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 年關將近,海外藩王現狀
遠處,那仿若空中樓閣般的景象在沙塵暴中若隱若現,放眼望去,天地間一片昏黃,唯有這蒼茫的沙漠無邊無際。
看著眼前這荒涼的景象,楚王朱楨眼中滿是生無可戀,神情麻木。
自從就藩之後。
他便被父皇安排到了西域諸國中較大的一個小國,帶著三千邊軍,以及大量的金銀和實學之物來到這裡就藩。
西域諸國並非大明領土,這裡小國之間相互吞併,弱肉強食,小國吞併小國,繼而逐漸發展成大國,這便是西域諸國之間的生存法則。
即便到了如今,在這新的領地內,也僅有四分之一的小國被楚王朱楨征服。
憑藉大明先進的工藝,如緩衝、緩瀉裝置,以及威力強大的九天飛龍炮,在降維打擊和時代科技的偉力之下,確實能將其他小國打得潰不成軍。
即便將這些小國征服,楚王朱楨封地內的三千兵力實在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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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陸陸續續從封地內以及附近邊關遷移了不少大明子民過來,但這終究是一項浩大的工程。
耗費了近一年半的時間,到如今才勉強具備繼續吞併其他小國並將其同化的能力,而且一次只能攻打一個,若是攻打兩個,不僅會浪費封地的資源,還會破壞封地內原本良好的良性迴圈,使其變得臃腫不堪。
沒錯,如今的楚王朱楨雖未公然稱帝,但實際上已成為西域幾國的「天子」,掌握著天子般的權力。
整日的忙碌操勞,讓楚王朱楨即便再有雄心壯志,也被消磨了不少。
處理不完的奏章,忙不完的政務,讓他最初的豪情壯志也不復當年。
「太子之位果然該是太子大哥的,就連這西域小小的地方,本王治理起來都如此費勁,若是整個大明天下,那還不得累垮了?」
楚王朱楨苦笑著,看向身邊的屬命大臣,問道:「都準備好了嗎?這場仗來年再打,等本王從新都歸來後繼續。」
當初楚王朱楨離開大明境內就藩時,洛陽新都還未建成。
如今闊別已久。
他自然想回去看一看。
他們兄弟幾個早已商量好,今年一同回都城相聚。
他也早已準備好封地內的富饒物產、錢財寶物、精美的寶石、中原未曾見過的奇巧之物,以及各種各樣的珍稀材料,全都裝載在馬車上,隨時準備啟程返回大明的九州大地。
「知道了,下去。」
朱楨無力地擺了擺手。
在這封地內,漢人的地位相對較高,西域人次之。
雖然沒有明確劃分三六九等,但在人們的心中已經有了這樣的區分。
各種優厚的待遇也都優先供給大明子民,因此,那些被楚王朱楨征服的西域子民們都極度渴望成為大明的一員。
再加上封地內的大明文人書生不斷宣揚,開設學堂傳授學問,這些西域人對大明的歸屬感與日俱增。
即便還有不少反抗之人,卻也無法阻擋這一趨勢。
「總算可以回去了。」
楚王朱楨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期待,還帶著若有若無的驕傲。
西域諸國地處東西交融的要道,商貿發達,盛產馬匹、香料,還有極為豐富的礦產資源,這些資源遠比他當初就藩的武昌要豐富得多。
如今返回大明,也算是富貴歸鄉。
他朱楨絕不比其他兄弟差。
……
相比眾兄弟,秦王朱樉算是最輕鬆的了。
朱樉的封地內銀礦眾多,已成為大明白銀的主要供應地。
幾乎每隔半年,就會有一批又一批的白銀,由經驗豐富的水手和船長駕駛輪船,沿著既定航線運往大明的福建沿海一帶,隨後再由專人監督,將白銀轉運到各地的大明分行銀行,其中大部分會運往洛陽新都。
由於航線在汪洋大海之上,四周一望無際,秦王朱樉可沒有楚王朱楨那樣的作戰機會,甚至可以說幾乎沒有。
他愛好武力的心也因此逐漸沉澱下來。
除了時不時派遣船隻,讓那些船員按照先生陸羽的規劃,跨越重洋去搜尋南美洲、北美洲的蹤跡,朱樉在封地內的生活幾乎有些無聊。
如同山寨王、土皇帝一般。
此前,朱樉的封地所在之處已被大明徵服,因此派來了不少能工巧匠、文人大儒,一些原本在沿海地區的小家族也跟著秦王殿下遷徙至此安家。
在大明國內。
他們難以晉升,而在大明之外的這片土地上,機會卻多了許多,所以不少小家族都願意賭上一把。
「算算時間,大概只需半月,應當就能回到大明瞭,倒也不急。」
朱樉盤著手指,坐在蒲團上。
他並非故意模仿,而是因為在這大殿之中,來自四方的座椅、太師椅等家俱都有,但他身為大明藩王,自然不會像這些倭人一樣跪坐。
是大明徵服了倭國,而非倭國征服大明,所以主客之分還是要有的。
朱樉看了一眼周圍侍奉的女僕,一半是大明人,一半是倭人。
他的眼神在這些倭人女子身上掃過,嘴角微微上揚。
那女子面色羞紅,被抓住後也沒有太多羞辱之感,反而小臉蛋紅撲撲的,一副欲拒還迎的樣子,害羞又期待地看著這位封地的主人。
「小女子願為秦王殿下服侍。」
見朱樉沒說話,倭人女子衣衫半露。
那寬大的和服只需輕輕一滑,便可露出潔白的肌膚。
朱樉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不得不說,這些倭人的服飾設計得還挺「周到」。
能在他身邊服侍的倭人女子幾乎都已學會了大明官話,否則語言不通。
他朱樉可沒興趣去學倭語,頂多將倭語作為一種文化多樣性保留,畢竟當日在國子監學習時,先生是這麼說的。
多樣性才能衍生出更奇妙的變化。
朱樉稍一用力,那寬大的花色和服上半身便脫落下來,倭人女子柔軟的身子順勢撲到了朱樉的懷裡。
周圍的其他倭人女子見狀,心領神會地退了下去。
很快,大殿內傳出陣陣曖昧之聲,令人面紅耳赤,心跳加速。
半盞茶的功夫過後,朱樉一臉滿足地躺在身後的軟榻上,看著像爛泥一樣癱在一旁的倭人女子,不由得感慨道:「倭人女子可真是潤。」
不過,對於這些倭人女子,朱樉也只是抱著玩樂的心態,並未太過重視。
頂多提拔一個作為身邊的女官,以便讓其他倭人女子更好地服侍自己。
在他心中,重要的職位還是要由大明人擔任,倭人不可信,這早已成為他秦王朱樉心中的執念,也是每一個大明子民心中的戒備。
……
而在各地藩王海外就藩的情況中,處境最為尷尬的當屬周王朱橚。
高麗原本已是稱臣的藩屬國。
在洛陽新都建成之前,高麗的權臣李成桂之子李芳遠作為藩屬國代表拜見了大明這個宗主國,並且達成了兩國貿易協議。
用珍妮機所製造而成的布料賣給了高麗。
此後隨著李芳遠回歸高麗,大明悄無聲息地讓周王朱橚帶著封地內的一眾番兵以及各種新式熱火力武器也回到了高麗。
隨後,一場大戰爆發,周王朱橚留在了高麗。
雖然他沒有滅掉李成桂,也沒有推翻高麗王室,但如今高麗近三分之二的領土已成為周王朱橚的封地,並且還在不斷以文化入侵的方式蠶食剩下的三分之一領土。
不是透過再次開戰,而是高麗境內各地的百姓自發地投奔到周王朱橚的麾下。
若不是高麗王室如今還與遼東的北元勢力丞相納哈出有所聯絡,恐怕剩下的三分之一領土也早已不保。
如今的高麗,百姓們受王室之苦已久,巴不得大明這個宗主國能天降神兵,將他們從水深火熱中解救出來。
對他們來說,做哪個國家的子民並不重要,只要能生活得好,上面的統治者是誰與他們這些普通百姓從古至今都沒太大關係。
有奶便是娘,這句話難道真的錯了嗎?
周王朱橚倒是開心,整日挖著人參,修習醫術。
他雖沒有好武之心,但高麗的局勢複雜,再加上大明實力強大,不斷傳來的實學思想更是讓周王朱橚的封地在高麗百姓心中成為了天堂。
幾乎每個月都有不少高麗子民從剩下的三分之一封地內逃出,甚至連戶籍都不要了,也要投奔到大明周王殿下的封地。
在這些高麗子民的口口相傳中,周王朱橚甚至被傳成了大慈大悲的高麗神明轉世之人,這更進一步宣揚了大明的神威。
只是。
這可苦了高麗的權臣李成桂,還有他的兒子李芳遠以及王室成員。
「愛卿,你我還要爭鬥到何時?再這麼下去,我高麗國就要亡國了,難道真的要被大明完全吞併嗎?」
高麗王穿著寬大的紅色袖袍,頭戴類似斗笠的紅色帽子,面容間透著上位者的威嚴,質問道。
「陛下,大明早已盯上了我高麗國。我高麗國雖有軍隊數萬,加上百姓更是數倍之多,但此前與大明的番兵交戰,屢戰屢敗。
如今我高麗軍心大挫,各地的將軍們寧死也不願再與大明開戰。
若陛下此時下令開戰,恐怕這些將軍會直接投降於大明的周王殿下。」
「陛下,您覺得我高麗國還有救嗎?」
李成桂此時同樣後悔不已。
他本想藉助大明的力量解決王室問題,自己成為高麗新的統治者,卻沒想到引狼入室。
這些大明的藩王,放著好好的大明山河不享福,非要來他們高麗這苦寒之地,如今可真是騎虎難下。
「還有那遼東的丞相納哈出。他們一直在支援我們。」
高麗王不甘心地反駁道。
李成桂毫不留情地戳破了這層虛假的幻想:「大元已經過去了,元朝在捕魚兒海戰役後已名存實亡,如今大明境內只剩下遼東的丞相納哈出還在苦苦支撐。」
「陛下,您覺得這位丞相大人還能撐多久?」
說著,李成桂從袖袍中取出一把銀色的短式手銃,這手銃泛著瑩亮的光澤。
他也不避諱高麗王,按下扳機。
「砰」的一聲,子彈從槍管中射出,擊碎了皇宮內的一個青花瓷瓶。
「這便是大明境內的新式武器,老臣費了不少功夫才弄到一把。
而在我高麗國境內,周王殿下麾下的三千屬兵卻是人手一個,其威力可比這小物件大得多。」
「陛下,我高麗國完了。」
當朝權臣李成桂的權勢比王室還要大三分,此時說出這般絕望的話,讓高麗王瞪大了眼睛,瞳孔中滿是絕望,嘴唇氣得直哆嗦:「他們大明為什麼非要盯上我們這苦寒之地,為什麼?」
對此,李成桂無言以對。
其實在大明之前的各個王朝,如貞觀年間的大唐、大宋乃至元朝,並非無法拿下高麗,只是覺得費事而已。
如今大明有了這樣的決心,又有大量的銀錢支撐。
高麗的淪陷已成為肉眼可見的事實,誰也無法改變。
就連李成桂他也在考慮如何將手中剩餘的高麗境內資源賣個好價錢,以便在投奔周王殿下後,還能獲得不錯的權勢地位。
如他這樣的人,絕不願從此江河日下,成為一個無權無勢的小老頭。
若是那樣,還不如死了算了。
「聽說周王殿下喜好醫術,或許可以從這方面迎合一下。」
李成桂暗暗盤算著。
同樣,高麗王也是打起了他的小算盤。
「遼東的丞相納哈出,他真的靠得住嗎?不然……起碼要比面前的李成桂他快一步!否則我高麗王室可就真的全族覆滅,徹底完了!」
「不行,得做兩手準備!」
高麗王心中暗想。
於是!
此時,高麗國還未覆滅,但大殿內君臣之間已到了這般絕望的地步,真可謂國之將亡,亂象叢生,實在可笑至極。
李成桂,高麗王兩人看著彼此,紛紛露出笑意,試圖麻痺對方,繼續虛與委蛇著。
各自心懷鬼胎。
至於下面的高麗國百姓臣民,當然不在他們二人的考慮範圍之內,甚至連想都是未曾想過,如此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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