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夜班(求訂閱求月票)
第103章 夜班(求訂閱求月票)
「衛東,今天晚上你和不理值西門,陶聞、楊偉,你們去南門,我負責巡邏,一旦發生了什麼情況,第一時間派人過來匯報給我,聽清楚了嗎?」
王鐵柱對著陳衛東四人說道。
「聽清楚了。」
陳衛東和苟不理二人相隨,向著西門走去。
「東哥,今天託了你的福,能輕鬆不少。」
苟不理輕快地說道。
「什麼意思?」
「咱們學校南門是主要進出口,夜晚就算有人出入,也會從南門進出。
咱們負責的西門,平時人就少,夜晚更沒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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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頭兒看你是新手,這才把咱們兩派到了西門值班,到時候咱們一個人值上夜,一個人值下夜,能好好睡上一覺。」
「那也行,那我值下半夜,你值上半夜。」
陳衛東點了點頭,下半夜難熬,他讓給了苟不理睡覺,他來值守。
「那我不和你客氣了,等明天我值下半夜,東哥你值上半夜。」
苟不理灑勁還沒緩過來,因此也沒和陳衛東客氣。
臨近國慶,燕京的夜晚終於涼快了許多,陳衛東沒和苟不理多聊,直接在值班室小床上睡了過去。
「東哥~東哥~」
陳衛東慢慢睜開眼,看到苟不理困得連連打哈欠,頓了一下神。
「到時間了吧,你趕快睡會。」
他起身給苟不理讓開床位,來到桌子旁,先是倒了一杯水,然後在椅子上坐下。
探頭往外看了一眼,月亮掛在當空,已經滿了一多半。
用不了幾天,就是中秋節了!
他有好久都沒看到燕京有這麼亮的天空了。
喝了一口熱水,他此時已經醒了大半。
看著桌子上有幾本報紙和雜誌,翻看了一下,報紙上全都是一些大方向的文章,倒是還有去年的《燕京文藝》。
《從森林裡來的孩子》,張捷。
陳衛東聽說過這個作家,去年接連發表了散文《哪裡去了,放風箏的姑娘》、《哪裡去了,放風箏的姑娘》,今年也有《含羞草》、《誰生活得更美好》、《懺悔獻給不幸的孩子》等短篇作品,可以說是一位相當高產的作家。
他看過對方的《含羞草》和《誰生活得更美好》,倒是沒看過這篇《從森林裡來的孩子》。
故事主要講述了在東北的大森林裡,伐木工人的兒子孫長寧在音樂工作者梁啟明的教育下成長為一名傑出的新時代音樂人才的故事。
這也算是一篇「傷痕文學」,不過不同於《班主任》、《傷痕》等作品,張捷的《從森林裡來的孩子》卻有一些不同,其中那簡樸、自然和清新的語句及其所展示的詩意啟蒙勝境,很打動陳衛東。
放下《燕京文藝》,看著外面皎潔的月光,陳衛東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他答應王檬的新小說,到現在還沒個著落。
這次他依舊準備延續《牧馬人》《芙蓉鎮》的風格,繼續寫愛情故事,說不定未來還能組成一個愛情三部曲呢。
他腦海中雖然記得不少電影和文章,不過有一些是隔了幾十年的,有的還是國外的,要是直接生搬硬造,不僅會引起不良反應,還容易惹出亂子。
快一步是明智,要是快幾十步,那就肯定有問題了,到時候說不定歸屬就是醫院常住了。
最後他想到了陳凱哥巔峰代表作《霸王別姬》,段小樓和程蝶衣那段純粹的感情,只是可惜後來被菊仙給破壞了——呸,應該是三個人的愛恨情仇。
陳衛東現在還記得張果榮飾演的程蝶衣,可比後來的李鈺剛反差大多了。
程蝶衣一出場就是當時的京劇名角,自小被母親賣到京戲班學唱青衣,這讓他從小對京劇非常痴迷,後與師兄段小樓因合演《霸王別姬》而成為名角。
只不過程蝶衣飾演虞姬時達到了「不瘋魔不成活」的忘我程度,再加上程蝶衣小時的奇特經歷,讓程蝶衣真正陷入了自己的「戲夢」中,變成了真正的虞姬。
菊仙,其實也是個可憐的女人,作為花滿樓頭牌,得到了京都優伶名角段小樓的喜歡,後來與段小樓日久生情,二人最終走在一起並結為夫妻,只不過所託非人,在與程蝶衣告別後,她在屋內懸樑自盡。
至於段小樓,與程蝶衣一樣痴迷於京劇,乃是程蝶衣唱京劇時的搭檔。他表面上看起來很堅強,其實內心非常軟弱。
他嘴上說要愛國不為鬼子唱戲,但自己被抓起來後還是師弟程蝶衣犧牲自己去救他出來,後來他又為了自己,還將妻子菊仙和師弟程蝶衣統統出賣、揭發,還不如菊仙這個女人有種。
電影裡還有一個袁世卿袁四爺,沒落的貴族,一代梨園霸主。他愛京戲,更懂京戲,對戲曲藝術一擲千金,毫不吝嗇。在關家戲班中,段小樓和程蝶衣因唱《霸王別姬》而名譽京都,袁世卿欣賞後對程蝶衣出神入化的精湛演技深深折服,只嘆「虞姬再生」。
還有戲院老闆、關師傅等人,不知不覺已經寫滿了整整一頁的人物設定。
陳衛東對於小說的大體結構,此時其實已經構思得差不多了,又返回去重新看了一遍,然後在紙上寫下來第一句話。
名國十九年的北平,雪下得早。
前門外花滿樓戲班子的後院,青磚地上積了薄薄一層白。小豆子他娘拉著他的手,那手是窯子裡常年握熱毛巾的手,指節粗大,力道卻虛浮。
她穿一件半舊的藕荷色棉襖,鬢邊插了朵褪色的紅絨花,那是她最後的體面。
「關師傅,您行行好。」
「您這兒子,吃不了這碗戲飯。」
母親的身子抖了一下。她忽然從懷裡掏出一把菜刀,刀刃在雪光里亮得瘮人。小豆子還沒反應過來,左手已被她攥住,按在青石板上。那刀落下來時,他聽見自己的骨頭咔嚓一聲,像冬天裡踩斷的枯枝。
母親用撕碎的棉襖裹住他的手,她把他往關師傅懷裡一推,轉身就走,棉鞋踩進雪泥里,一步一個黑窟窿,很快消失在風中。
關師傅用菸袋鍋子挑起他的下巴:「從今往後,你叫小豆子。你娘把你賣給我了,這輩子,你是戲台上的人。」
寫到戲台的劇情,尤其是一些關於京劇的描述,陳衛東對此七竅開了六竅,根本不清楚,只能空下來,先寫後面的劇情,不過越寫感覺越不對勁,只能停下筆。
「看來得找一些書籍和專業人士來給講講了,要不然這樣的《霸王別姬》還能算是京劇題材的小說嘛!」
陳衛東揉了揉手腕,看向外面,此時天色已經蒙蒙亮,身後還有苟不理的呼嚕聲。
不過找誰了解這些東西呢?
他撓了撓頭,要是能夠進入中戲的圖書館,裡面說不定會有關於名國背景以及京劇的書籍。
可惜他不是學生,沒有圖書卡,進不去圖書館。
好不容易定下了題材,現在卻卡在了專業的資料上。
要是現在再改寫別的小說,他這半夜算是白忙活了。
——
還是先想想辦法,實在不行再換別的也來得及。
陳衛東起身伸了一個懶腰,把昨天寫下來的稿紙收好,然後推了推熟睡的苟不理。
「不理,起來了,該換崗了。」
「嗯?東哥,我這就起。」
苟不理揉了揉眼睛,慢悠悠站了起來。
「衛東,不理,今天你們兩個值西門,我們來了,趕快回宿舍睡吧。」
「那袁哥我們就先走了。」
陳衛東對著袁步進笑著點了點頭,和苟不理相跟著向著食堂走去。
袁步進是校衛隊第一隊的隊長,陳衛東他們屬於第二隊,前者來中戲的年頭比王鐵柱還要長,比他們歲數大了快兩輪了,在整個中戲都算是老資歷了。
陳衛東對於袁步進不是很熟,只是聽苟不理他們聊過幾句,說是當初王鐵柱剛來中戲,還是在袁步進手底下幹活,後來才升的隊長。
其實他對於整個第一隊的同事,也就點頭之交,認識人,不是很熟。
兩個隊輪替上班,很難碰在一起,別說他了,就算是苟不理楊偉等人,和第一隊人的關係,也和陳衛東差不多。
等到陳衛東和苟不理來到食堂,楊偉和陶聞已經開吃了。
「不理,衛東,趕快去打飯,今天有肉包子。」
楊偉看到陳衛東和苟不理進來,立馬招呼道。
二人一聽,也沒有了寒暄的心情,全都向著打飯窗口走去,幸虧他們是夜班,來的比較早,肉包子還有剩餘。
中戲食堂的飯菜,平日裡都是以白菜、粉條和土豆為主材料,偶爾有紅燒肉、炒肉片和肉包子,不過每周也就出現1—2次,量還很少。
因此每次都得搶著來,要不然根本就吃不上。
「頭兒呢?」
陳衛東咬了一口肉包子,雖然肉不多,不過也比平日裡吃的窩窩頭和白饃有滋味。
「已經吃完了,剛走,說是要去開會。」
楊偉喝了一口小米粥,隨口回答道:「你們西門昨天有人進出沒?」
「沒有。」
陳衛東搖了搖頭。
「咋?你們南門人挺多?」
苟不理有些好奇的看向楊偉。
「上半夜有幾個,下半夜沒人,舒服的睡了一覺。」
楊偉把最後一口粥喝完,打了一個飽嗝。
「越到後面越沒人,要是進了冬天,估計上半夜也沒啥人,就是值班室有些冷,睡不著覺。」
苟不理在二隊算是資歷老的了,已經經歷過一次冬天,因此對情況比較熟悉。
「到時候不給生個爐子?」
陳衛東有些疑惑地看向苟不理,要是沒有火爐,以燕京冬天的寒冷,在值班室待一晚上,還不得凍成冰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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