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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 我陸羽要找花魁娘子,八個!

  「就連陸羽那小子,平日裡看起來一本正經、衣冠楚楚,和家中娘子舉案齊眉。

  今晚不也來這兒了嘛。

  標兒想必是不好意思承認罷了。」

  「唉。」

  朱元璋在心裡長嘆一聲,感慨孩子大了,翅膀硬了。

  自己這當爹的話,有時候也不怎麼管用了。

  都說有其父必有其子。

  可他朱元璋在這方面,是絕對做不到像朱標那般的。

  不然。

  宮裡也不會有那麼多妃嬪,而且每年還時不時地再添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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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朱在男女之事上,可是盡顯男人本色,雄風依舊。

  老朱家的生育能力也是相當厲害,充滿著雄性荷爾蒙的氣息。

  眾人正在原地等待。

  沒過多久,錦衣衛那邊傳來聲音:「陛下,找到大學士、祭酒先生了!」

  朱元璋迅速趕過去。

  身後跟著太子朱標、魏國公徐達,還有剛到的徐輝祖、徐增壽,以及從宮裡出來醒了酒的燕王朱棣和晉王朱棡。

  他們也姍姍來遲。

  「怎麼了?

  太子大哥,今晚怎麼這麼大的陣仗?」

  晉王朱棡沒心沒肺,看著四周。

  一臉驚詫。

  燕王朱棣心中卻湧起一種不祥的預感,彷佛他們兄弟倆做了什麼錯事,面色變得無比凝重。

  朱標看了一眼這個不讓人省心的弟弟朱棡。

  皺了皺眉,將之前的事情簡單概括了一下。

  說完。

  他往後退了一步,捂著口鼻說道:「老四,你們倆身上這酒氣怎麼這麼濃?」

  晉王朱棡剛準備開口。

  燕王朱棣一把將他拽到身後,對著朱標解釋道:「太子大哥,這不是之前在宮裡多喝了幾杯嘛。

  你也知道我和老三平日裡沒啥別的愛好,就好這一口。

  到了晚上要是不喝點酒,怕是連覺都睡不踏實。」

  「酒喝多了對身體不好。」

  朱標訓斥了一句,燕王朱棣和晉王朱棡連連點頭。

  「老四,你剛才幹嘛?」

  晉王朱棡一臉不善地看向朱棣。


  燕王朱棣翻了個白眼,說出自己的猜測:「先生今夜忽然不見,白日裡又恰逢懲處了那幾個貪官污吏。

  但凡局中人,很容易把這兩件事聯絡到一起。

  畢竟這次懲治的可不止那幾位尚書大人,朝堂上將近三分之一的官員都牽涉其中。

  難保不會有人在暗中伺機報復。

  而實際上……」

  朱棣緩緩開口。

  晉王朱棡也不傻。

  他瞳孔一縮,直接接過話茬:「實際上,是我們二人在離開地牢之後,強拉硬拽著先生在酒樓里又喝了一通。

  還把他府上的管家給甩開了。

  我們兄弟倆因為有宮裡的人盯著,所以被接到了宮裡,可先生這邊,確實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說著說著。

  晉王朱棡越想越覺得屁股疼,要是這事被父皇知道了。

  他們兄弟倆那三十軍棍打下來,恐怕就只剩半條命了。

  一想到這兒,朱棡的臉煞白煞白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停都停不下來,「不行,絕對不行!

  老四,平常你腦瓜子最靈,鬼主意最多。

  現在咱兄弟倆的小命可就全靠你了!」

  「見機行事。」

  朱棣沉聲說道。

  此刻他們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

  一旦事情敗露,兩人都得完蛋。

  ……

  清平小河上,一艘花船靠在清粉樓邊。

  船已靠岸。

  朱元璋從清粉樓走上花船,踏上甲板。

  還沒進入船艙,裡面的聲音就悠悠地傳了出來。

  頓時,朱元璋的臉又黑了下來。

  「不是我說,咱們大明朝這位陛下,實在是太摳了,恨不得把全天下的銀子都搬到國庫去。

  朝堂上官員的俸祿本來就低。

  有段時間居然還想用寶鈔當俸祿發下去,那還不如發糧食!」

  「不僅摳,還愛殺人,動不動就血流成河,人頭滾滾,這邊殺一批,那邊再殺一批,可結果,還不是沒什麼用。

  明面上的人殺得再多,沒抓到關鍵,那都是白搭。」

  花船里。

  陸羽一句,面前的劉璉也跟著附和一句。


  這一句句下來,把趕來的朱元璋、太子朱標、魏國公徐達,以及之後趕到的眾人,都嚇得心驚肉跳。

  這兩人膽子也太大了,運氣還不好,揹著人說壞話也就罷了,如今可是當著面說,這暴擊效果,簡直翻了一萬倍。

  眾人不禁都這麼想。

  正當朱元璋準備好好教訓一下花船里的陸羽和劉璉時。

  忽然,劉璉「啪」地一拍桌子,大聲說道:「先生,你剛才這話就不對!咱們大明一朝還是有希望的!」

  此話一出,朱元璋停下腳步,身後的人也都跟著停下動作。

  朱元璋來了興趣。

  只見劉璉大聲說道:「咱們大明一朝所有的希望,便是當今太子殿下!」

  劉璉說話間,拱了拱手,遙指皇宮方向,「陛下乃是開國皇帝,創業維艱,手中無刀,如何震懾群臣?

  雖說做事有時考慮欠妥,但也已經做到了陛下能做的極致。

  可惜。

  陛下就算做到極致,終究還是比不上太子殿下。

  陛下若是十分,那太子殿下便是百分不止!」

  陸羽擺了擺手,但並沒有否認劉璉的話,而是繼續誇讚起其他人:「大明一朝若論最優之人,並非陛下,也非太子殿下,而是當今皇后娘娘!

  母儀天下,且在陛下起家之時,多次出手相助,數次救陛下於生死之間。

  若非娘娘出手,恐怕陛下早已魂歸九天,哪裡還能有如今的天子威儀。

  娘娘才是大明朝最不可或缺之人!」

  「先生所言甚是!」

  劉璉一臉贊同。

  兩人繼續推杯換盞,已然說起了醉話,恐怕明日一覺醒來,都不記得昨晚說的話有多離經叛道。

  「這兩個混小子,還算能說幾句人話。」

  朱元璋的臉色由陰轉晴,好看了一些。

  朱標一臉謙遜:「父皇之功,無人能比。」

  旁邊的人見狀,也紛紛連忙緩和方才緊張的氣氛。

  魏國公徐達笑呵呵地說:「皇后娘娘也好,太子殿下也罷,那可都是陛下的至親之人,血脈相連,本就是互為一體的。」

  「行了,別給你家女婿說好話了,咱有那么小心眼、睚眥必報嗎?」

  朱元璋眯著小眼,輕輕開口。

  身後的眾人聽了,一個個都不知該如何接話。

  可就在此時。


  讓他們心裡七上八下的話,再次從這兩個醉酒之人的嘴裡傳了出來。

  「唉。」

  劉璉嘆了口氣說道:「陛下動刀子整治朝堂本無可厚非,只是有時下手過重了些。」

  聽到這話,朱元璋一臉不屑。

  「文人心思柔軟,又怎能體會咱的難處。」

  而下一刻。

  陸羽彷佛知曉他的心思一般,直接替他說出內心話:「你以為陛下想這樣嗎?

  坐到天子之位,俯瞰群臣,有幾個是真正的忠臣、直臣?

  剩下的大多都是奸臣、朝堂碩鼠!個個為了一己私利,在朝堂上下勾結,又有幾個是真心為了大明江山、為了社稷民生?

  就拿之前的大案來說,像那胡惟庸一案,身為百官之首、丞相之尊,手握重權,數年之間,不知往各地安插了多少黨羽。

  若不將這些人一併揪出。

  他們心生怨念,不僅會對陛下不利,對於地方百姓而言。

  他們一個念頭,便能讓一縣數十萬人遭受苦難。

  不將這些人剷除,大明又怎能真正變好?

  陛下若真想殺我陸羽,我又豈會活到今日?」

  陸羽一邊說著,一邊砰砰地拍著自己的身子。

  他身體本就孱弱,雖說這些時日練了些鐵魄功夫,但也並非一朝一夕就能強壯起來。

  陸羽繼續激昂地傾訴著自己的真心:「陛下難道不期望朝堂之上滿是忠臣直臣?

  難道陛下真的不如唐太宗李世民,連魏徵那樣直言敢諫的臣子都容不下?

  若能讓大明朝更加繁榮富強,讓社稷民生安穩如初、綿延安定,我相信陛下一定可以做到!」

  陸羽不停地拍著面前的桌台,大聲呼喊,「人性複雜多變,陛下又沒有看穿人心的本事,有時候行事過激,也是可以理解的。

  陛下心裡又何嘗不苦?

  太子殿下的不理解,昔日從戰場出生入死的兄弟的埋怨,陛下只是平日裡不說,但並不代表這些不存在!」

  陸羽娓娓道來,將自己揣摩聖意的心思和盤托出。

  此時。

  場上眾人雖不敢明目張胆地看向朱元璋,但眼角的餘光還是時不時地在他身上掠過。

  唯有太子朱標,眼中飽含熱淚。

  看著面前年過半百、兩鬢已添不少白髮,而自己卻從未給予足夠關注的父皇,心中五味雜陳,只覺酸甜苦辣咸。


  各種滋味湧上心頭。

  「父皇,兒臣大錯特錯!」

  當著眾人的面,朱標在花船之上,雙膝跪地,滿心愧疚。

  一時竟不知還能說些什麼。

  「好了,標兒。」

  「咱可沒這混帳東西說的那麼脆弱,咱可是大明朝的皇上!」

  朱元璋俯下身,輕輕將朱標扶起。

  然後大手一揮。

  喊道:「來人,把這兩個小子都給綁起來,嘴也堵上,一天天淨胡說八道!」

  身後眾人立刻齊齊行動。

  方才陸羽揣摩的,並非朱元璋對於國家治理的政令或是權力掌控,而是一個男人的內心世界。

  而且在朱元璋心裡。

  陸羽本就有著特殊的地位,再加上朱標方才的舉動,讓他們父子之間曾經所有的芥蒂瞬間消解。

  所以朱元璋才沒太過生氣。

  畢竟。

  帝王之心雖不一般,但也有其柔軟之處。

  「父皇,兒臣也知道錯了。」

  這時,燕王朱棣和晉王朱棡兩人悄悄來到朱元璋身邊,一左一右恭敬行禮。

  「你們倆小子,跟你們太子大哥瞎學什麼?」

  朱元璋沒好氣地一人一腳踹過去。

  大家都是大老爺們,太煽情的話,雙方都有些受不了。

  剛才那一回,對朱元璋這位大明天子來說,已經足夠了。

  徐達湊了上來。

  「天德……」

  朱元璋立刻轉過身,「咱兄弟之間,別整那些婆婆媽媽的話,扭扭捏捏的,像什麼樣子!」

  「是,陛下。」

  徐達領命。

  不過看他眉目間的神態,顯然內心也並不像表面這般平靜。

  陸羽方才的那番言語,觸動的又何止朱元璋一人的心弦。

  正當眾人沉浸在這緬懷過往、略帶惆悵的氣氛中時,花船里剛剛被五花大綁,還沒來得及堵住嘴的陸羽和劉璉。

  又一次語出驚人。

  「決定了!」

  「今夜就憑先生您剛才那些快人快語、直指人心的話,先生在這十六樓內,無論挑哪個花魁娘子共度春宵,這『春宵一刻值千金』的費用我包了!」

  劉璉拍著胸脯,一副頗為講義氣的模樣,胸膛被拍得砰砰作響。


  更可怕的是——

  陸羽居然破天荒地回應起來。

  「哈哈哈哈!」

  只見陸羽在眾人面前,酣暢淋漓地狂笑不止,「一個花魁怎麼夠?

  這裡可是清平小河十六樓,自然是要找十六個花魁!

  今夜咱們兄弟倆一人八個,我要打八個!」

  「先生豪爽!」

  劉璉聽了這話,全身血液彷佛都沸騰起來。

  他面色漲得通紅,同樣大聲喊道,「今日我劉璉捨命陪君子,就跟先生一起,一人打八個!」

  劉璉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掏出銀兩,大聲叫嚷:「沒聽見嗎?

  都聾了嗎?

  我家先生要花魁,足足十六個花魁娘子!」

  劉璉大手一揮,對著身邊的朱元璋、太子朱標等人。

  那氣勢,彷佛在揮斥方遒、指點江山。

  陸羽也極為配合地湊過去。

  兩人雖被五花大綁,卻依舊艱難地碰了碰,「好兄弟,就是要一輩子同生共死共患難!」

  還大聲催促道:「還不快去找!」

  那架勢,就差指著朱元璋的鼻子開口了。

  「好,好,好!」

  看著眼前這令人血脈賁張的一幕,朱元璋額頭青筋暴起。

  他咬牙切齒地沉聲說道:「來人,給這兩個文人學子準備花魁娘子,怎麼能讓他們白來這十六樓一趟?」

  朱元璋雖這麼說,但下面的人還不至於傻到真去把花魁娘子請來。

  在眾人面前上演一場活春宮。

  毛驤心領神會,帶著身後的蔣瓛、紀綱三人上前,不知從哪弄來兩個長板凳,轉眼間,就極為嫻熟地將陸羽和劉璉綁在了上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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