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一日游遍十六樓!逆徒方孝孺
「打,給咱狠狠的打!」
朱元璋氣得破口大罵,「一人十棍子,打死了算球!
眼睜睜看著自己從大明天子的身份。
瞬間變成這青樓里拉皮條的老鴇,朱元璋能忍才怪!
朱元璋一聲令下。
毛驤默默退下,只留下蔣瓛和紀綱這兩個下屬,兩人一臉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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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手持長板,看著陸羽和劉璉的屁股,雖說褲子沒脫,但他們實在糾結該不該實打實打下去。
「還不快打!」
朱元璋又一次催促。
兩人一咬牙,閉上眼睛,一棍子狠狠落下,「啪」的一聲,清脆響亮,聲音傳出老遠。
這一棍子下去,陸羽和劉璉頓時發出聲嘶力竭的慘叫。
然而。
後續的棍子力道卻越來越輕,聲音也愈發低沉。
要是真打滿十棍子,蔣瓛和紀綱心裡清楚,這事兒怕是要鬧大。
他們自己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幾棍子下來,陸羽和劉璉之前的酒意徹底消散,兩人疼得吱亂叫,這才清醒過來,看清了周圍的狀況。
至於方才醉酒時說的那些話。
他們早就忘得一乾二淨,完全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
「陛下!」
陸羽看著眼前的朱元璋,痛苦地大聲呼喊,已然準備解釋。
這幾棍子打得他腦袋飛速運轉,大致猜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可解釋的話剛到嘴邊。
下一刻,蔣瓛和紀綱身旁就換了人,手中的長棍如同接力棒般交到了燕王朱棣和晉王朱棡手中。
「先生,對不住了!」
晉王朱棡眼中閃過一絲狠意,隨後一棍子狠狠落下。
這一棍可是實打實的,陸羽疼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哪裡還能說得出話,更別指望他能解釋清楚了。
最後這十棍子。
大概也就實打實打了三棍,剩下的七棍不過是如同清風拂面。
之後,劉璉還一臉茫然。
陸羽卻被燕王朱棣和晉王朱棡捂著嘴,強行帶離了十六樓。
「先生,放心,沒事兒!」
「先生,我們這就送您回府,保證今晚的事兒絕對不會傳出半個字。」
「先生,這事兒跟我們倆可沒半點關係,我們說的都是實話。」
被拖上馬車的陸羽。
看著一左一右圍在身邊的燕王朱棣和晉王朱棡,心裡哪能不明白他們的心思,這倆傢伙就是純粹的幫凶,要是真追究起來。
他倆絕對脫不了干係。
最後。
隨著朱元璋、太子朱標,以及宮裡的人、五城兵馬司、錦衣衛等人陸續離去,十六樓彷佛漸漸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然而,不知何時。
在那些離去的武昌兵、錦衣衛、宮裡人的身後。
出身於國子監的幾道身影興奮異常。
他們眉飛色舞。
其中一人正拿著名冊,右手執筆,快速地記錄著什麼。
為首的那人,赫然便是大明日報的負責人方孝孺。
他筆速極快,腦海中不斷閃過方才花船之上的一幕幕場景,口中喃喃自語:「先生,實在怪不得學生。
近半個月以來,大明日報的銷量一降再降。
若是再不弄些百姓和文人喜聞樂見的內容,這由學生一手創立起來的大明日報,可就要走下坡路了。
學生實在不忍心。
這大明日報就如同學生自家的孩子一般,學生只能對不住先生您了。
學生心裡其實比陛下還苦。」
「望先生您千萬諒解。」
雖說方孝孺嘴上這麼說著,但從他臉上那興奮的神情來看,絲毫沒有半點愧疚之意。
可謂是「先生祭天,法力無邊」。
爽翻了!
……
「師母,先生沒事的,不過是挨了三板軍棍。」
「先生的金瘡藥已經敷上了,在床上躺個三天就能安然無恙。」
燕王朱棣和晉王朱棡兩兄弟將陸羽送到陸府後宅,便匆匆離去。
待陸府大門緊閉,徐妙雲這才急忙趕到臥房,看到躺在床上時不時哼哼幾聲的陸羽,快步上前。
忍不住輕輕拍著陸羽的後背,嗔怪道:「到底出了什麼事?
你要是在外面遭遇不測,家裡人可怎麼活?
你心裡還有沒有想過我們這些孤兒寡母?」
徐妙雲眼眶泛紅,聲音哽咽,已然帶了哭腔。
陸羽呲牙咧嘴,忙伸手握住媳婦的手安撫道:「還不是剛剛那兩位殿下……」
陸羽咬牙切齒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說了一遍,「平常來晚些也沒什麼,可就偏偏趕上了這麼個時候。」
陸羽再次解釋。
聽了這些,徐妙雲知道並非陸羽的過錯。
她長嘆一口氣,輕輕抱住陸羽。
兩人身子緊緊相依,徐妙雲心裡這才覺得有了安全感。
兩人耳鬢廝磨,說著夫妻間的貼心話。
不知過了多久,便相擁著進入了夢鄉。
陸羽這邊夫妻安然無事。
另一邊,劉伯溫可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誠意伯劉伯溫從韓國公李善長府上回來,原本還在暗自得意李善長那老賊也有吃癟的時候。
可一轉頭,卻發現——
挖坑的不止李善長那個弟弟,自家一直引以為傲的兒子,竟也給他惹了個天大的禍事,而且還是被太子殿下親自送回來的。
太子朱標送完人告辭後,劉伯溫來到兒子床前,房中的丫鬟下人都退了出去。
朱標已經將事情的具體情況告訴了他。
劉伯溫看著躺在床上哀嚎不斷的兒子,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了上去,罵道:「臭小子,好不容易從江西回來。
才幾天就鬧出這麼大的事!這酒喝得夠不夠?
不夠讓管家再給你買幾大缸回來,你是不是還想成酒仙?」
劉伯溫一通教訓。
劉璉知道自己犯了大錯,只能乖乖受罰。
「你還跟陸羽在那十六樓青樓,一人點了八個花魁娘子,你這身子受得了嗎?
對得起家中的娘子孩子嗎?」
劉伯溫再次質問。
劉璉像只鵪鶉似的,把頭縮到懷裡,羞愧得無地自容。
燕王朱棣和晉王朱棡送陸羽回府時,可沒多嘴提及這些,生怕陸羽把他們供出來。
而太子朱標對誠意伯劉伯溫這個長輩,卻是如實相告。
所以兩人的處境截然不同。
「父親,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去了。」
劉璉雙手舉起,做出投降的姿勢,哀求著。
劉伯溫眼珠子一瞪,大聲說道:「這麼說,之前在江西的時候,是不是也沒少被當地官員請去花天酒地?
你這小子,花花腸子越來越多了!」
劉伯溫繼續教訓著。
劉璉只能勉強回應。
他的屁股到現在還像開了八瓣似的,疼得厲害。
……
知曉十六樓之事的,並非只有皇家之人。
魏國公府這邊。
大晚上的,徐達帶著兩個兒子,反正陸羽的事已基本處理妥當,國公府後院的火再大,這麼長時間也該冷卻下來了。
便決定回府。
回府路上,徐輝祖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快步跑到老頭子面前,問道:「爹,今晚這事要不要跟娘說?」
徐增壽也在一旁豎著耳朵偷聽。
徐達一瞪眼,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爹!你還不知道娘對陸羽這女婿有多看重。」
「天天在家說陸羽是她的救命恩人,救了她一命。」
徐輝祖小聲嘟囔著:「恐怕娘就算知道了這事,也不會放在心上。
娘那脾氣,要是在乎這點事,眼睛裡可真容不得半點沙子。
爹您這塊……」
徐達眼睛瞪得更大,一巴掌朝徐輝祖後腦勺拍去,罵道:「胡說八道什麼!你爹我兩袖清風,就你娘這麼一個。
其他的……不過就只是其他的而已。」
徐達無意間冒出這麼一番廢話文學。
「哦哦。」
徐輝祖像被霜打的茄子,垂頭喪氣地點點頭。
徐增壽見此場景,更不敢說話了。
在家裡。
老頭子最大,其次是大哥。
他這個家中老小,本就沒什麼話語權。
魏國公府這邊暫且把陸羽的事瞞住了,可天有不測風雲,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幾日過後。
「賣報,賣報!」
一個個報童紅光滿面,小臉蛋水靈靈、白嫩嫩、紅撲撲的,在洛陽新都的大街小巷大聲吆喝著。
他們喊出的話,把路上行走的讀書人紛紛吸引住,駐足觀看。
「江西布政使誠意伯之子劉璉,同武英殿大學士實學先生陸羽,一日游遍十六樓,花魁娘子個個拍手叫好!」
此話一出,頓時勾起了文人心中那點風流心思。
「給我一份!」
「也給在下一份!」
文人們紛紛哄搶報童手中的報紙。
不一會兒,報童的小布袋就裝滿了錢。
還有些機靈的報童。
穿著小布鞋來回奔走,又賣出去不少,賺了不少銀錢。
就一個上午的功夫。
《大明日報》上這條充滿熱點的新聞,便傳遍了洛陽新都的大街小巷。
上至官員、各大家族勛貴,下到人力車伕、販夫走卒,個個都面露八卦之色,眉飛色舞地探討著。
「江西布政使,那可是大官,主政一方,沒想到私底下居然也去那種地方。」
「哈哈哈哈!!!哪個當官的不去?
不過陸羽先生怎麼也去了,還挺意外的。」
「你這話說的,陸羽先生雖有大才,可也是個男人,男人怎麼就不能去?
下三路有下三路的說法,文人讀書人之間也有他們的說辭。」
甚至到了最後。
這些訊息話題竟也傳到了家族內眷之中,在女性群體裡廣泛流傳。
一時之間,陸羽再次名傳天下。
……
陸府中。
三日過後,陸羽敷著上好的金瘡藥,身體已恢復康健,往日的狀態也盡數回歸。
他在院子裡鍛鍊了半個時辰,身上出了一層微微細汗,精氣神也恢復了不少。
可回到臥房。
卻率先傳來一陣嚶嚶的哭泣聲。
陸羽一臉疑惑地走進房內,就聽到徐妙雲哭著質問:「你還回來做什麼?
之前那些事你是不是都瞞著我?
那一晚你是不是去了十六樓,去了青樓?」
徐妙雲手裡拿著粉色的帕子,眼中滿是傷心,臉上淚痕斑斑。
陸羽趕忙解釋:「我那是喝醉了,之後稀里糊塗才誤打誤撞去了那裡……」
「不過我保證!」
陸羽四指朝天,神情堅定得如同要為國盡忠一般,「那一晚我絕對什麼都沒做!要是我真做了什麼。
陛下,太子殿下,還有燕王、晉王殿下。
他們怎麼可能會不說。」
「那之前,你怎麼不說?」
徐妙雲咬著下唇,目光緊緊盯著陸羽。
陸羽哭笑不得。
這種事讓他怎麼開口,難道回來當晚就要和媳婦大吵一架嗎?
這不過是善意的謊言罷了。
見陸羽猶豫。
徐妙雲以為他還有隱瞞,「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了。」
徐妙雲推搡著。
陸羽則步步後退。
隨著房門「哐當」一聲合上,陸羽被關在了門外。
涼風襲來,陸羽瞬間冷靜下來。
自家媳婦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燕王朱棣、晉王朱棡。
陸羽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兩個懷疑物件,但隨即又否定了。
他們倆應該不太可能。
之後他又在心裡把太子朱標、朱元璋,甚至岳父大人魏國公徐達,以及兩位舅兄都過了一遍,隨後也都一一排除。
都是男人,男人之間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繼而!
陸羽走出內院,來到前堂。
發現管家和附近的婢女下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帶著幾分古怪。
怎麼感覺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了似的?
陸羽心頭一凜,把管家叫到書房,直接問道。
管家不敢隱瞞。
第一時間就一五一十地把他所知道的全說了出來:「老爺,不光府里的人知道了,恐怕現在洛陽新都的人都知道!
今日《大明日報》上寫的就是老爺您那一晚的事。
不光是老爺您,還有那位江西布政使劉大人。」
管家一邊說著,一邊恭敬地退出去。
再進來時手裡多了一份今日的《大明日報》。
看著報紙上的版面,還有那加粗加大的標題,陸羽氣得一口血差點噴出來。
他黑著臉。
比朱元璋的臉還要黑上八度,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地哼道:「方孝孺!」
這一刻,陸羽心中恨意翻湧,連之前燕王朱棣和晉王朱棡這兩個「幫凶」都被他徹底拋到了腦後。
腦海里只剩下一個人的身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