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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 陸羽比咱更受歡迎?

  「徐姐姐,我就知道你最好。」

  這話從汝陽嘴裡說出來,讓徐妙雲也是為之一驚,哭笑不得。

  只能說為了孩子,這妹妹們一個兩個的還真就全都豁出去了。

  這份苦楚,是已然為陸羽生了兩個孩子的徐妙雲所萬萬理解不了的,但卻還是能夠感同身受那麼一些。

  「好姐姐放心,這份大恩大德,我和妹妹還有以後的孩子絕不會忘的。」

  含山此時更是放了個大招,一時間兩人就在這邊攀比起來。

  「姐姐是我的。」

  含山挺著精緻的下巴,一把將徐妙雲拽到身前,隨後可憐兮兮地看向徐妙雲,「好姐姐,你說是不是最疼我這個妹妹了,對不對?」

  「你這是在威脅徐姐姐嗎?」

  汝陽此時也顧不得什麼姐妹情誼了,為了孩子,姐妹之間的友誼小船說翻就翻,哪怕從小一起長大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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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這件事情絕不能退讓半分。

  「徐姐姐,妹妹就從來不會逼你。」

  「徐姐姐,你說呢?」

  汝陽沒有大聲硬懟,但此時這軟刀子可比含山魯莽的行為更有殺傷力。

  徐妙雲見狀也只能夠默默走過去,可剛走出幾步,就被含山重新拉了回來。

  這時汝陽也開始動手,兩人一個向左,一個向右,竟把堂堂的當家大娘子徐妙雲當成了拔河的繩子,一左一右互相拉扯。

  幸好兩人用的力道都不大,哪裡是徐妙雲這個將門之後的對手。

  「夠了。」

  徐妙雲忍不下去,雙手同一時刻用力,直接把兩個好妹妹全都拉到懷裡。

  一時間。

  她反倒左擁右抱了。

  「再吵的話就全都出去。」

  徐妙雲當家大娘子的威懾力一爆發,含山、汝陽這兩個妹妹頓時默不作聲。

  「去找老爺。」

  徐妙雲捏了捏晴明穴,只覺得一陣頭痛。

  有了她的發話,含山、汝陽兩人繼續較勁,一前一後,以飛一般的速度去尋陸羽。

  幸好陸羽如今並不在家中,否則剛剛享受那拔河待遇的,就不是他媳婦徐妙雲,而是他這個大老爺了。

  此時的陸羽,好巧不巧就在國子監內,還正好在道衍身前。

  看著道衍對著面前的佛像點燃香火,裊裊煙霧升起,陸羽也不由得默默點頭。


  對方信佛也好,通道也好,只要別出來礙事就行。

  下一刻,道衍轉身。

  狹長的眉毛忽然極為莊重肅穆地朝陸羽看來,把陸羽差點嚇了一大跳。

  陸羽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這是幹什麼?」

  道衍緩緩開口:「原本陸施主的幾個學生,可是有意讓我跟陸施主一爭高下。換了旁人我不感興趣,可若是先生,卻已然應了此事。

  未曾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先生身邊的麻煩,卻被陛下以全國選秀之名這般輕易解決了。

  只是不知此事是先生為之,還是巧合?」

  道衍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陸羽,似在辨別他是否在撒謊。

  陸羽一屁股坐到旁邊側房的軟榻上,駕輕就熟地拿起道衍的茶葉泡起來,又拿起旁邊的糕點往嘴裡塞。

  麵粉的醇香與絲絲甜糯在唇齒間散開,喝了一杯茶後,陸羽才有空回應他的問題:「你覺得我會這麼閒嗎?

  就算想要聖眷,也不可能給自己找麻煩。

  全國選秀雖然解決了此事,但又沒解決,不過只是換了種方式而已。」

  陸羽畫風一轉,反而掌握了主動權,問起道衍來,「還是說,那幾個逆徒又做什麼大逆不道的事了?」

  「是方孝孺這逆徒挑的頭?」

  「此事便由陸施主的幾個學生來回答。」

  道衍輕聲一笑,隨後拿起桌上的竹筷隨手一丟,竹筷直直地往旁邊的簾幕後面飛速而去。

  一陣破空聲響起。

  黃觀、馬君則、方孝孺三人滿臉窘狀地快步走出。

  「先生。」

  「先生好。」

  「先生今日天氣不錯。學生見過先生。」

  三人走到陸羽和道衍跟前,搓了搓手,面露尷尬,趕忙打起招呼。

  「有事不來找我,反而來找他,究竟他是你們先生,還是我是你們先生?

  如今還好意思叫我?」

  陸羽眼神不善地看著面前三人,緩緩問道。

  被陸羽這麼一問,三人皆哭笑不得。

  方孝孺膽子最大,畢竟他幹這種事也不是頭一回了,臉色訕訕地笑了一下:「先生的意思是說,我們可以跟先生說了?」

  不等陸羽回話,方孝孺已從懷內拿出早已備好的名單,恭恭敬敬地放在陸羽跟前。

  在方孝孺帶頭下,剎那間,旁邊的黃觀、馬君則以幾乎是無影手般的速度,同樣將兩份名單放在眼前的茶桌上。


  陸羽看得觸目驚心,眼皮直跳:「這麼快的手速,這麼厲害的麒麟臂,你們幾個都成家有妻兒老小了,怎麼練出來的?」

  陸羽胡思亂想著,隨後拿起三份名單往下看去。

  看完後,陸羽臉色微沉,露出淡淡的笑容:「你們可還真是我的好學生,給先生送什麼不好,非要送女人。」

  「真以為你們家先生,就如傳聞中那麼喜歡女人?」

  陸羽這一個問題丟擲,面前三人好似提前溝通好了一般,紛紛變臉。

  「先生不喜歡女人?」

  「不會吧?先生,難道喜歡男人?」

  「怎麼可能。先生是男人,所以喜歡的自然就是女人。」

  「先生,你喜歡的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說起繞口令來,差點把陸羽繞進去。

  陸羽笑眯眯的目光掃來,可絲毫不慣著他們。

  他呵呵一笑,看向道衍。

  「可有趁手的物件,最好是教訓人的鐵棒。」

  陸羽重重開口。

  道衍輕聲一笑:「倒是有的,陸施主。」

  道衍身子未動,只是隨手一拿,就從旁邊床榻拿出一柄寶劍。

  劍鞘一開,「嗆啷」一聲,好似早已開過刃,直接遞到陸羽跟前,「鐵棒又如何能比得起這寶劍?今日就交給陸施主大開殺戒了。」

  「還是你狠。」

  陸羽一臉敬佩地說道。

  「過獎了,陸施主。」

  道衍彌勒佛般的笑意漾起。

  然後兩人對視一眼,齊齊轉過身,看向黃觀、馬君則,還有方孝孺三人。

  「先生。您不會這麼做的。我們可是您最親愛的學生。」

  「先生一定不會的,否則這豈不是成了清理門戶,大逆不道了。」

  「先生,我們其實只是開玩笑而已。

  反正先生身邊總歸要有其他人,與其是旁人,反倒不如是自家人,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流你個頭。」

  陸羽難得爆了句粗口,一個飛身跳到桌上,持著道衍遞來的寶劍。

  一時間劍光閃爍,劍氣四溢。

  他直直瞪著眼前三個逆徒,衝殺而去。

  「今日我陸羽就是要清理門戶,殺他個天朗氣清。」

  三人可不傻,絕不可能在原地坐以待斃。


  陸羽剛從桌上跳下來的那一刻。

  三人也是嗚呼哀哉,忙轉過身直朝著屋外跑去,一邊跑,還一邊大喊道:「殺人了,先生要殺人了。」

  「大傢伙快來看看,先生要對我們三人動手了。」

  「我們可是他的得意門生,還不趕快過來攔著勸著。」

  身後的陸羽,則是一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武將形象,衝鋒至極。

  把這國子監的學子夫子們撞見了,也都是會心一笑,並沒太多驚訝。

  如今的國子監早就剔除了原本的教育方式,實學大行其道,同樣也將孔聖學問、君子六藝、春秋之法一一拾起。

  所以此時此刻這般行進在國子監之內,反倒是踐行了這教育理念。

  夫子們見了,撫著長須面露笑顏,更是拿起手邊的教材:「見到沒有,這便是先生所言的『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唯有實踐方才能夠出真知。」

  夫子們開口。

  學子們頻頻點頭,覺得甚為有理。

  而此刻被陸羽追殺的三人一路從國子監內跑到了國子監外,內心不由得感慨:「當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一個幫手都沒有,還有沒有同窗情分?」

  也就在陸羽師生之間打鬧之時。

  選秀之令從洛陽新都傳出,輻射各個地方。

  如今有了鐵路,鐵路所鋪設之地效率賊快,政令傳達的速度很高,而那些沒有鐵路的地方就稍微慢了些。

  可無論是何處,政令抵達之地,當地世家、地方豪族連同官府一同響應,各個地市歡呼滿滿,連忙準備起來。

  家中適齡女子選秀的名單也很快聚在一起,不過即便如此,亦是有著許多家中之女心生不願。

  「嫁給陛下又如何?陛下如今已年過半百,且在宮內獨寵皇后娘娘一人,我才不樂意。」

  「陛下雖好,可我心中的郎君卻並非是如同陛下這般,我心中早已有了情郎,早已有了思慕之人。」

  可漸漸的訊息再度傳出。

  得知這選秀的並非是當今陛下,而是宮裡面專門為當代聖人、實學聖賢陸羽,這位風華正茂的少年郎所準備的一場選秀之事。

  剎那間。

  原本那些不情願、心裡極為抗拒的世家豪族之女,各個爭先恐後如同飛蛾撲火一般,連忙央求著家中長輩。

  「父親,這選秀女兒定要去的。」

  「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郎,這是多難的機會,哪怕是全天下的男兒加在一塊也比不上先生一人的。」


  「傳言先生若娶了誰家之女成了家中之妻,不僅沒有公婆束縛,雖說還有著禮教規矩,但先生對此卻也只是尋常在意罷了。」

  「女兒若嫁到先生家中去,定是能夠無憂半生,對家中也是有著諸多好處的。」

  同樣的一幕發生在全國各地政令所傳之處,天下女子皆都動心了。

  好似這選秀儀式並非是那帝王天子,反而變得更加熱火朝天,報名之人更是前仆後繼,無窮無盡一般。

  只是這樣的跡象。

  隨著錦衣衛毛驤把訊息送到了武英殿內朱標的跟前,朱標倒是深以為然:自家父皇雖英明神武一代雄主。

  開國天子,可終究是老了。

  這世間女子又有何人不想嫁與其同齡之人?

  尤其陸羽這般的風華正茂的少年郎。

  雖有貪戀權勢之嫌,但也有一部分女子想嫁給一人,成就一生一世一雙人。

  只是此刻!

  朱元璋看著這上面的奏報內容,心裏面卻不由得氣打一處來:「憑什麼。他陸羽憑什麼比咱強?」

  「咱方方面面哪點比他差了?」

  朱元璋大吼。

  此時這武英殿內一眾大學士噤若寒蟬,連忙垂下頭去,可不敢平白妄議此事。

  朱標將奏摺隨手撿起,重新放在桌前,看了眼父皇,才緩緩說道:「父皇年紀終究是大了又何必同先生比較?

  父皇有父皇的長處,先生有先生的長處……」

  「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以己之短攻陸羽那渾小子的長了?」

  朱元璋忽然這麼一問,還真把朱標給尷尬架在這兒了,雖然這是事實,但還真就不太好聽。

  朱標愣了半晌。

  朱元璋冷哼一聲:「標兒,看來你還真是這意思。

  要不是為了大明,咱至於心力交瘁至此嗎?

  要不是為了咱朱家,咱年輕的時候那也都是十里八村有名的俊後生,否則你母親又怎麼能夠看中咱?」

  「當年咱不過就只是個大頭兵,又怎麼可能會成為這一方的渠帥?」

  朱元璋回憶過往,不停地述說著他當年的風光,訴說著當年有許多的女兒看重於他。

  他也有著那五陵年少爭纏頭之勢。

  「對對對。」

  朱標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只是那態度可謂是要多敷衍就有多敷衍。

  見朱標如此,朱元璋也懶得搭理他,扭過身子就離了這武英大殿。


  朱標見著父皇離去的背影並未跟過去,而是坐在這側位之上,處理著國家政事,但內心卻是不由得暗道:「父皇還真是越發的孩子氣了。」

  朱標一臉的無可奈何。

  而這是朱元璋當然不可能跟馬皇后、自家妹子去說,否則那豈不是自找不痛快。

  直接帶著毛驤。

  兩人微服私訪離了皇宮,隨便找了東市街頭的茶攤子,和周圍的行人搭話:「你們說說,這選秀一事,咱大明天子難道還差了不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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