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一章 受冷落的朱標
「打算此次在府上要上幾人?想好了沒?」
「一個國公府不夠,我們這幾個老傢伙也還是能給你騰地方的,大不了多納上幾個貴妾嘛。哈哈哈哈。」
「沒錯。男子漢大丈夫何患無妻?更何況還是咱們的實學聖賢、當代聖人。莫怕,我們這群老傢伙全都站到你這邊。」
若此刻這包廂內沒有老岳父魏國公徐達,陸羽還真就能吹。
男人嘛,無非就是逢場作戲,這些話做不得數。
可偏偏這個長輩在前,陸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還是要防一手的。
他雙手舉起做投降狀,一臉無奈之色:「幾位國公爺就別在這兒打趣我這小子了。這家裡面三妻四妾就已經夠夠的了。」
「若是再來上幾人,我這身子哪能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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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羽一邊對其他國公叔伯開口,一邊使眼色的目光更是直直看向眼前的岳父徐達。
可他這番解釋效果卻著實不大。
「哈哈哈哈哈。」
「你小子別在這邊矇混過關。李善長那老傢伙不是給了你一個家傳秘方嗎?」
「他李善長能娶上三十幾房小妾,你堂堂實學聖賢、當代聖人,怎麼還比不上他這個七十多歲的老傢伙?」
「你現在可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否則等到知天命年後,恐怕卻是有心無力了,只能靠著藥丸來充數。」
說起這個話題,面前的一眾國公爺們似乎格外有心得,一個個當即就探討起這事來。
把陸羽聽的,那是一個觸目驚心。
同樣,陸羽靈機一動,似乎也察覺出了這其中的商機。
男人保健品市場,似乎此刻還是個巨大的藍海。若是能夠將其廣而告之的話,或許又能賺上一大筆銀錢。
但這念頭在陸羽的腦海里只停了片刻,隨即就被他全然丟在腦後了。
銀錢他又不缺,「大明財神爺」的頭銜他早已經戴了不知多少年了,哪怕多經營一份生意又能如何?
難不成他這當代聖人之名,再多一個男人福音就了不得了?
陸羽可沒這種特殊癖好。
眼見面前的眾多國公們還打算繼續打趣,陸羽哪能受得起?
連忙拱了拱手,隨後一個眼神看向岳父大人,就打算三十六計走為上策了。
徐達默默點頭,示意他可以離去,陸羽也就非常果斷地走人,「諸位叔伯吃好喝好,今日這頓飯我請。」
陸羽開口說完話。
拿起酒杯對著眼前的眾多長輩們一飲而盡,接著他就腳底抹油消失不見。
沒等眼前的宋國公馮勝、信國公湯和等人反應過來,就提前走一步。
可陸羽雖然走了,但他的岳父魏國公徐達可就成了眾矢之的。
這一群老傢伙鬼靈精怪的,自然明白,要是沒有徐達的默許,陸羽能不給他們這群老傢伙面子。
難道連他這岳父的面子都不給?
那卻是絕不可能的。
「老徐,你不地道,給你家閨女謀個好,我們家裡面可還是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沒錯。今天這件事情,你得給我們老傢伙一個交代。」
「我們又不是跟侄女搶什么正妻之位,要的不過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填房侍妾而已,怎麼你徐天德還捨不得了?」
「反正那混小子泡哪個姑娘不是泡,還不如讓咱們兄弟把這好處全給拿了去。」
面對一群老傢伙們厚顏無恥的開口,徐達可不會慣著,半點沒好氣地罵道:「還要不要點臉?
那可是你們侄女婿。有本事的話就全都沖著我來。」
「好。沖著你來就沖著你來。」
他們這群人哪一個不是腦袋別在腰帶上的?
哪一個火氣都大得很,比之面前的徐達可是分毫不差。
頓時一群人推杯換盞。
隨著一聲吩咐,一罈子又一罈子的酒就全部齊齊上桌。
「說好了喝他一個痛快。」
「來喝。今天不把你這老東西喝倒,我們還真就不服了。」
「喝就喝。誰怕誰。」
一群大老爺們開始比了起來,個個都是五大三粗,著實厲害得很。
陸羽此時卻是跑到了宮裡面。
雖然外面的風言風語就連一眾國公長輩也都傳了個遍,瞧著這件事情十拿九穩,但陸羽想著還是得親自見見才算踏實。
只是來到這武英殿內,還沒走進去。
朱標反倒是失魂落魄地一步走出。
看到陸羽,彷佛冷不丁看到了什麼救世主一般,一把拖住他的身子就說道:「先生。眼下父親母親有了孩子,連我這個長子也都不管不顧了。」
「先生怎麼辦?這可如何是好?」
「太子殿下這是吃醋了?」
看著面前的朱標,雖不至於自暴自棄,但卻儼然一副心裡不太平衡的神情,陸羽哭笑不得地問了起來。
也對朱標這副在他這先生面前孩子氣的模樣有點驚訝。
朱標在他面前一直展現出來的形象,可幾乎都是長兄為父、國本之子,莊重肅穆、沉穩有氣度,眼下卻是吃起一個都還沒成型的孩子的醋。
總覺得莫名其妙的荒唐。
但陸羽也還是可以理解的。
要知道。
哪怕朱標有了眾多的弟弟妹妹,可是毫無疑問,在朱元璋、馬皇后他們兩人的心裡,只有他朱標才是真正的孩子。
其餘的總歸帶了點「臣子」的意味。
這份情誼是君臣,並非是純粹的親人。
被陸羽這般一說,朱標老臉不由得一紅。
雖然事實如此,可他堂堂當朝太子、未來天子,也還是要點臉面的。
朱標忙抬起頭來,趕快解釋道:「並不是先生以為的那樣,實在是心裏面覺得不痛快罷了。」
朱標換了一番說辭,陸羽也沒多追問。
「那我先去見娘娘和陛下一面,殿下先等一等?」
陸羽問道。
「嗯。」
朱標點了點頭,也只能先放陸羽去了。
只不過陸羽轉身瞧了他一眼,見這位太子殿下還是有點泄了氣的模樣,心裏面也是泛起了點點笑意。
不多時,陸羽快步走到這後亭御花園之處。
只是此刻這花園之內,場景著實熱鬧喜人。
入目所見,連朱元璋這陛下、孩子的親生父親都已是被擠到了一旁。宮裡面的各處嬪妃、太監宮女全都擠到了馬皇后的身前。
但她身旁卻只敢留三五個人,生怕出個什麼意外把馬皇后給擠著碰著了,大多數人也只是遠遠在旁邊看著,神色關切又小心忐忑。
可即便如此,眼前這場面依舊是碩大無比,好似將馬皇后給里里外外包了一層又一層,遠遠望去就跟個洋蔥似的,簡直一模一樣。
「陛下,這是什麼情況?」
陸羽輕聲問道。
見了陸羽的身影,朱元璋毫不驚訝。
外面動靜那麼大,陸羽若是不來那才是不對勁的。
「正如你所見這般,妹子懷孕了,眼下這宮裡面所有的人都挺開心的,一個個對著妹子噓寒問暖,就連咱也都靠近不了了。」
「更別提你小子。」
朱元璋幸災樂禍地看向陸羽。
陸羽踮著腳尖:「娘娘。娘娘。」
被圍在人群堆里的馬皇后一聽:「陸羽來了?是不是他來了?」
馬皇后一問。
刷刷刷。
在她身邊圍著的宮女、太監,甚至是惠妃郭氏和其他一眾嬪妃,頓時個個讓出條道來,歡天喜地地把陸羽給領了進去。
「這不是咱們的陸駙馬嗎?也來見娘娘。」
「娘娘您看,咱們朱家的姑爺還是挺有良心的。剛剛李琪來了,眼下就連陸羽也都來了,娘娘真有福氣。」
「這底下的小輩可都是懂事聽話的主,沒一個敢惹娘娘您生氣不開心的。」
「你們一個個就知道說這些好話來哄我。」
馬皇后笑意平平,看了看陸羽,眼神中滿是溫情,「陸羽,我之所以能生下這孩子,也全都是仰仗了你。
太醫院那邊的太醫都說了,若非是你的緣故。
他們那邊的醫術可不足以有太多把握的。
畢竟我眼下都這般大的年歲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所以馬皇后對此刻來到這裡的陸羽,是發自內心的感激。
「不過是應當應份的事罷了。」
陸羽卻全然未將此事放在心上,「娘娘是我至親至愛之人,娘娘的事便是我陸羽的事。」
陸羽當著馬皇后的面拍著胸膛,砰砰有力作響,展露著他這晚輩的一份孝心,讓馬皇后聽了心裏面更是溫熱溫熱的。
瞧他的眼神,也是更加如同長輩那般慈愛了。
漸漸的。
就連旁邊的朱元璋看到這一幕,一時間也不免的有點吃味起來。
但一時半會還真就阻撓不了,這件事要是沒陸羽還真不成。
等到陸羽跟馬皇后,說了幾句家常,這才從那包圍圈裡面重新退了出來。
看了看眼前這麼多的鶯鶯燕燕,陸羽只是看著就覺得頭疼,隨後不免的同情的目光對準了面前的朱元璋。
陸羽近乎於感同身受的說道。
「真是辛苦陛下了。」
此話一出,原本還正準備教訓陸羽的朱元璋,不免悲從中來。
「唉。」
只見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也是無話可說了。
隨後,幸災樂禍的眼神再度出現,目光對準陸羽,嘿嘿一笑:「等再過上幾日,你小子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那還不是陛下的手筆?」
陸羽一臉怨氣地嗆過去。
「胡來什麼勁,咱這樣做可是為了你好。」
朱元璋絕不會承認這一點,乾脆把黑鍋推了出去。
陸羽見了也只能再度嘆氣。
他總不可能跟面前的朱元璋講道理,跟對方也完全講不出來。
「當然是陛下說是什麼,那就是什麼。」
不過此事一出,陸羽也沒了在這宮裡面待下去的必要,反正事情也都解決了。
陸羽重新回到武英殿前,太子朱標居然沒走,居然還在這裡,於是陸羽也就跟著朱標一起回了他的太子府。
「先生。」
這稱謂不是朱標喚得出來的,而是朱雄英。
再次見到陸羽。
他這陸羽最新的一個學生,心情很是雀躍,蹦蹦跳跳、肉嘟嘟的小臉蛋直奔陸羽而來。
「先生是特地來找學生的嗎?」
朱雄英一臉開心地問道。
陸羽神色如常,面不慌、心不亂:「自然是來找你的,考教你的功課罷了。」
見了此幕,一旁的太子妃常氏拍了拍朱雄英的後背:「還不趕快將你最近所做的功課拿來,讓先生好好看一看、指點指點。」
「嗯嗯。」
聽著母親的話,朱雄應喜不自勝,點著小腦袋,轉眼間就沒了蹤影。
「知道先生忙於國事,不過先生若是有了閒暇之時,還是多教教雄英,或者讓雄英日日夜夜在先生邊上,也是自無不可的。」
常氏走來莞爾一笑,語氣綿軟,卻是綿里藏刀。
哪怕是一旁有意替陸羽這先生說話的朱標,此刻竟也是挑不出半點理來,只是訕訕地笑著看向陸羽。
直到此刻,陸羽這才猛地意識到,朱標這是給他設了一個圈套。
或許此前真的有幾分憂心,但斷然沒陸羽所以為的那麼多。
想想也是。
堂堂一朝太子,怎麼可能心理如此脆弱?
原來是給他挖坑了,在這兒等著他。
好你個濃眉大眼的豬標,我這個先生又又又一次看錯你。
陸羽深吸了一口氣,讓心情得以平復。
隨後面露笑意,對著眼前的太子妃常氏開口。
人家這話都說了出來,陸羽也自然是要給面子的:「還請娘娘放心,微臣定然盡力而為。」
「那便這麼說定了。」
太子妃常氏似是聽不懂陸羽話語裡的其他意思,直接便點了下頭,將此事給定了下來。
見狀,陸羽也是真的無可奈何了,只能捏著鼻子把這件事給應了下來,隨後太子妃常氏放下一塊心頭病。
接著就跟著朱雄英一起去書房之內。
「麻煩先生了。」
朱標苦笑一聲道。
「嗯嗯。」
陸羽沒好氣的點了一下頭,但也實在是怪不得對方,要怪就怪他太沒有警惕心了,所以才這麼輕易的就中了別人的招。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這位應當便是先生?」
可陸羽和周邊兩人相對而坐,坐而論道。
還未許久,又是一道聲音響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