的觸感,輕輕落在了她的指尖上。
那是薄寒時的唇。
他在吻她的手指。極盡珍視,又帶著壓抑到極致的瘋狂。
沈南喬心頭大震,眼睫毛劇烈地顫抖了兩下。她沒有睜眼,死死維持著平緩的呼吸,在心裡告訴自己這就是一場荒誕的夢。
薄寒時借著微弱的月光,將她所有的微表情盡收眼底。
她沒抽手。
男人深邃的面容上划過一抹笑意。這已經是她能給出的,最好的回答。
床頭柜上,一部純黑色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發出微弱的震動聲。
薄寒時眉頭微皺。他小心翼翼地放下沈南喬的手,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說。」他嗓音壓得極低,透著被打擾的不悅。
林風急促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老闆,出事了。馬哥那邊截獲了一批林安安偷拍的照片,全是您和太太在陽台上的……畫面。」
「截下來。」薄寒時眼神冷了下去,「把她的黑料整理好,明天一早發給她。」
「明白。」林風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遲疑,「還有件事……顧辭的團隊剛才聯繫了王導。」
薄寒時把玩著手腕上的檀木佛珠,語氣森冷:「他什麼時候進組?」
「後天上午。」林風翻看著行程表,「需要我去跟他經紀人打個招呼嗎?」
薄寒時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女人,黑眸里掠過一絲極具侵略性的占有欲。
「不用。」他語調平緩,卻帶著令人膽寒的壓迫感,「後天我的行程清空。不,這周都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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