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發小聚會

  第99章 發小聚會

  魔都的老師、湘西文化館的作者、燕京北大在校大學生————還有一些雜誌社的編輯約稿信。

  於紅華接連翻看了幾封信，這才真的相信了。

  「我去，還真是讀者來信？你到底寫的啥了？」

  「小說，《芙蓉鎮》！」

  「《芙蓉鎮》是你寫的！？我還以為是同名同姓呢，那《牧馬人》也是你寫的了？」

  

  相比較《芙蓉鎮》，於紅華更喜歡《牧馬人》中的許靈均和李秀芝。

  「肯定的。」

  「這筆還真讓你裝成了！」

  於紅華錘了陳衛東一拳，既有為兄弟的高興，也有一絲絲羨慕，相比較陳衛東這個作家身份，他剛剛轉成的供水員就有些說不出口了。

  有點既怕兄弟過得苦，又怕兄弟開路虎！

  「不是吃飯呢，走吧！今天可要好好宰你一頓。」

  於紅華站起身來。

  「行，等我進去洗把臉換個衣服。」

  陳衛東現在還穿著工服，主要是他兜里沒錢了，之前全都給了陳愛華了，得和蘇曼支點。

  「媳婦兒，給我再拿點錢。」

  「要多少錢？」

  「給我二十就夠了。」

  蘇曼掏出五十塊錢遞了過去，陳衛東和於紅華幾人好幾年都沒聚了，剛才於紅華又幫了忙，不能讓人白幹活。

  「記得少喝點酒！」

  「知道了！」

  「爹，我也要去。」

  陳曉穗從炕上坐起來，趴在炕沿邊上，就要往下爬，生怕陳衛東跑了。

  「今天不能帶你，爹一會要喝酒，照顧不了你，一會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陳衛東扶住陳曉穗的屁股，又托舉了上去。

  「啊，不行，我要去！」

  陳曉穗抓住陳衛東的胳膊不鬆手。

  「去什麼去？陳曉穗，放手，小心我揍你。」

  蘇曼臉色一沉。

  「那我不去了，爹你少喝點，記得給我帶好吃的，最好是肉。」

  陳曉穗立馬鬆開陳衛東的胳膊，學著蘇曼的語氣，囑咐道。

  「知道了。」

  陳衛東點了點頭，立馬出了屋，要不然一會可就真走不了了。

  可能是他太寵溺的原因，現在陳曉穗根本不怕他，倒是蘇曼只要一發火，陳曉穗立馬就不敢了。

  一個家庭，總有一個人得讓孩子怕的，要不然很容易把孩子慣壞了。

  現在家裡實行的正是嚴母慈父的模式，對此，陳衛東十分樂意。

  「走吧，我們先去找五一，他這會應該回來了。」

  陳衛東招呼著於紅華，向著胡同尾走去，他和於紅華住的17號屬於中間部位，而趙五一他家住在帽兒胡同最後面。

  四合院也比陳衛東他們住的大，是個二進的四合院，不過住的人也多，足足住了十三戶人家，四十來口人，可比陳衛東他們的四合院人多多了。

  「五一。」

  「趙五一。」

  一進院子，於紅華就喊了起來。

  「咦，你們兩個怎麼相跟著一起過來了。」

  趙五一穿著灰色的二股筋跨欄背心，下身穿著一條天藍色長褲，高高挽到膝蓋以上。

  三人年歲差不多，不過趙五一看起來可比陳衛東和於紅華蒼老多了，可能因為常年在煤廠的原因，顯得比較黑。

  「今天我剛回來，衛東要請客吃飯，走不走？」

  於紅華對著趙五一詢問道。

  「走，等我套個衣服。」

  趙五一剛進去，就有一個小腦袋從裡面探了出來。

  「你就是黑蛋吧？」

  陳衛東蹲下身子，正想要摸摸趙黑蛋的頭，卻被對方躲了過去。

  「你是誰嘞？俺不認你？」

  「我是你陳大爺，你認不認識陳曉亭？我是他二叔。」

  聽到趙黑蛋這個口音，陳衛東立馬就知道肯定是趙五一的父親教的。

  趙五一的父母是從洛陽來的燕京，有著當地的口音，小時候趙五一還老說河南話，陳衛東和於紅華他們沒少跟著學，現在倒是說的少了。

  「陳曉亭二叔，你是那個大作家！」

  趙黑蛋大聲說道，盯著陳衛東一動不動的瞅著，很是好奇。

  「你還知道作家嘞，聽誰說的？」

  「俺娘說的，陳曉亭也說過，陳大爺，你真的是作家嗎？」

  「當然是真的。」

  「衛東，你可別教壞我兒子，再說了，你比我小，他得叫你陳叔，咋還成了大爺了。」

  趙五一從屋裡走了出來，沒好氣地說道，陳衛東還是原來那個樣子，從小就想掙個老大，感覺那樣很威風。

  陳衛東嘿嘿一笑，沒有反駁，反正剛才趙黑蛋已經叫他大爺了！

  從兜里掏出一把糖，這是他剛剛出門的時候特意拿的，放進趙黑蛋手裡。

  「去玩吧。」

  「謝謝陳大爺。」

  趙黑蛋高興地說道。

  「看吧，孩子還是很聰明的。」

  陳衛東得意地衝著趙五一挑了挑眉。

  「好了好了，趕快走吧，我都餓了一天了。」

  於紅華攔住幼稚的二人。

  「咱們一會吃什麼？」

  趙五一一邊整理衣服，一邊詢問道。

  「肯定是涮羊肉了。」

  於紅華立馬接話道。

  「那就還是去老地方吧。」

  趙五一點了點頭，陳衛東等到到了地點，這才想起來這家店確實是他們年輕時候常來的一家老店。

  沒有東來順的名氣，在燕京，像這樣的小店還有不少，其實味道和東來順的差不多，最重要的是便宜。

  走進飯店，裡面已經來了不少人了，大部分都是周邊的老顧客。

  「幾位吃點什麼？」

  「先來二斤羊肉片，然後粉絲、白菜、凍豆腐、土豆片，你們看你們還要點啥？」

  陳衛東都沒看菜單，直接把以前幾人常吃的幾個配菜點了一遍。

  「再來個毛肚和鴨血吧。」

  於紅華又加了兩個配菜。

  「差不多了，不夠了咱們再點。」

  趙五一攔了一下陳衛東和於紅華，再點下去都快趕上他一個月的工資了。

  「也行，那就再來三個燒餅，然後來一瓶二鍋頭。」

  紅星二鍋頭是燕京人日常最常喝的白酒，現在一塊九一瓶，是「老燕京人」的口糧酒。

  甚至再過幾十年，二鍋頭依舊是很多老百姓常喝的白酒之一，雖然未獲得過國家級名酒金獎，但作為地方白酒代表，是燕京人涮羊肉時的標配。

  「五一，聽說嫂子最近又生了一個大胖小子？」

  於紅華一邊倒酒，一邊看向趙五一，後者也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這件事陳衛東也知道，正是因為趙五一的媳婦在坐月子，他回來這麼久了，一直沒去找趙五一。

  現在女人坐月子，不能見風，月子裡不能外出，必須深居室內，窗戶緊閉，即使夏天也要包頭蓋被、穿長衣長褲。

  主要是怕受涼、受風、勞累，防止氣血兩虛、濕邪入侵，方式也少不了民間傳說，其實主要還是因為現在物質條件有限，沒有熱水淋浴設備、住房條件也差。

  同時，生人不能進「月子房」，只有直系親屬（母親、婆婆、丈夫）可以進入，因此陳衛東一直沒過來。

  這次和於紅華過來，也是因為已經過了月子，就算是這樣，二人也沒有進屋。

  「怎麼了？都三個兒子了，咋還愁眉苦臉的？」

  於紅華有些不解，要是他能生下三個兒子，於國棟都能喊他——呸，那他就是於家的大功臣了。

  「別提了」

  趙五一滿臉惆悵，他家現在就他和趙父兩個人掙錢養家，之前雖然過的緊了一些，不過還能溫飽。

  其實趙五一生這麼多孩子，也是受了趙父的影響，老一輩都有多子多福的想法，加上趙父當年生了三個孩子，卻只有趙五一活了下來，因此一直想要多要幾個孩子，來傳承趙家香火。

  這才在有了兩個男孩後，又要了現在的老三，只是趕得不巧，碰上了現在的整策。

  趙黑蛋三兄弟雖然沒有大富大貴，都做著普通的工作，不過因為趙五一提前給買了房，也是身價倍增，個個都成為了百萬千萬富翁。

  不像陳衛東，趕在房價即將起來的時候，把四合院給賣了，最後只能看著燕京的房價蹭蹭往上漲，望之興嘆，連給陳曉安娶媳婦準備個婚房首付，都拿不出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