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踢館

  踢館

  屈九歌站在門外,一身青灰色的練功服,額頭上還有汗珠,顯然是剛從演武場那邊過來。

  見了齊修遠,他連忙拱手抱拳。

  「大師兄,上次你說過,讓我過來找你拿幾本秘籍回去修煉的,不知道你現在可有空?」

  屈九歌一臉期待地看著齊修遠,同時又顯得有些緊張侷促的樣子。

  齊修遠恍然想起,確有此事。

  上次他拜託屈九歌替他走了一趟萬寶齋,用離嫣所贈的那張憑證兌換了六本秘籍,事後確實說過,如果屈九歌想修煉的話,可以過幾日來尋他拿秘籍。

  「屈師弟,你在院裡坐一下,我去給你取。」

  那六門武學,齊修遠早就已經全部修煉到了圓滿境,並且融入了五禽化形訣中。

  秘籍對他來說,已經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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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進書房,從書架上將六本秘籍抽出,又回到院子中。

  「謝謝大師兄!」

  屈九歌激動地接過秘籍,雙手捧在胸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這六本秘籍,價值三千三百兩銀子,他根本買不起。

  而現在,齊修遠願意借給他修煉。

  這份恩情,讓他打心眼裡感動著。

  齊修遠和屈九歌在院子裡坐下,又閒聊了片刻。

  從屈九歌口中,他得知了天府城中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

  震天武館唯一的繼承人龐易烈死了。

  死在了劈空掌下。

  這一條,齊修遠自然早就已經知道,畢竟人就是他殺的。

  但聽屈九歌說起來,還是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

  官府將震天武館的人全都帶了回去,一一審問盤查,據說連武館裡燒火做飯的老媽子都沒漏掉,不過什麼也沒查出來,案子就那麼懸在那裡。

  還有一個消息頗為有趣。

  天府城中來了一個酒肉和尚,正在一家一家的挑戰各大武館。

  說是挑戰,其實就是踢館。

  震天武館、龍虎武館、炎拳館等大大小小的武館,接連被踢,竟無一人能壓制這酒肉和尚。

  就連霸槍武館,今日也被踢館了。

  那酒肉和尚的實力很強,擁有鳴骨九響的修為,但每一次比斗,都會將修為壓制在與對手同一個境界。


  可就是無人能敵。

  同一個境界打不過,那就不是修為的問題,是武學底子的問題。

  估摸著,這一兩日,那酒肉和尚就該來青山武館踢館了。

  「大師兄,我先回去了,這些秘籍,我看完後就還回來。」屈九歌站起身來,將六本秘籍抱在胸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齊修遠微微點了點頭,腦子裡還在想著酒肉和尚的事。

  開設武館,被人打上門來踢館,這早已不是什麼新鮮事了,尤其是前兩年,青山武館在會武時連續墊底,曾好幾次被人上門踢館。

  好在老爹是鳴骨八響,倒也輕鬆應付了過去。

  沒想到,整個天府城的武館,現在竟被一個酒肉和尚上門踢館。

  有意思。

  「設定目標,探查不戒和尚踢館的目的。」

  【檢測到既定目標:探究目的】

  【方法1:打敗不戒,讓他輸得心服口服,再私下詢問一番,可得知目的。】

  【方法2:輸給不戒和尚,等他自己私下說明目的。】

  【請選擇完成目標的方法。】

  「嗯?打輸打贏都能知道?」

  齊修遠心裡有數了。

  他將茶碗裡最後一口涼茶喝完,站起身來。

  「設定目標,修煉五禽化形訣三個時辰,若是有人上門踢館,隨時結束修煉。」

  齊修遠給目標加了限定,選擇全力修煉後,身體便在系統的接管下自行修煉起來。

  他現在的目標很明確。

  只修煉五禽化形訣和封神指,爭取將修為儘快突破到鳴骨境,將封神指修煉到圓滿境o

  只要修為到了鳴骨境,封神指圓滿,就算對上抱丹境高手,只要給他一次命中對方的機會,便能打對方一個出其不意,直接封印。

  所以,其他武學即便能快速刷出道果,也全都暫時放下。

  不久之後,院門外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似平是見齊修遠一直在修煉,那腳步聲在院門前停住,像是在猶豫要不要敲門,片刻後,又離開了。

  等到齊修遠修煉結束,屈九歌和屈圓圓將一張紙條交到他手中。

  是沈緋衣送來的消息。

  上面用工整的小楷羅列著那個酒肉和尚的一些信息。

  法號不戒,鳴骨九響,十八歲,擅使多種佛門武學,已在城中連挑十七家武館,無一敗績。


  「她將這些消息告訴我,應該是想感謝我之前救了她兩次,同時也是不希望青山武館好不容易才改變了落入末流的困境,轉眼又被人踩下去。」

  齊修遠看著紙條,淡然一笑。

  「倒也算是一番好心。

  「大師兄,我看不光是一番好心,還有一番愛心。」屈九歌在旁邊打趣道。屈圓圓站在旁邊,忍不住捂嘴輕笑,咯咯咯的笑聲從指縫裡漏出來,藏都藏不住。

  齊修遠白了兩人一眼:「你們懂什麼,她和普通女子不一樣。」

  沈緋衣身上背著血海深仇,若是暴露,一個不慎就會引來殺身之禍。

  這些事,他當然不能跟屈九歌他們說,否則不小心泄露出去,只會害了沈緋衣。

  「屈師弟,屈師妹,你們也拿去看看,然後給其他師兄弟也都看看,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別等人家打上門來了還什麼都不知道。」

  齊修遠將信紙遞了過去。

  屈九歌伸手接過,兄妹兩人一同拱手抱拳。

  「是,大師兄!」

  等他們走後,齊修遠也沒閒著。

  「設定目標,修煉封神指三個時辰,若是有人上門踢館,隨時結束修煉。」

  封神指的熟練度增長,明顯不及修為的增長快。

  這套指法神通畢竟是殘篇,運功路線有所缺失,不過,封神指眼下距離大成已經不遠了。

  齊修遠開始自動修煉起來。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在空氣中緩緩划動,指尖所過之處,空氣微微扭曲,像是有一層無形的波紋在蕩漾。

  三個時辰,轉眼即過。

  等身體控制權回歸,齊修遠第一時間打開面板。

  【封神指·殘(精通,2104/3000)】

  「增加了75點熟練度,一個時辰25點,確實是慢了些。」

  齊修遠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照這個速度修煉下去,十二天能大成,等陰魚佩吸收足夠的月華,能夠頓悟的時候,再頓悟一下,突破到圓滿問題不大。」

  翌日,清晨。

  陽光從東邊斜斜地照進武館膳堂,在木桌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金色。

  膳堂不大,擺了七八張方桌,此刻坐滿了人。

  齊修遠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三個白面饅頭,一碟鹹菜,還有一碗稀粥。

  雖然沒肉,但能吃飽飯,就已經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生活。


  坐在他旁邊的屈九歌和屈圓圓,就吃得津津有味。

  屈圓圓捧著饅頭,小口小口地啃著,腮幫子鼓鼓的。

  屈九歌則是大口大口地往嘴裡塞,三兩口,一個饅頭就沒了。

  他們兄妹二人是吃過苦的。

  與那種三天餓九頓的日子相比起來,現在過的簡直就是他們夢寐以求的好日子。

  所以,他們很珍惜。

  膳堂中多了一些生面孔,都是最近一段時間前來拜師學藝的,還只是記名弟子,並未成為正式弟子。

  但這些記名弟子來武館練武,一頓早餐青山武館還是提供的。

  幾個新來的少年端著碗,縮在角落那一桌,有些拘謹。

  「快快快,和尚來踢館了!」

  膳堂外突然傳來一聲扯著嗓子的喊叫。

  還在吃早餐的眾弟子,全都放下碗筷,朝著外面涌去。

  屈九歌一口吞下剩下的半個饅頭,拉起屈圓圓就往外沖。

  齊修遠不緊不慢地喝完最後一口粥,將碗擱在桌上,這才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青山武館,前院,演武場。

  十幾個記名弟子圍成一圈,臉色發青地盯著站在演武場上的那個光頭大和尚。

  和尚身高超過了兩米,魁梧奇偉,站在那裡像一尊鐵塔,那略有兩分稚嫩的臉上,確實顯現出少年人的模樣,不像一個久經江湖磨礪的老江湖。

  陽光打在他光溜溜的頭頂上,甚至反射出一層光澤。

  他穿著一身寬敞的灰色僧袍,袖口挽到肘部,露出兩條比常人小腿還粗的手臂,腰間掛著一個泛黃的酒葫蘆,脖子上戴著一串超大號的佛珠,每一顆珠子都有三歲幼兒拳頭那麼大,沉甸甸地垂在胸前。

  「哈哈哈————」

  不戒和尚的笑聲像敲鐘一般,震得演武場邊上的槐樹葉子簌簌往下掉。

  「貧僧不戒,今日是來比武的,把你們武館最能打的人全都叫出來,你們打輸了,貧僧什麼也不要,你們打贏了,貧僧手中的三本佛門功法,任由他挑選一本!」

  他蒲扇般的大手從懷裡摸出三本秘籍,在眾人眼前晃了晃。

  「大和尚,你別得意!我們大師兄可是這次天府會武的魁首,等他來了,定能打敗你」

  「沒錯,我們大師兄厲害著呢。」

  「要我說,直接讓師父出手,把這大和尚打出去。」

  「可————可這和尚的年紀看起來還沒我們大,讓師父出手,會不會被人說以大欺小?


  」

  「他是來踢館的,又不是來比武,當然是誰強誰上了。」

  旁邊幾個記名弟子跟著附和。

  不戒和尚咧嘴笑了笑,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腦袋:「原來你們這裡就是青山武館啊?

  好好好,貧僧踢了這麼多家武館,總算是找對門了。」

  眾記名弟子聽得一懵。

  什麼鬼?

  青山武館的匾額不就掛在大門上的嗎?

  和尚你從大門進來,難道沒看見?

  那匾額足有六尺寬,木底黑字,掛在大門正上方,隔著半條街都能看到。

  眾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這和尚怕難道是個睜眼瞎?

  「嗯?你們那是什麼眼神?是覺得我不認識字?」

  不戒和尚眼睛一瞪,眉毛倒豎,揚起鐵錘般的拳頭,拳頭上青筋暴起,像幾條虬龍盤踞在皮膚下,竟有幾分佛門金剛怒目的威勢。

  一眾記名弟子嚇得縮了縮脖子,齊齊往後退了半步,沒人敢吭聲,更沒人敢直視他的眼睛。

  但大家已經懂了。

  這和尚就是不認識字,然後還死不承認的那種。

  一個連武館匾額上的字都不認識的和尚,手裡卻拿著三本秘籍,這事怎麼想怎麼覺得

  不太對勁。

  不戒和尚哼了一聲,又揚了揚手中的三本秘籍。

  「看清楚,這可是佛門秘籍,貧僧若是不識字,又怎麼可能學得會?你們腦袋上長的那對泡子,都是拿來出氣的嗎?」

  被他這一吼,一眾記名弟子更不敢吭聲了。

  這時,一個記名弟子悄悄扭頭看了一眼,臉上猛地一喜。

  「大師兄來了!」

  眾人齊刷刷地轉頭望去。

  齊修遠正從後院方向走過來,步伐不快不慢,屈九歌和屈圓圓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後,再後面是十幾個正式弟子。

  一眼,齊修遠便瞧見了站在演武場中的不戒和尚。

  「好渾厚的氣息!」

  不戒和尚只是隨意地站在那裡,雙手垂在身側,連架勢都沒擺,周身的氣血之力卻凝而不散,像一座厚重的小山。

  這個和尚,絕不簡單!

  不戒和尚的目光也是很快便落到了帶頭走來的齊修遠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像是餓漢看見了一桌好菜,興致勃勃地往前邁了兩步。


  「你就是今年天府會武的魁首?」

  不戒和尚咧嘴一笑。

  「貧僧聽聞你的名字已久,今日特來討教,若你能贏我,我手中這三本佛門秘籍,你任選一本,若是你贏不了,貧僧也不要你的東西,你答應貧僧一個小小的要求即可,放心,絕不是什麼難事,如何?」

  他又揚了揚手裡的三本秘籍。

  齊修遠抬眼望去,只能看見第一本的封面上寫著《般若燃木刀》。

  看起來確實像佛門秘籍。

  可是,這和尚圖什麼?

  就圖和別人比武?

  不要錢不要人,輸了白送秘籍,贏了只討一個小要求。

  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算了,不用想。

  打輸打贏都能知道最終的原因。

  「大師兄,教訓他,讓他知道我們青山武館的厲害!」一個記名弟子扯著嗓子喊道。

  「對!大師兄,教訓他!」

  之前被不戒和尚嚇得大氣都不敢喘的幾個記名弟子,頓時跟著嚷了起來,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用力揮著拳頭。

  齊修遠對武學秘籍,自然是來者不拒。

  更何況,這是踢館!

  人家都打上門來了,踩著你武館的臉面叫陣,要是還能忍,那這武館也不用開了。

  面對這種前來踢館的,不把他打出屎來,就算他拉得乾淨!

  齊修遠走上一步,拱了拱手。

  「大師想以武會友,我自是應當奉陪,只不過,我僅是內壯境圓滿,與大師相比起來,實在是差得太遠,勝負早已沒有懸念。」

  不戒和尚當即抬手一揮:「放心,貧僧絕不占你便宜,你是內壯境圓滿,那貧僧便將修為壓制在內壯境圓滿與你打,若是貧僧動用的修為超過你,便算貧僧輸!」

  齊修遠隨即點頭:「既然如此,那我應下便是!」

  他朝著演武場上走去。

  「設定目標,吃力地打敗不戒和尚!」

  彈出的系統面板上,齊修遠迅速選擇了其中一種方法。

  送到嘴邊的肉。

  不僅要吃。

  還要吃光。

  所以,他並不打算一下子就把不戒和尚打敗。

  得讓對方生出一種只差一點就能獲勝的感覺,讓對方覺得再加把勁就能翻盤。

  那麼,把對方手裡這三本秘籍全都騙————

  呸!

  是全都贏到手,也就大有可為了。

  【系統已接管身體,開始吃力地打敗不戒和尚!】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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