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枕頭三八線,千億前夫越界
「地板也行,離你床近就行。」
薄寒時嗓音壓得極低,透著要命的蠱惑。
沈南喬冷著臉,連墨鏡都沒戴,轉身就往別墅區走。
別墅建在海島最高處,白牆紅瓦,全景落地窗。
王導拿著大喇叭,站在兩棟別墅中間的草坪上清嗓子。
「各位嘉賓,今晚啟動特殊環節——萌寶交換體驗!」
「想想小朋友,今晚由蕭宇實習爸爸負責照顧。入住隔壁二號別墅。」
沈南喬腳步生生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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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意。」她轉身盯著王導,「想想認床,跟陌生人睡不著。」
「媽媽,我能睡著。」想想背著小恐龍書包,主動走到蕭宇腿邊。
小男孩仰起包子臉:「蕭叔叔說晚上給我講奧特曼打怪獸。」
「想想,你忘了昨天是誰說奧特曼幼稚了?」沈南喬壓低聲音。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想想一本正經地回答。
蕭宇樂呵呵地牽著人:「南喬姐放心,我保證把他哄得服服帖帖!我帶了全套手辦!」
「他半夜會踢被子。」沈南喬還不死心。
「我定鬧鐘,每隔一小時起來給他蓋一次!」蕭宇拍著胸脯保證。
「他早上要喝溫水。」
「我買了個恆溫壺,時刻準備著!」
沈南喬看著一大一小走遠的背影,心梗得說不出話。
這兒子算是白養了。
薄寒時走到她身側。
「節目組的安排,要服從。」他語氣平緩,帶頭推開了一號海景別墅的大門。
客廳寬敞,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翻湧的海浪。
沈南喬懶得理他,拖著行李箱直奔主臥。
推開門。
房間正中央,擺著一張兩米寬的純白大床。
沒有沙發,沒有地鋪,連多餘的躺椅都沒有。
王導確實把「雙人大床」四個字落實到了極致。
薄寒時跟進來,順手關上房門。
門鎖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在安靜的臥室內被無限放大。
沈南喬轉身,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
抱出兩床備用被子和四個枕頭。
她把東西一股腦扔在床墊正中間。
「砰砰」幾下,堆起一道半米高的防線。
「這是什麼?」薄寒時停在床尾,看著那道突兀的障礙物。
「三八線。」沈南喬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她指著靠窗的那半邊:「你睡左邊,我睡右邊。」
「床夠大,沒必要。」他陳述事實。
「很有必要。」她拉過自己的被子裹緊,「敢過線,你就滾去沙灘上餵蚊子。」
薄寒時看著她嚴陣以待的模樣。
「沈老師,你是不是太高估這幾個枕頭了?」他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你可以試試它們管不管用。」她冷著臉。
「你是不是故意的?」她追問。
「故意什麼?」
「故意讓王導把想想帶走。」她盯著他的眼睛。
「沈老師,我還沒那麼大的權力去干涉節目組的策劃。」他語氣無辜。
「你少裝蒜。」
「你要是真不放心,我現在去隔壁把人抱回來。」他作勢要轉身。
「算了。」她出聲制止,「蕭宇好不容易哄好的。」
「那早點休息。」他沒再反駁,繞到床的左側躺下。
伸手按滅了床頭燈。
房間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進薄紗窗簾,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海浪一下一下拍著礁石,聲音沉悶。
沈南喬平躺在右側,呼吸放得很輕。
身旁的床墊微微下陷。
男人翻了個身,面對著那堵枕頭牆。
呼吸聲隔著布料傳過來,平穩且綿長。
空氣里瀰漫著那股熟悉的薄荷檀木味。
沈南喬閉上眼,強迫自己入睡。
十分鐘過去。
她毫無睡意,手指在被子邊緣無意識地摳著。
一隻寬大的手掌,無聲無息地順著枕頭底下的縫隙探了過來。
粗糙的指腹,精準地擦過她的指尖。
溫熱的觸感順著神經末梢炸開。
沈南喬猛地把手縮進被子裡。
「你越界了。」她咬牙切齒地出聲。
黑暗中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沒控制好距離。」薄寒時嗓音低啞,「抱歉。」
「把手收回去。」她警告。
「收了。」他回答得乾脆。
「往那邊挪一點。」她得寸進尺。
「已經靠在床沿了。」他聲音里透著散漫,「再挪就掉下去了。」
「掉下去最好。」
「薄太太,謀殺親夫犯法。」
「前夫不犯法。」她反擊。
「協議沒簽,法律上我還是你合法丈夫。」他拋出事實。
沈南喬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心臟在胸腔里跳得雜亂無章。
她咬緊後槽牙,決定不再跟這個無賴搭話。
夜風撞在玻璃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沈南喬掀開被子坐起來。
她睡不著。
只要這個男人在同一個空間裡,她的神經就無法放鬆。
她光著腳下床,走到落地窗前,推開玻璃門。
陽台外是無邊的黑夜,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撲面而來。
她靠在木質欄杆上,深吸了一口潮濕的空氣。
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薄寒時披著那件白色亞麻襯衫,停在她身側半米遠的地方。
他沒靠過來,兩手撐在欄杆上,看向遠處的海面。
「吵醒你了?」沈南喬沒回頭。
「沒睡著。」他嗓音被海風吹得有些散。
兩人都沒再說話。
海浪聲填補了這段空白。
難得的平靜。
沒有針鋒相對,沒有劍拔弩張。
「今天排球打得不錯。」她主動找了個乾巴巴的話題。
「蕭宇躲得好。」他評價得很中肯。
「張磊說你以前肯定練過。」
「大學時候打過兩年。」他看著海平面,「後來接管公司,沒時間了。」
「千億總裁也有沒時間的時候?」她語氣裡帶著點嘲弄。
「千億總裁也是人。」他轉過頭,視線落在她臉上,「需要吃飯,睡覺,還有……」
他沒說下去。
「還有什麼?」她追問。
「沒什麼。」他收回目光。
空氣再次安靜下來。
「這島風景不錯。」她看著遠處。
「薄氏名下的產業。」他坦白。
「王導說贊助商是個低調的富豪。」她冷嗤,「薄總哪裡低調了?」
「我只出錢,不干涉拍攝。」
「那你現在在幹什麼?」
「在追求我太太。」他回答得理直氣壯。
「薄寒時,你講點道理。」
「跟你講道理,我就得單身一輩子。」
沈南喬被噎得沒話說,乾脆閉上嘴。
「想想今天很開心。」薄寒時重新挑起話題。
沈南喬愣了一下,轉頭看他。
男人的側臉在月光下顯得柔和了不少,下頜的線條沒那麼緊繃。
「他平時很少有同齡玩伴。」她視線落回海面上。
「為什麼?」他問。
「工作忙,怕狗仔拍到他。」她聲音低了下去,「只能把他關在家裡,或者帶去封閉的片場。」
薄寒時手指在欄杆上敲了兩下。
木頭髮出悶響。
「他很聰明。」他評價,「邏輯清晰,不像三歲的小孩。」
「環境逼出來的。」她自嘲地扯了扯唇角,「跟著我,他不能像普通孩子那樣撒嬌。」
「你不窮。」他轉過頭,看著她的側影。
「我跟你比,窮得只剩一條命。」她迎上他的目光。
「我的錢就是他的。」薄寒時語氣平淡,卻透著篤定。
「他姓沈。」她提醒。
「姓什麼都是我兒子。」他沒有退讓。
海風突然大了起來。
遠處的雲層翻滾,遮住了大半個月亮。
一陣強風卷過陽台。
沈南喬的長髮被吹得凌亂,幾縷髮絲糊在眼睛上。
她下意識抬起手,想去撥開。
另一隻手比她更快。
寬大的手掌伸過來,帶著屬於男人的體溫。
薄寒時的手指穿過她被風吹亂的髮絲。
動作極輕地將那幾縷頭髮別到她的耳後。
粗糙的指腹不可避免地擦過她的耳廓。
溫熱的觸感像帶著細小的電流。
沈南喬的手僵在半空,忘了放下。
她沒有躲開。
薄寒時的手也沒有收回。
指尖還停留在她耳後的皮膚上。
他微微低頭,視線在那張被月光照亮的臉上停頓。
黑眸深處的克制正在一點點剝落。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海風無限拉近。
檀木佛珠的涼意貼著她的臉頰。
「南喬。」他嗓音啞得厲害。
沈南喬呼吸亂了節奏,眼睛盯著他敞開的襯衫領口。
「如果當年……」薄寒時聲音很輕,像怕驚碎了這片刻的寧靜,「我沒讓你走——」
「轟隆——」
一聲沉悶的雷霆在海面上空炸響。
雲層徹底吞噬月光。
豆大的雨點砸在木質地板上,濺起水花。
暴風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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