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大明祥瑞，驚現

  看著這些由勞動成果變成了美味的飯餚，色香味俱全，紅中帶綠，綠中也有著一些淡淡的香氣，看上去就絕對錯不了。

  「父皇，未免有毒，臣就先替您吃這第一口。」

  秦王朱樉嘿嘿一笑。

  朱元璋一把拍掉他手中的筷子，「真以為咱傻了唧的，除了你之外，恐怕他們幾個私底下誰沒吃？」

  「如今不過，吃的是咱們自己種的土豆而已。」

  朱元璋說完話，伸出筷子就先夾起一大口放在了嘴裡。

  嘎嘣脆，還帶著絲絲的糯軟，並沒有炒得太硬，為的便是配合朱元璋現如今這年紀的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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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的調料放在裡面，做出來的味道還真就不差，

  比朱元璋在這宮裡面吃的其他美味絲毫不落下風。

  「味道不錯，一起一起。」

  朱元璋招呼起了身邊的人，夾起一筷子就往馬皇后的碗裡放去，又順手拿了幾個熱騰騰的土豆餅，「手感也還可以，比起那燒餅可是要軟糯得多，妹子，味道還真挺不錯。」

  朱元璋一口咬下去，唇齒之間淡淡的軟糯感蔓延開來，糧食的香氣撲面而來，就連他有些不太好的牙口，也能夠將其嚼得很有滋味。

  「哦哦。」

  馬皇后輕笑，也拿了一個土豆餅，還有旁邊的土豆點心，有的是拔絲的做法，有的則往上面撒了點糖霜，各式各樣、五花八門。

  廚子那邊可謂是把土豆的一百零八種做法全都嘗試了一遍。

  宮裡面的人可不少，這麼一大家子，各個國公、親王殿下，還有他們身邊的家眷，就這一頓飯，沒有十幾斤的土豆下肚根本不可能。

  吃了有半個時辰，喝的也是土豆湯，此時眾人打的飽嗝也都是土豆的味道，就差再生出一個小土豆來了。

  「夫君，妾身真的是再也吃不下了，土豆雖然挺好吃的，但肚子實在是不行了，感覺人跟個懷著孩子足月的孕婦般。」

  徐妙雲身子往後靠，摸著肚子不停的朝陸羽擺著手。

  陸羽吃的還算有節制，不過這宮裡面的膳食他也有段時日沒吃了，再加上吃的還是久違的土豆，所以陸羽也就不免的多吃了點。

  也算是稍稍滿足了下口腹之慾。

  「讓你饞嘴。」

  陸羽笑著說。

  徐妙雲扭過頭去，在外人面前她也不太好跟自家夫君撒嬌。

  隨後陸羽一碗水端平，又看向了含山、汝陽她們兩人，笑眯眯地問道：「要不要再吃點？」

  含山、汝陽兩位公主同款表情，同樣搖頭道：「明日再吃，夫君。」

  含山連忙低下了小腦袋。

  汝陽則是不懷好意地看了陸羽一眼，嘴角勾起笑意：「夫君若是想吃，等到來日夫君到了府上，妾身親自做給夫君吃，絕對不比今日宮裡的膳食差。」

  陸羽連忙擺了擺手，還真被自家夫人汝陽公主的這番話給「打敗」了。

  剩餘的土豆也全都被工部那邊的農業司給收攏了，要進行存放，然後再從裡面選出最好的種子，接著進行播種。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這麼一群人也不可能全部都住在宮裡面，於是一一離開了皇宮，陸羽也就回到了他的府上。

  只是剛到府內，一個身著青色長袍，眉目間還透著幾分英氣的身影，卻是悄悄地跟了過來。

  見了此人，陸羽臉色可不太好。

  「你來做什麼？」

  對著眼前的方孝孺，陸羽沒好氣的問道。

  「學生來拜見先生，師生之間本就是天經地義的。

  況且也不全是來拜見先生，還有來拜見師娘的，許久都未同師娘會面了。」

  方孝孺一邊開口，身後就拿出一份禮物來，遞給了徐妙雲的身前。

  「那我這個先生？」

  陸羽挑了挑眉毛，示意著面前的方孝孺可以繼續。

  指不定他就會好好地傳授一下對方知識。

  可此時，方孝孺卻是舔了舔嘴唇。

  見此，陸羽臉色一黑，恨不得直接拿個棍子好好教教眼前這逆徒。

  什麼才是真正的尊師重道。

  「行了。」

  眼看他們師生二人就要在這大門前鬧出笑話，徐妙雲推了陸羽一下，自己轉身教訓起面前的方孝孺：「明知你師傅他就是這麼個不經逗的性子，何必還如此作為，還不趕快把給你先生的禮物也拿出來。」

  「不然你先生這小性子脾氣一旦發作，我這個做師娘的可都幫不了你。」

  徐妙雲輕聲說道。

  方孝孺這才將給陸羽準備好的禮物拿出，並非是什麼名貴的字畫，而是一件合身的長袍，手工定製的。

  「還算這徒弟有點良心。」

  陸羽淡淡一笑，這才讓面前的方孝孺跟他一起回了府，沒有真把這個逆徒給趕走。

  「說說，來做什麼？」

  陸羽將這一身制式的長衣放在書桌前，隨後打量的目光也就看向了面前的方孝孺。

  他可不認為這個逆徒會有這麼好心。

  「知我者，還是先生也。」

  方孝孺笑眯眯地說，接著就開始打探起關於土豆的事情。

  聽了這話，陸羽微微皺了一下眉，面露不解地說：「此事工部、農業司不都在跟進嗎？你們《大明日報》也開始接觸了？

  明日寫篇文章將其公布於世就行，跟我這個先生又有什麼關係，我知道的農業司都知道，而且比我知道的還要詳細得多。」

  忽然間陸羽臉色微變，看著面前方孝孺烏黑髮亮的眸光，也隱隱透出幾分不安：「別告訴我，你又打算拿我的名頭做事？」

  「絕不可能！」

  陸羽幾乎是咆哮著把面前的方孝孺轟了出去。

  書房門外，徐妙雲笑意盈盈地看著他們師生二人在此處「嬉戲打鬧」。

  陸羽也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過難堪，揮了揮手，下了逐客令：「明日若是《大明日報》上真出現我這個實學先生的相關字眼，你這《大明日報》的負責人也就不用做了，就讓你先去嶺南那裡好好負責相關事務。」

  這一刻，陸羽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方孝孺，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道。

  一而再，再而三。

  還真把他這個先生當作可以隨意利用的物件了，沒完沒了的。

  陸羽雖是好脾氣，但也是有底線的。

  方孝孺看了看書房之內他剛剛送給陸羽的禮物，陸羽頓時氣的握緊了拳頭，展示著二頭肌對著面前的學生吼道：「衣服沒有，拳頭你要不要？」

  「來人，把這傢伙給我趕出去，以後誰來了他都不能進來，知道了沒有？」

  陸羽直接吩咐起了府上的管家。

  管家苦笑著帶著護院，來到了方孝孺的身前。

  方孝孺嘆了口氣，知道此刻自己理虧，依舊哼哼唧唧看著陸羽：「先生，為何就不能為我《大明日報》再好好地『犧牲』一小下？就那麼一小下而已。」

  這一刻陸羽再也忍不住了，目光所及之處，看到角落裡有一個掃帚，拿起就狠狠朝面前的方孝孺身上拍去。

  「今日，我就要好好教訓教訓你！」

  這下，方孝孺才是逃之夭夭。

  見此一幕，媳婦徐妙雲在旁看得掩嘴偷笑，等到方孝孺屁滾尿流地跑走了。

  她這才湊到了陸羽的身前，安撫著夫君：「何必，好歹也是自家人，況且也不過是想用你的名頭罷了。」

  「用得多了就不值錢了。」

  「別忘了這小子頭一次用我名頭做了些什麼，我的清譽可被他毀得差不多了。」

  陸羽語氣中滿是不滿。

  要不是方孝孺是他的學生，所以才能夠「碰瓷」，要是換做另外一個人，作為《大明日報》的經辦負責人。

  真以為他陸羽是沒脾氣的嗎？

  徐妙雲聽了之後也就沒再繼續往下勸。

  她也是女人家，也不希望看著自家的男人天天在那《大明日報》上和別的女人有什麼牽扯，哪怕知道這是方孝孺搞的事，也絕不樂意。

  要不是此前方孝孺前來賠禮道歉的速度較快，徐妙雲如今對方孝孺也絕對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

  「大人，事情如何？」

  王興還有《大明日報》的另外兩個心腹翹首以盼，看著歸來的方孝孺，連忙上前躬身問道。

  「還能如何？我這先生如今可是越來越在乎清譽之名，此事未成，便就拿著土豆說事，反正沒有先生參與，將來也不會差上多少的。」

  方孝孺無奈地說。

  「也只能如此了。」

  兩個心腹點了點頭，也並沒覺得陸羽不加入進來有什麼大的妨礙。

  於是次日，大街小巷一份份《大明日報》宣揚而出。

  「畝產萬斤，海外神物，自此我大明，便再也不缺糧食了。」

  「大明農聖，唯我大明，秦王殿下親證。」

  「談秦王殿下如何獲取此等神物，又要涉及實學聖賢。」

  最終方孝孺還是把陸羽的名聲給貼上了上去，不過並非是他一人的意思，而是直接去找了秦王殿下。

  迂迴作戰的策略可謂是運用得十分嫻熟。

  不過百姓們的反響卻是出乎意料的好。

  「畝產萬斤，土豆神物，此事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就算是有實學聖賢參與，可畝產萬斤，若真能推廣，我大明子民，從此以後便再也不會餓肚子了，哪怕是災年不斷，也不用擔心這些。

  「我大明洪武一朝必將遠超前朝。」

  「土豆祥瑞，我大明祥瑞驚現！」

  一時間大街小巷各種各樣的聲音此起彼伏，處處都是這番討論的情景。

  而那些海外洋人以及各藩王封地之類的屬臣，對於這土豆之事，也早已在各個殿下那邊了解到相關情況，所以此時他們不但沒有疑惑。

  甚至還對那些海外洋人、蠻夷之人解釋起來。

  「這土豆一物當然是真的，我可是親眼所見畝產萬斤，大明農業司給出來的數字難不成還會是假的？」

  「不相信大明，你們還能相信誰？」

  「連這都不相信，簡直愚昧無知，恥於與之為伍。」

  當然此時哪怕還有不少人懷疑，但大多數人依然對土豆產生了極為強烈的好奇。

  其中重中之重的自然是嗅到了商機的晉商之首高畫質。

  在這洛陽新都一處奢華的商會之內，其規格比幾國王府的規格亦是半分不讓。

  高畫質坐於主位，身著金絲楠木紋飾、金繡點綴的華服，一身尊貴之氣非凡。

  而此刻能與他一同論道的，也自是山西、陝西以及北方商業圈中的頂尖人物。

  「土豆一事，不知高兄可知究竟是真是假？」

  其中一人率先開口問道。

  哪怕如今，此等訊息在外傳得滿天飛，可他們心裡終究還是不敢確認，實在是這個畝產萬斤的數字太驚人了。

  越有見識的人越謹慎，而他們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自然不是那般愚昧之人。

  其他商賈也都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高畫質聞言，勾唇一笑，那方正的面龐亦是露出道道笑紋：「此事已然與先生扯上關係，爾等認為我大明實學何曾出現過錯漏之處？」

  高畫質輕輕挑眉，頓時就讓面前這些一眾商賈鬆了口氣，放下心來。

  更有幾人確認了此訊息的真實性，目光閃爍，連忙迫不及待地追問起來：「若是將這農業司培育出來的土豆幼苗拿到手中，隨後高價售賣，莫說賣給那些農戶，就算是賣給那些地方豪族世家，也都能夠賺上一大筆了。」

  「哈哈哈哈哈，恐怕這次的神物，即便只是一顆賣一百兩白銀，也多的是人前仆後繼地來買。」

  「高兄打算如何，可否想出了兩全之法？」

  這群商賈們齊齊開口，話里話外都是打算賺這麼一大筆銀錢的意思。

  高畫質聽完之後，又將目光鎖定在了其他眾人的身上。

  「你們也是這麼認為的嗎？」

  其他商賈不免有些猶豫，還有的在打量著高畫質這位晉商之首的面龐神情。

  很快就有人開口了：「土豆一事乃是國事，國事怎可用來發財？若是被先生得知，恐怕我等商戶便再無立足之地。」

  「諸位可要知曉，我等商戶之所以能夠有今朝風光，全都仰仗於先生的推舉，否則莫說這一身絲綢袍衣，就連基本的營商資格都沒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