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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 選秀?不是皇帝是先生

  「先生深明大義,若天下之人都如先生這般想,恐怕我大明王朝,或許真的能夠永世安康、延年萬年。」

  楊士奇微微鞠躬行禮,亦是他的欽佩之意。

  起碼他楊家還有族人,卻是斷做不到這一點的。

  也正因為做不到,所以才深深驚嘆。

  將這銀錢全部存到大明朝銀行之內,就連錦衣衛指揮使毛驤都驚動了。

  他帶著麾下兩個心腹紀綱、蔣瓛。

  看著從陸府各地拉來的一輛輛裝滿銀錢金貨的馬車,各自都是不敢相信:「先生如此大手筆,我若是先生,定是做不到的。」

  「先生之才,果真是令人嘆為觀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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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細細感慨著。

  而本就計算過陸羽身家的那些地方豪族、世家,卻是並不驚訝。

  反而。

  此舉更加堅定了他們意圖將家中女子嫁入陸羽府上的想法。

  「快快!無論旁系還是嫡系,無論嫡女還是庶女,但凡能夠嫁入陸府之內,那就是我家的貴人!庶可變嫡,旁系可變嫡系。」

  「老夫只要結果不要過程,誰若是能夠被先生選中,那就是天大的造化!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一時間,本就在這洛陽新都的各方勢力再次陷入混亂。

  ……

  「他陸羽真就這麼喜歡女人?」

  風聲傳到宮裡面,朱元璋喘勻了氣,坐在御花園石桌旁,跟馬皇后專門聊著此事。

  撓了撓頭,朱元璋一臉不解:「此前怎麼沒看出這渾小子,居然還有這種心思。」

  「陛下難道沒有……」

  馬皇后抿著茶盞啜了一口清茶,不聲不響的就又將此事勾到了朱元璋身上。

  朱元璋面露尷尬,一把抓著面前馬皇后的胳膊開口道:「妹子,咱心裏面可只有你一人。」

  朱元璋深情款款,馬皇后見了卻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也沒再繼續深入探討這個話題。

  「既然姑爺,咱朱家的女婿,如今想要自污其名以此自保,那陛下不若就成全了他。

  否則陛下也擔心,臣妾也擔心。」

  馬皇后一針見血,直接說出了朱元璋的心聲。

  朱元璋尷尬一笑:「怎麼會。」

  「他對咱、對咱朱家,還有咱大明江山,那可是付出了心力的,咱怎麼可能會做那過河拆橋的醜事?


  咱還比不上他宋太祖趙匡胤了?

  他能杯酒釋兵權,賞賜給那些好兄弟一場天大的富貴,咱也照樣能成。」

  朱元璋高談闊論一番,聲音也拔得越來越高,可越是如此,彷佛也越在掩飾他自己心底的心虛。

  「還有,陸羽也算是懂事,如今手上雖有實權,可卻從未動用。

  而且一直以來和淮西軍隊那批人走得雖近,但私下裡卻一直保持著距離。」

  朱元璋又開口。

  馬皇后聽了嘆了口氣:「的確,這孩子受委屈了。所以陛下更得好好補償才是。

  前段時日,陛下不是起了選秀的心思嗎?

  如今為彰顯陛下隆恩,也該為這孩子辦上一場了,陛下覺得意下如何?」

  馬皇后笑盈盈地看去,朱元璋哭笑不得,捏著鼻子趕忙應下。

  反正左右不過也就是一些女人罷了。

  他如今這年紀,雖說養生有用,但精力早已是大不如前。

  女人在他眼中已然成了紅粉骷髏,一堆白骨,除了那一身的皮囊還勉強好看一些,其餘的卻什麼都不是了。

  「就聽妹子你的。」

  朱元璋下了旨意。

  ……

  頓時整個皇宮後庭之處,一眾嬪妃,還有各個製造局、內務司,一眾三司衙門,全都開始忙碌起來,甚至連禮部的尚書侍郎也都開始連軸轉。

  「選秀?陛下這是又選秀了?」

  「不是陛下,是另有其人。」

  「你們這些人說什麼?還不快去做事。」

  很快就有人出面澄清。

  此次並非是為陛下,而是為先生;並非是為陛下選妃,而是為先生選妃,旨在安撫天下世家與地方豪族。

  與其讓他們暗箭襲來,反倒不如光明正大互為比拼一番。

  到最後這先生的家中之位,花落誰家。

  他們也只能心服口服。

  出面解釋的,乃是此前不怎麼出名的禮部侍郎。

  他之所以能坐上如今高位,全然是由於趕鴨子上架而已。

  禮部侍郎一開口。

  政令解釋一番。

  頓時,整個禮部為之驚訝,各個面面相覷,大吃一驚。

  「先生這聖眷,未免也太濃厚了?」

  但很快隨著眾人反應過來,卻又覺得以陸羽為大明所做之事,莫說是一場選秀,恐怕就算是分了這朱家的半壁江山。


  他們這些禮部官員也覺得極為正常。

  如今的大明同歷朝之時相比,氣象更新,煥然一新,變化何其之大。

  而所有功勞,赫然繫於陸羽一人,牽一髮而動全身。

  有了他,隨後才有了各種各樣的地方局面。

  禮部官員埋頭四處忙碌。

  隨後,政令開始傳達兵部、戶部、吏部、刑部、工部。

  同陸羽交好之人,譬如工部尚書劉璉、戶部尚書徐鐸;同陸羽關係一般之人,譬如刑部尚書還有其他幾部侍郎。

  即便如此,個個也都是滿目驚愕,可反應過來卻又覺得是在情理之中。

  如今對陸羽的恩寵,恐怕也就只能用這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方式來襯託了,不然難不成真把陸羽給封成一個異姓王。

  屆時再給予他開牙建府的權利?

  如此一來招兵買馬,假以時日,陸羽豈不真成了這大明的心腹之患?

  反倒是如今這般,看似極為恩寵,但實則卻並無實權,反倒能讓朱家、讓當今陛下安心。

  只不過如此一來,此前黃觀、馬君則、方孝孺他們操辦的同道衍一事似乎也就顯得多此一舉。

  這事情好像也就到此斷了。

  選秀一事既開。

  自然會有宮內以往所定製的規矩治理,可不是旁人還能隨意插手的。

  宮裡面同樣得到訊息的惠妃郭氏,趕忙派人將女兒汝陽公主請了過來。

  「女兒,情況如何?」

  空曠的大殿,除了形單影隻的幾個親近侍女之外,其餘的太監早已被屏退。

  惠妃郭氏一臉急切地追問道。

  汝陽公主嫣然一笑,臉上浮起道道紅霞:「母親,那藥效果很好,我同夫君已是行了房事,而且也是在吉時。

  只是不知究竟能不能夠懷下孕……」

  汝陽公主輕撫著她的腹部,哪怕與陸羽連日歡好,可這懷孕一事只能看老天爺了,卻是連她也未必能定得下來。

  此刻已然著急到快要發狂的惠妃郭氏才不理睬這些,連忙大聲喚道:「太醫。太醫。」

  沒多久,太醫院的人匆匆趕到此處,為汝陽公主一番把脈,結果卻是在意料之中。

  並沒有懷孕。

  汝陽公主見了,苦笑著說:「母妃,哪能那麼容易?」

  「我同夫君這才過了幾日功夫,最少也都要一兩月才能看出端倪的。」


  汝陽公主輕聲解釋著。

  惠妃郭氏又怎會不明白這些道理?

  她畢竟是當過母親的人,可知道道理又有何用?

  陸羽就好比一塊唐僧肉,外面那麼多的女妖精可都盯著。

  要是不再懷有子嗣。

  哪怕她的女兒汝陽公主,能夠保持著平妻的身份地位。

  府內的女子雖有尊卑之別,但憑藉陸羽的性情,惠妃郭氏這位岳母也是了解不少,自是會替孩兒安排好前程。

  甚至連家財也都會給予許多。

  惠妃郭氏雖然不至於算計到這份上,但為她的女兒,卻是將能安排的、能想到的全數都考量了進去。

  「去一趟天界寺,看看能不能夠求子。」

  惠妃郭氏忽然抓住汝陽公主的手,又說道。

  那一副著急模樣,儼然是打算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見母妃為自己如此操心,汝陽公主一時說不出半分拒絕的話,只能答應下來:「一切都聽母妃的。

  不過確實得看下時辰,如今我同含山妹妹可是一個單數、一個雙數的日子,不能夠錯了日子。」

  說起此事,汝陽雖依舊心頭羞澀,但也明白事關重大。

  往小了說,這是她跟陸羽的三人小家;往大了說,連面前的母妃也會受到影響。

  若是懷了陸羽的孩子。

  假以時日。

  她的母妃或許也能夠法外開恩。

  若是有朝一日,朱元璋當真駕崩而去,宮裡面的殉葬儀式,可是大多數嬪妃無論如何繞不過去的一道坎。

  雖然從朱元璋眼下的精神頭來看,若是不出什麼差錯,宮裡面多數嬪妃怕是活不過他,但身為人子。

  汝陽公主卻是必須考慮進去。

  「那是自然。」

  聽得女兒的解釋,惠妃郭氏剛剛擰著的眉毛瞬間舒展,臉上重新露出笑顏,「好在我家女兒將這些都考慮進去了,是我這個母妃的過失。

  女兒也總算是長大了,再過一段時日,也都有自己的孩子了。」

  惠妃郭氏輕撫著汝陽公主小巧玲瓏的腦袋,臉上亦是露出一份溫情。

  同一時刻。

  在宮內,高麗妃拿著竹竿追趕著面前的含山,一邊追還一邊喊道:「看看人家汝陽,再看看你。」

  「人生如棋,快一步,這一輩子也就過去了。」


  「我已經很努力了。」

  含山低著頭,看著身後追累了停下步伐的高麗妃。

  見母妃沒有再要繼續打她的意思,含山這才小心翼翼地重新走了回去,「我和詩畫把那本房中術都研究得很透徹了,可惜效果好像不是很好。」

  「要不是派人一直催著,夫君這一日都不來了。」

  含山小小的埋怨道。

  「那就不會收著點?」

  高麗妃杏眸一瞪。

  含山的小腦袋垂得更低了。

  在母妃面前。

  她那點放飛自我的小脾氣,可不敢繼續發作,母妃說什麼就是什麼。

  「知不知道?如今有多少人盯著陛下下旨全國選秀這事?

  天下世家、地方豪族,全都將他們家中女子送上,有嫡系的、有旁支的,琴棋書畫樣樣皆通,論姿色不差於你的,比你更乖巧、更活潑的,環肥燕瘦,應有盡有。

  屆時你這小妮子除了這平妻的身份之外,哪能競爭得過外面的那些人?」

  高麗妃一邊開口,恨鐵不成鋼地拿著石子杵在眼前含山公主的小腦門,把她小腦袋杵得往後直晃。

  「你是不是要氣死我才夠?」

  「不會的,不會的。」

  「母妃,我下次一定會收著點的。」

  見高麗妃一副氣到快要昏過去的神態,含山也急了,趕忙在旁邊開口安撫,又做了接二連三的保證,這才勉強過關。

  出了宮,含山不敢再繼續等著,直接坐上馬車跑到了陸府。

  不過並非是去見陸羽,而是特地來見徐妙雲這位府上的當家大娘子:「好姐姐,我的好姐姐,求求你了,能不能讓夫君在我那頭多待上幾日?

  要是等到選秀的秀女們全都進了府上,到時候我這做妹妹的還沒懷孕,恐怕都要被她們一個個爬到頭上欺負死了。」

  含山眼圈泛紅,金豆子啪嗒啪嗒往下掉,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徐妙雲心頭一軟。

  她與含山相處也有一段日子了,知道這妹妹是個沒心眼的,哪怕當真懷了孕也不可能對她有什麼影響。

  正準備答應時。

  偏巧這時汝陽公主也從陸府外面走來,來到後宅。

  見得含山梨花帶雨的姿態,汝陽也不落下風,快步走來。

  風塵僕僕的她,演技入木三分,只是區區幾步,七步之內,演技就已達到渾然天成的地步:「姐姐,徐姐姐,如今妹妹有事求姐姐。


  方才母妃訓斥妹妹,說若是再懷不上夫君的孩子,日後就不要再去見他了。

  好姐姐,徐姐姐,眼下妹妹只能靠你。」

  汝陽雖雷聲大雨點小,但此刻那乞求之態,卻是比旁邊的含山更讓人觸動。

  寬大的袖袍往下滑落,走到徐妙雲身前時。

  她盤腿屈膝,微微坐在了邊上。

  面對兩個好妹妹這般爭奪,徐妙雲扶著額頭,一時間左右為難:「此事,你們同老爺商量即可。

  夫君那邊只要答應,我無所謂。

  甚至這段時日,選秀前的這段日子裡,夫君也不用住在府上,直接在你們兩個公主府內住下即可。」

  「如此,兩位妹妹可好?

  這算是我這個姐姐能幫你們的最大力度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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