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 和朱元璋互毆,陸羽拼了!
大軍出動時,天下兵馬完全可以集合將近大半,如此一來,天下還有什麼大明軍隊不可到達之地?
將這一切全部想了又想,翻來覆去思索了數遍,劉璉眼中的震撼,再一次拔高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不知思索了許久,書房內的氣氛早已靜謐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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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劉璉一拳狠狠砸向面前的朱紅案幾,眼神中儘是前所未有的瘋狂:「這鐵路必須辦!
砸鍋賣鐵,哪怕傾盡全國之力,也都必須辦!
一世、二世、三世,千世、萬世、萬萬世,這就是我大明真正的國運之道!」
這一刻的劉璉想了很多很多,想的越多,劉璉也就越明白,這鐵路及其運輸之力,到底能代表著什麼,那影響實在是太可怕了。
而此時的陸羽,剛剛端起新沏的一杯茶盞,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就看著面前發瘋的劉璉。
陸羽一臉無語:不就是修個鐵路嗎?
有必要這麼激動嗎?
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是太過大驚小怪了,知不知道這大明天下兩京十三省的擔子壓在他這位先生的身上,真的好重。
年輕人如此心浮氣躁,怎麼能讓他委以重任。
他的心真的好累,特別累。
「知道,知道了。」
陸羽極度敷衍地擺了擺手,然後準備再喝一口茶。
剛剛想了那麼多。
他現在真的有些口乾舌燥。
一口茶水還沒入口,只是剛剛到了唇邊,碰到唇瓣,陸羽舌尖剛一感受到茶水的水溫。
下一刻,劉璉就已是再度跟個瘋子似的,一步跳到了他的面前,滿臉激動,雙手一把抓住陸羽的手臂,對著他再度瘋狂大喊:「先生,此時十萬火急,萬萬不得拖延片刻!
先生,我們這就入宮覲見陛下。
我們這就立刻走,先生!」
一股大力襲來,陸羽還沒張口,就被死死地拽了過去,像個風箏一般被對方直接一路拉扯出了工部。
就在工部門口,兩伙人正好正面相對。
「工部侍郎劉璉,還有你這小子,著急忙慌的,是要去哪兒?
毛毛躁躁的,成何體統?
能成什麼大事?」
朱元璋笑呵呵的,像個彌勒佛似的,披著一身絨衣,身後帶著一隊侍衛,遠遠望去好似不過是一尋常富家翁外出遊玩而已。
只是此刻朱元璋眉頭緊皺,看著面前劉璉和陸羽兩個年輕人,眼神隱約透著不善。
劉璉此刻可全然沒注意這些,看到朱元璋的身影,依舊不忘拉扯著陸羽,飛奔到了他的面前,滿臉狂喜地大聲說道:「陛下,先生之才,萬古絕倫!
先生便是我大明朝堂之上的千年棟樑!有先生在,我大明百年基業可固,千年展望可期,哪怕是萬年,也不乏有這種可能!」
此刻的劉璉儼然間一副成了陸羽小迷弟的模樣,在朱元璋的面前極盡讚美之詞,不停地說著陸羽的好話。
朱元璋臉上的表情逐漸豐富,看了一眼堪稱癲狂的劉璉,隨後打量的目光悄然看向陸羽,一把將陸羽拽過來低聲呵斥道:「你小子使了個什麼鬼法子,把劉伯溫家裡的這小子弄成這副鬼模樣了?
依著咱看來,恐怕都快成了你兒子了。」
「請陛下不要開這種倫理的玩笑。」
此刻陸羽的心態也有幾分飄飄然了,被吹捧得多了,難免如此。
所以下一刻,一個結結實實的耳刮子就毫不留情地扇到了他的後腦勺上,「啪」的一聲,聲音清脆響亮。
陸羽捂著腦袋呲牙咧嘴,瞪著面前的朱元璋:「你個朱老鬼,濃眉大眼的,你丫的不是好人!老子為了你朱家的江山社稷做了多少事情,這麼快就忘了個乾淨?」
陸羽壓著聲音開口道。
朱元璋也有些心虛,對著陸羽直接頂了回去:「別忘了,你現在可是咱家姑爺,咱可是你長輩!一個女婿半個兒,老子打兒子,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咱不僅打你,還踹你,你能拿咱怎麼辦?」
朱元璋一邊說著,還真開始動手,擼起袖子作勢要打。
陸羽一個閃身連忙躲過,下意識地回了一句:「朱老鬼,你來真的?」
這話一說,剛剛都快瘋癲的劉璉全身一個激靈,猛地驚醒過來。
朱元璋身後跟著的近衛還有宋濂,更是倒吸一口涼氣,不可思議地看著面前的陸羽。
大家都知道陸羽勞苦功高,但也用不著這麼放肆。
朱元璋聽了呵呵一笑,看上去也不怎麼生氣,反倒是眼冒凶光,但沒什麼實際惡意,純粹是擺出一副老子教訓叛逆兒子的架勢:「好,不僅來真的,還要讓你知道知道厲害,打你個屁股開花。
讓你這臭小子一點都不懂得尊老愛幼,尊重長輩!」
朱元璋眼疾手快,這一次來了個實招,一腳就把陸羽踹了個四腳朝天。
「朱老鬼,今天老子跟你拼了!」
陸羽蹲著馬步直接虎虎生威地沖了上去。
朱元璋也不可能真的往死里打陸羽一頓,於是兩人很快就扭打在一起,這一打壓根沒有半點章法,到了最後更是跟街頭路邊小混混打架沒什麼區別。
「看我猴子偷桃!」
「陸羽你丫的,看咱雙龍出海!」
「朱老鬼你個死變態,今天要是不把你這老頭子教訓教訓,小爺我就跟你姓!」
「跟咱姓?你想得美!」
兩人破口大罵,好端端的兩個大人物如今真就跟個街溜子沒絲毫的區別。
最後夕陽西下,兩人打得累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全都趴在地上,衣裳滿是灰塵,完全就像是兩個在破廟裡面的乞丐流民。
「你小子膽子是越發的大了,知不知道這樣做可是犯了大罪,那可是要夷三族的!」
「呵呵,別忘了,你朱老鬼現在也是咱岳丈大人,有本事,連你自己也牽連進去,還有你那些兒子。」
「你個混蛋小子,要是咱真跟你貨真價實的打一場,就憑你小子能打得過?」
「那可未必,知不知道什麼叫做亂拳打死老師傅,你朱老鬼年輕的時候是厲害,可現在終究還是不如嘍,人還是得服老。」
陸羽說著這些,在旁人看來早已僭越大逆不道的話。
敢說帝王服老,這豈不是有著詛咒之意,若是到了什麼敏感時期,這可真會引來殺身之禍的。
然而朱元璋還是呵呵一笑,就輕易將此事揭過,只是依舊跟陸羽對罵個不停,彷佛一個老王八蛋和一個小王八蛋在當街對罵、互吐口水似的。
兩人歇息了一會兒,準備休戰。
剛一站起來,忽然從天而降一個大紅的熱氣球,剛剛好就停在了這工部的辦事衙門的門口處。
下一秒,從裡面走出來兩人。
看到這兩個小兔崽子,朱元璋黑著一張臉,氣不打一處來,直接開口大罵:「還不滾過來,替咱教訓教訓你們這好妹夫,咱家的好姑爺!」
朱棣、朱棡兩人剛興致勃勃,正準備再玩一回,聽到自家老頭子的話,就屁顛屁顛地走了過來。
可看著面前疑似雙方互毆的一幕,一時間兩人全都不知所措了。
「還不快去!」
朱元璋催促了一句。
朱棣、朱棡兩人這才扭捏地跑到了陸羽的身邊,兩人一抱拳:「先生,對不住了,實在是我們真心不想這麼做,可老頭子就在面前,你也就配合配合。」
「行。」
陸羽勉為其難地開口應下,然後三人開始演戲。
「先生,今日別怪學生我大逆不道、大義滅親了!」
朱棡目露凶光,攥著拳頭就朝陸羽面門砸來。
這一刻陸羽目光一凝,看著面前沙包般大的拳頭。
他附身躲過,同時口中還不忘感嘆道:「好兇猛的拳頭,這一拳來的勢大力沉,虎虎生威,好險,差一點就被你給擊中了,不愧是我大明朝的晉王殿下!」
「哈哈哈哈哈!」
晉王朱棡眉飛色舞,神情間更顯得意,「不愧是先生,居然看出了我的這招虎虎生威拳!」
「先生,還有我!」
此刻燕王朱棣已從另一邊偷襲而來,一腿朝陸羽下盤踢去。
陸羽又往上一跳,將其躲過,看著燕王朱棣同樣說道:「好一個燕王殿下,這一招盤龍腿,就差那麼一點點,就要命中我的要害了。
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點!」
「先生好身法!」
燕王朱棣雙手抱拳,面露凝重之色。
三人然後又開始了下一輪的攻擊,慢吞吞的拳頭,滿是破綻的拳法,陸羽靈活地躲避著。
三人再次打成一團,「打得」無比「火熱」。
最後還是朱元璋實在看不下去了,一拳一個,一腿一下,連陸羽也都被怒火中燒的朱元璋給波及了。
這一次認真起來的朱元璋,一套太祖長拳就把陸羽打倒在地。
陸羽在過程中沒有絲毫的招架之力。
看著倒下去的三人,慘叫聲此起彼伏,朱元璋剛剛緩過來的臉色又再次一黑:「你們三個把咱給當成傻子了嗎?」
「毛驤!」
朱元璋黑著張臉,大聲喊道,「把他們三個押入錦衣衛地牢,沒咱的命令,誰來了也不好使!」
「是,陛下。」
毛驤立刻上前,可心裏面一點兒都不情願接下這差事,哪怕押入地牢,可過上幾天又會放了,陛下,何必?
錦衣衛的人力物力也不是這麼用的。
「三位,請。」
毛驤領著身後的錦衣衛眾人,來到了陸羽等人的面前,開口說道。
躺在地上的三人互相一對眼神,知道這次是躲不過去了,於是便迅速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先生,這次我們兩兄弟可被你害慘了。」
朱棡不無埋怨地說道。
朱棣嘆了口氣,陸羽看了他們兩人一眼,輕輕開口:「五十萬兩白銀怎麼樣?」
頓時,場上的情況一變。
朱棡胸脯一挺,用力地拍著胸膛,一臉豪邁地說道:「先生說的是哪裡的話,先生是學生的先生。
難道沒有這五十萬兩白銀,學生就不把您放在心上了嗎?」
「不錯。」
朱棣也同樣一步站出,眼神無比堅毅,但還是多問了一句,「先生,是一人五十萬兩白銀,還是我們兩人一共五十萬兩白銀?」
「那要是下次再跟陛下互毆起來的話……」
陸羽試探著問道。
朱棣、朱棡兩人沒有絲毫猶豫,再次拍起了結實有力的胸膛:「當然是幫先生您!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要是幫一次就能得五十萬兩白銀,先生,學生定萬死不辭!」
「一人五十萬兩白銀,一人一份。」
陸羽大手一揮,顯得極為大方。
「先生果然就是先生,比那鳳陽的土財主可大方太多了。」
「先生,你是不知道我們兩兄弟這段時日過得有多慘,要不是先生您拿出的一百萬兩白銀,我們兩兄弟連藩王都快要當不成了。」
當著朱元璋的面,三人還沒走遠,就開始旁若無人地大聲商討起來。
朱元璋招了招手,將毛驤重新找來,氣勢洶洶,看上去臉色陰沉得更加恐怖:「能不能將這三個混小子給咱解決了?」
「呃……呃……」
毛驤一臉哭笑不得,「這話陛下您敢說,微臣我也不敢做。」
慶幸的是,朱元璋也就是圖個嘴快,很快就改了口:「一人打三棍子得了。」
「是,陛下。」
這一次毛驤連忙領命,然後立刻就跟了出去。
要是再留下來,陛下沒事,兩位親王殿下沒事,陸羽這個先生就更沒事了,而他毛驤可就要有事了。
那可是真的有殺身之禍。
「我毛驤怎麼就這麼倒霉啊?」
……
這場鬧劇結束後,朱元璋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還有正事要處理。
他用審視的目光看向劉璉,走進了工部。
朱元璋剛一落座主位就詢問起來。
劉璉也不磨蹭,連忙將鐵路相關的事,還有陸羽給他的第三份圖紙拿了出來,同時把之前在這裡的設想,以及未來鐵路所帶來的便利全然說出,說得朱元璋也是大為心動。
中央集權為何要集權,又為何要設定各地衛所、限制藩王之權,以及他朱元璋此前在應天府之時,又為何要對那些藩王封地布置下三道天塹防線,為的不就是讓朱家的江山能安穩傳承、順利交接權力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