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破圈
破圈
「東哥,矛盾居然給你寫序言了,你是不是已經見過他老人家了?」
中戲值班室,苟不理看著《人民文學》上發表的矛盾的序言,滿是激動地和陳衛東大聲說道,眼裡滿是羨慕和崇拜。
要知道這可是魯郭茅巴老曹六大文學巨匠中的一位,一位作家要是一生之中能夠得到他們其中一人的序言肯定,別說調入文化館了,就算是直接進作協或者其他的文化部門,基本上都沒啥問題。
「沒見過,我今天也是第一次看到,應該是編輯部自己的主意。」
陳衛東此時心中也有些發懵,雖然這一年中,已經見識到很多名人,甚至連張光念和史若旭這兩位正廳級大佬,他也見了好幾次。
可是矛盾卻是另一種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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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是東哥你厲害,不知道你聽說了沒,陶聞前段時間居然也寫了一篇文章,還投稿給了《十月》雜誌社,可惜他沒有你的能力,稿件被退了。
東哥,最逗的是你知道他寫了個什麼名字嗎?」
「什麼名字?」
對於陶聞寫作這件事,上次對方問他的時候,他就有了猜測,不過對方沒有明說,還遮遮掩掩的以「朋友投稿」的方式來請教他,當時陳衛東就知道,陶聞這是不想暴露,因此一直也沒和別人說過。
「《騎豬記》!」
「什麼!?」
陳衛東掏了掏耳朵,他感覺自己有些幻聽了。
「東哥,你沒聽錯,陶聞寫的小說名字就是《騎豬記》,你說逗不逗?」
人才!
陳衛東心裡滿是感嘆,這絕對是他看過的除了《母豬的產後護理》外另一個這麼獨特的名字。
「不過你是怎麼知道的?」
「前幾天值班,你不是去食堂了,我在南門值班,然後郵遞員就把信放在了值班室,我一看是陶聞的信,就看了一眼,這才知道的。」
這就有點趕巧了,陶聞遮掩了半天,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給暴露了。
「你以後就當不知道,別當著陶聞的面說這件事。」
「我知道東哥,我這不就是和你偷偷說幾句,當著陶聞,我肯定守口如瓶。」
希望如此!
陳衛東對於苟不理的話半信半疑,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發現苟不理不僅是個話癆,還有點大嘴巴的趨勢,有點藏不住事,還特別愛聽八卦,每次值班,都能給他說一堆學校內的事情,也不
知道他都是從哪聽到的。
隨著矛盾、王檬和劉心午的發力,其他作家編輯甚至是讀者,也紛紛在讀完《霸王別姬》後,開始發表自己的感想。
文學評論家雷噠在《文學評論》發表了自己的感想。
「《霸王別姬》的發表,提供了一種新型的寫作手法。小說不再是簡單的文字複述,而是加入了電影的視覺傳達,這絕對是一次新的藝術創造。
電影的優勢在於視覺衝擊力—程蝶衣的形象、京劇的華服,這些都是畫面的力量。
而陳衛東寫的《霸王別姬》,在發揮了文學的長處後,還融入了深入的心理描寫、自由的時間跨度和人物內心的獨白。
例如「我是假霸王,你是真虞姬」這一核心隱喻,在電影中一般都是需要通過演員的表演來達到瞬間呈現的。而在《霸王別姬》的小說中卻成為貫穿始終的心理線索。段小樓多次重複這句話,每一次的心境都不同:最初的自嘲、中年的無奈、晚年的悲涼。這種重複中的變化,是文字藝術獨有的魅力。
小說對程蝶衣這個人物形象的處理,比電影更為含蓄,也更符合國人的審美習慣。作者用「入戲太深「來解釋他對虞姬身份的認同,用「戲如人生「來模糊現實與扮演的界限。這種處理,既保留了人物形象的複雜性,又避免了直露的描寫,體現了作者的藝術分寸感。
當然,小說還是有局限性的,電影的高度凝練,在小說中有時顯得跳躍過大,某些場景的視覺震撼,轉化為文字後力度減弱。但總體而言,這是一次成功的嘗試,它證明了不同藝術形式之間的互通性,也為當代小說的敘事技巧提供了新的可能。」
除了作家、編輯、文學評論家和讀者,《霸王別姬》的發表,也引發了戲曲界的關注,雖然都是文藝界,不過隔行如隔山,文壇和戲曲還是有一條深深的界限在的,而《霸王別姬》的出現,卻成功闖進了戲曲界。
史若旭率先在《戲劇報》上發表了《霸王別姬》讀後感。《從〈霸王別姬〉看京劇藝人的歷史命運》,副標題為「梨園行的真實寫照」。
「作為在戲曲界工作多年的老藝人,讀《霸王別姬》倍感親切。而且這不是我第一次讀這篇小說了,在小說還沒有發表的時候,作家陳衛東同志就曾到訪過戲曲學校,他這次是為了讓小說更符合京劇藝人的生活,特意上門請教。
正是陳衛東同志的認真對待,這才讓小說中對戲班規矩的描寫,如「打戲」制度、「成角」之路,都是真實可信的。那科班裡「要想人前顯貴,必定人後受罪「的老話,至今仍在行內流傳。
程蝶衣與段小樓的關係,寫得入情入理。舊社會的師兄弟,既有競爭又有依存,這種複雜情感,非親歷者不能道。小說中《霸王別姬》這齣戲的反覆出現,不僅是情節線索,更是人物命運的象徵一虞姬從一而終,霸王卻終有末路,這齣戲選得好,用得也好。
我尤其欣賞作者對戲曲表演的專業描寫。程蝶衣練《思凡》的「我本是女嬌娥,又不是男兒郎「,那字句的糾結,恰是人物內心掙扎的外化。這種將戲曲程式與人物心理結合的寫法,在同類題材中尚不多見。
建議京劇界的青年演員讀一讀這部小說。它不僅是一部文學作品,更是一份了解前輩藝人辛酸歷史的教材。藝術的道路從來不平坦,程蝶衣的執著,值得我們今天的人學習。」
史若旭的發言,讓《霸王別姬》在戲曲界的名聲更大了,戲曲界的各類藝人紛紛購買《人民文學》雜誌,想要看一看這部小說為何能夠得到史若旭這麼高的評價。
沒等史若旭感言發揮最大的影響,楊春瑕也在《燕京晚報》的「百家言」專欄發表了自己的感言。舊藝人的辛酸與新社會的陽光與青年讀者談《霸王別姬》。
「我正是一個唱京劇的,而且還是旦角演員,自己也多次演唱過《霸王別姬》這齣戲。
可是這次讀《霸王別姬》里京劇藝人的故事,感同身受。舊社會的戲班子,我雖然沒有經歷過,不過也聽師傅和老前輩說過一些,知道那份苦。
小說里寫的「打戲」、師傅的嚴厲、成名的不易,都是真的,是陳衛東同志根據我的一些口述改編的,不得不說,他寫的真好!
程蝶衣這個人物,讓我想起了許多老藝人。他們對藝術的認真,到了忘我的地步。戲比命大,這不是誇張。小說中程蝶衣為了一句唱詞反覆琢磨,為了一場演出不惜身體,這都是我們老一輩藝人的真實寫照。
讀到嗡嗡那一段,我心裡不好受。
不過,我要對青年讀者說,舊社會藝人的苦,新社會已經結束了。看看我們今天,演員是人民藝術家,有地位、有尊重。程蝶衣的悲劇,不會重演了。讀這部小說,要看到歷史的進步,珍惜今天的幸福。
陳衛東同志小說寫得好看,故事曲折,人物鮮活。我推薦給劇團里的年輕人讀,讓他們知道前輩走過的路。藝術這條道,從來不容易,但只要有程蝶衣那份「痴」,就能走得遠。」
楊春瑕的感言,讓《霸王別姬》徹底在戲曲界甚至是娛樂圈引起了轟動。
論起地位,楊春瑕肯定不如史若旭,可是論起紅,論起知名度,楊春瑕能夠吊打幾十個史若旭。
楊春瑕的發言讓《霸王別姬》不僅在文壇引起了熱議,也在戲曲及娛樂圈引起了波瀾,而且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多的人在讀了《霸王別姬》之後,開始給《人民文學》寫信,也有很多人給陳衛東寫信。
同時因為《霸王別姬》的轟動,初次知道陳衛東的人開始關注他的另外兩部小說《牧馬人》和《芙蓉鎮》,這使得《十月》雜誌的銷量不降反升,出現逆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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