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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佩恩:這個面具男從哪冒出來的?

  第113章 佩恩:這個面具男從哪冒出來的?

  廉有些難為情地承認,他確實險些將薩姆伊拋在了腦後。

  不過話說回來,這段日子瑣事纏身,生活忙得腳不沾地一白天要去結界班處理堆積如山的文書,還要抽空給井野和雛田做針對性特訓,晚上又得熬夜研究新的封印術式,連睡個囫圇覺都成了奢望。

  再多辯解也只是藉口,尤其是在親眼看到眼前這一幕後,他更是無從辯駁,甚至連腳步都下意識頓在了門口,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主人,我願意任憑您吩咐,做任何事來取悅您!」

  往日裡清冷孤傲、連多說一句話都嫌麻煩的薩姆伊,此刻睜著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熱切地望著他,神情透著一股近乎病態的渴求,這般模樣與她往日冷若冰霜的氣質格格不入,看著十分怪異,讓廉渾身的汗毛都差點豎了起來。

  

  她身著一套剪裁極度暴露的黑白女僕裝束,蕾絲邊緊緊勒在身上,將她原本就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雙頰泛著不正常的緋紅,身體因為滿心期待微微發顫,雙腿還下意識地相互摩挲著,就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這個小動作。空氣中甚至還飄著一股淡淡的、

  井野平時慣用的櫻花香水味,顯然這套衣服和這身打扮,都是井野一手操辦的。

  方才廉和井野推門而入時,薩姆伊還是背對著他們的。那時的她神色平靜得像一尊雕塑,身姿僵硬地坐在床沿,整個人顯得心不在焉,仿佛靈魂都被抽走了一半。

  直到聽見動靜轉過身,看到廉的瞬間,她的狀態徹底變了。瞳孔驟然放大到極致,心跳急劇加速,連呼吸都變得粗重滾燙起來。憑藉多年忍者訓練練就的敏銳感知,廉甚至能

  清晰地聽到她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聲,立刻察覺到,這名女子此刻正坐在都城這間宅院的床榻上,對自己生出了強烈到幾乎失控的欲望。

  但這絕非她本心所為,舉止這般翻天覆地的變化,擺明了是被人用陰遁心術動了手腳,而且是最粗暴、最徹底的精神篡改。

  廉心底頓時一陣發毛。眼前的景象,甚至比他上次潛入大蛇丸的秘密實驗室,看到大蛇丸吐出長舌,舔舐嘴角乃至下巴的詭異模樣還要讓人不適。大蛇丸那副怪異的樣子,至今還會偶爾出現在他的噩夢裡,讓他半夜驚醒一身冷汗。

  而眼下這一幕,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女子樣貌依舊,身材也還是那般惹火,可性格卻判若兩人,仿佛內里的靈魂被徹底挖走,換成了一個只知道依附他人的空殼。

  薩姆伊眼神帶著近乎乞求的意味,怯生生地咬了咬下唇,快步起身朝廉走近。廉瞬間繃緊了神經,下意識攥緊了拳頭,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可下一秒,女子卻「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他面前,雙手徑直伸向他的腰帶。她抬眼望向廉,睫毛輕輕顫動,呼吸急促得像剛跑完百米衝刺,開口道:「求求您,盡情使喚我」

  廉手腕殘影一閃,手刀精準劈在薩姆伊的頸側大動脈處。她甚至來不及反應,便眼前一黑昏死過去,身體重重摔在木質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響。

  「井野————」廉嘴角向下撇著,滿臉寫著嫌惡與無語,看向金髮少女的眼神又無奈又

  窘迫,悶聲說道,「你到底搞什麼鬼?」

  「怎麼了?是你上周親手把她交給我,讓我修煉山中一族的心術,還說讓我隨便練,出了事你擔著啊。」井野面露不悅,雙手叉腰為自己辯解道,「我只是按照計劃修行而已!」

  她高聲說著,目光落在地上昏迷的薩姆伊身上,原本理直氣壯的神情漸漸動搖,夾雜著一絲糾結與不安,「我還以為你會滿意我的改造呢,畢竟上次執行任務的時候,你盯著她的背影看了足足三秒。我花了整整三個多月,每天晚上都潛入她的精神世界,熬了好多個通宵,才確保不會出任何差錯的。」

  井野語氣越來越忐忑,活像一個挨了老師訓斥,卻還搞不懂自己到底錯在哪裡的小學生。

  廉仰頭望向天花板,深吸了好幾口氣,試圖壓下心頭翻湧的煩悶。可這根本沒用,他抬手用力按壓酸脹的鼻樑,最後索性整個手掌覆在額頭上,試圖驅散陣陣襲來的頭痛,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見井野依舊一臉茫然,還委屈地癟了癟嘴,廉重重嘆了口氣,抬腳跨過地上的薩姆伊,走到床邊坐下。他朝井野招了招手,同時調動體內一絲查克拉,將其轉化為柔和的風屬性,隔空托著薩姆伊的身體,輕輕放到自己身後的床榻上,還順手拉過被子蓋住了她暴露的肌膚。

  井野緩步走到床邊,挨著廉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床單邊角,兩人都沒有再去看昏迷的薩姆伊。

  房間裡陷入一片漫長的沉默。

  廉一時不知該如何收拾這爛攤子。忍者世界的道德本就十分淡薄,這裡的孩童,從出生起接受的教育就與外界截然不同。表面上,這個世界有街道、有商鋪、有學校,和他前世的世界看似相差無幾,內里卻是天差地別,是一個徹頭徹尾以實力為尊、弱肉強食的殘酷世界。

  忍者世家養育後代,首要目標從來不是讓孩子健康快樂地長大,而是將他們培養成合格的忍者。為此,族人會從小向孩子灌輸獨有的戰爭觀念,各大忍族更是將此事奉為重中之重,從孩子剛會走路起,就開始進行殘酷的體能訓練。

  即便在忍者學校接受了六年的系統教導,這裡的大部分少年忍者,在第一次奪人性命時也能做到面不改色。在前世看過的無數同人小說里,主角第一次殺人後往往會陷入長久的煎熬與自責,甚至會留下心理陰影,這幾乎是固定的情節橋段。


  可現實從來不是小說。下忍們早已習慣了殺戮,他們自小接受的理念便是如此。睡前聽到的故事,不是歌頌英雄拯救公主的童話,而是講述先輩斬殺敵寇、守護村落的血腥事跡。他們的思維方式,和廉前世世界的人有著本質區別。

  斬殺敵人是理所應當的事,是身為忍者的天職,他們自然不會為此心生愧疚。

  雙方的道德觀念,有著雲泥之別。

  廉一直都清楚這一點,只是平日裡從未深究,也刻意不去想這些沉重的話題。而如今,這件事終究還是落到了自己頭上,讓他左右為難,進退維谷。

  這樣的處境,實在糟糕透頂。

  良久,還是井野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拽了拽廉的衣袖,小聲問道:「我是不是做錯了?」

  在她看來,篡改敵人心智、將對手變成言聽計從的工具,根本算不上什麼過錯,甚至是一種極為高效的制敵手段。薩姆伊在她眼中,本就是差點害死廉的敵人。對待敵人,本就可以不擇手段,這是忍者世界亘古不變的法則。

  廉思索著她的想法,心中滿是無奈。他明白,跟井野講什麼現代社會的人權、講什麼道德底線,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只會讓她覺得莫名其妙。

  偏偏雛田此刻外出執行C級任務,要三天後才能回來。若是那位心思細膩、總能讀懂他想法的日向少女在場,定然知道該如何委婉地開導井野。可現在,只能由他獨自面對這一切。

  該說的話終究還是要說。廉輕輕嘆了口氣,抽出手揉了揉她的金髮,開口道:「我把她交給你,是讓你練習讀心之術,套取雲隱的情報,我從沒想過你會做出這種徹底篡改他人心智的事。」他抬手指了指床上昏迷的薩姆伊。

  「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麼生氣。」井野皺起眉頭,一臉不解地說道,「和她的精神世界共處了這麼久,我比誰都了解她。我能確定,薩姆伊絕對不會背叛雲隱。雲隱村從她三歲起就對她進行洗腦教育,每天早晚都要集體宣誓效忠村子,背叛者會被當眾拉到訓練場處決,連家人都會受到牽連。她的世界裡,就只有雲隱和她的弟弟阿茨伊。就算拼上性命,她也絕不會背叛故土。我親眼看到過她記憶里的訓練場景,那些教官根本不把孩子當

  人看,稍有犯錯就是一頓毒打,唯一的獎勵就是能多吃一口飯。雲隱有一套專門的培養體系,目的就是打磨孩童的意志,將他們塑造成絕對服從的戰爭兵器。」

  廉張了張嘴,最終卻無話可說。雲隱會做這種事,本就在意料之中。他又何必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說真的,他有時候都忍不住吐槽,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才會願意轉生到這樣一個人命如草芥的殘酷世界。比起這裡,他反倒更嚮往那個充滿奇幻魔法、至少表面上還算和平的巫師世界。


  「所以我就動了點手腳,把她對村子和弟弟的執念,一點點抽離出來,全部轉變成了對你的愛慕。」井野說起這件事,語氣中甚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得意,「我花了整整數月才完成改造,她的意識一直在拼命反抗,好幾次差點把我的精神力反噬,我胳膊上現在還有當時留下的淤青呢。」

  聽到這裡,廉不由得眉頭緊鎖。他不敢想像,在井野日復一日的精神入侵下,薩姆伊究竟經歷了怎樣生不如死的精神折磨。

  把俘虜交給井野練習讀心術,這件事本身就已經算不上光彩。廉甚至覺得,當初直接了結對方,或許還要仁慈一些。可這就是殘酷的忍者世界,心軟的人往往活不長久。

  但井野如今的所作所為,已經完全是另一回事了。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審訊,而是徹底的精神奴役。

  這也是他一直不願晉升上忍的原因。村落光鮮的表象之下,藏著太多陰狠齷齪的勾當,太多見不得光的黑暗,他實在沒有辦法坦然接受。

  「————你有沒有想過,我根本不想要這樣一個被操控的傀儡?」廉苦笑著問道。

  井野聞言愣住了,眉頭緊緊擰起,神色慌張地看著她:「你————不想要嗎?我還以為,你心裡是喜歡她這種類型的。上次看到她的時候,你眼睛都直了。」

  廉心中瞭然。和山中一族的人相處,總會有這樣的麻煩。她們天生擅長解讀肢體語言和微表情,總能輕易猜透旁人藏在心底的小心思。

  「這件事,你跟雛田商量過了?」廉換了個角度問道,心裡還存著一絲僥倖,希望雛田沒有同意這件荒唐事。

  「當然說了。要是沒有雛田點頭,我也不敢貿然做到這一步啊。」井野揚了揚手,指向床榻上昏迷的薩姆伊,「雛田還幫我看著她,防止她中途醒過來反抗呢。」

  廉徹底無奈了。原本只有一個觀念偏差的少女,現在變成了兩個。

  「好吧,我就直說了,井野。不繞彎子,也不敷衍,你能好好聽我說嗎?」廉神色嚴肅,雙手按住她的肩膀,決定坦誠相告。

  井野眨了眨眼,用力點了點頭,伸手緊緊握住廉的手。廉順勢與她十指相扣,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掌心微微出汗。

  「我不介意你練習讀心術,也不反對你鑽研山中一族的秘術。但永久篡改、摧毀他人心智這種事,我絕對無法接受。這已經越過了我的底線。而且我很清楚,山中一族原本根本沒有這類能徹底改變他人性格的秘術。」他目光銳利地看著井野,少女不由得面露愧

  色,低下了頭。

  「現在————不就有了嗎?」井野語氣微弱,感受到廉眼中的失望,身體微微一顫,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沒有。從今往後,就當這種術式從未存在過。」廉語氣堅決地搖了搖頭,刻意不去點破是她私自創造了新術,實則是在告誡她,忘掉這件事,永遠不要再對任何人使用。

  廉也清楚,自己這番舉動有些越界。身為老師,他本不該干涉弟子修煉家族秘術。

  可這件事實在太過嚴重,稍有不慎,就會給整個山中一族帶來滅頂之災。

  「可是————」井野露出不服氣的神情,還想辯解,廉卻搶先開口打斷了她。

  「井野,你真以為,從古至今,就沒有山中族人動過類似的念頭嗎?」

  井野頓時語塞,咬著下唇認真思索起這個問題,臉上漸漸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答案自然是有,而且不在少數。」廉語氣平淡地說道。

  既然講道德行不通,那就只能擺事實、講道理,用最現實的利害關係說服她。

  「你要明白,山中一族如今的處境十分微妙。族人能力出眾,擅長情報搜集和審訊,村落離不開你們,所以不會趕盡殺絕;但你們的精神力量又極具威脅,所以高層也不會放任族人肆無忌憚地發展。」廉閉上雙眼,嘆了口氣,通過兩人之間的心念封印,他能清晰感受到井野心中的困惑與震驚。

  他差點忍不住苦笑出來。

  「可一旦外界得知,山中一族掌握了永久篡改他人心智的能力,一切都會改變。到那時,你們就會被劃入必須剷除的危險行列,成為整個忍界的公敵。」

  「你就沒想過其中的利害嗎?倘若真有這種秘術,我們大可以把捕獲的所有忍者全部改造成潛伏的暗線。這對木葉而言,難道不是天大的助力?」

  道理確實如此。忍者執行任務時常有人員被俘,若是木葉的暗部每月從其他村落擄走一支小隊的忍者,再由山中族人篡改心智,將人送回原村潛伏,神不知鬼不覺。

  長此以往,一年、五年之後,木葉便能在各大忍村埋下無數眼線,負責破壞行動、刺探情報。若是堅持十年、二十年,這些潛伏者中不少人會晉升上忍,甚至身居高位。到那時,木葉不動一兵一卒,就能暗中掌控其他忍村。

  「可一旦山中一族能輕易永久篡改他人心智的消息傳開,」廉輕笑一聲,語氣卻透著刺骨的寒意,「其餘所有隱村都會放下彼此的矛盾,聯手將木葉視為頭號威脅,大舉來犯。」

  幻術師固然讓人忌憚,但幻術總有破解之法,只要查克拉量足夠或者精神力強大,就能掙脫幻術的控制。可山中一族的心術,卻是防不勝防,能直接入侵人的精神世界,從根源上改變一個人。

  「除此之外,木葉的高層、長老,還有其他忍族,也絕不會容忍身邊存在這樣一股可以隨時操控他們思想的力量。」他再度嘆氣,「你們最終的下場,會和昔日的宇智波一族


  一模一樣,甚至會更慘。再也沒有人會信任山中一族。我知道你並無惡意,只是想幫我報仇,也想提升自己的實力。但忍者本就生性多疑,沒人會相信你們的初衷。」

  井野聽完,整個人都蔫了下去,肩膀也垮了下來。她確實從未想過這些深層的政治危機。即便在廉的教導下實力突飛猛進,遠超同齡的下忍,可她終究只是一個少女,閱歷和見識都尚有不足。

  廉的話絕非危言聳聽。山中一族現有的心轉身、讀心之術,本身就有著諸多限制,施展起來也極為耗費精力,而且只能維持很短的時間。可即便如此,族內之人在木葉境內,依舊飽受旁人的猜忌與提防,很多人都不願意和山中族人走得太近,生怕自己的秘密被窺探。

  試想,若是永久控心秘術流傳開來,局面會混亂到何種地步?人人都會心生戒備,懷疑自己是否早已被暗中篡改思想。政壇對手提出利於己方的法案,旁人會猜忌是山中族人動了手腳:火影做出偏向某一族的決策,同樣會引來非議:家族生意蒸蒸日上,也會被人惡意揣測是用了控心術。

  昔日的宇智波一族何等強盛榮耀,手握木葉一半的軍力,最終還是落得個被滅族的下場。可若是山中一族走到這一步,處境只會比當年的宇智波更加艱難,連一個為他們求情的人都不會有。

  意識到自己闖下了彌天大禍,井野垂下腦袋,雙手緊緊攥住放在膝蓋上,指甲都快嵌進肉里,腳趾也因為焦慮蜷縮起來。她抬眼看向廉,眼眶微微泛紅,語氣脆弱又不安:「那————你還信任我嗎?不會因為這件事討厭我吧?」

  看著她這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廉心中的煩悶一掃而空,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件事牽扯甚廣,稍有不慎就會引發滅族之災,可井野最先擔憂的,卻是自己是否還信任她、是否還喜歡她。這份純粹的心思,讓他心中一暖。

  他伸出手臂攬住井野的肩膀,將她輕輕擁入懷中,在她的額頭印下一個溫柔的吻。「我喜歡你,井野。我當然信任你。」他又嘆了口氣,「只是————控心之術這條底線,絕對不能觸碰。你能答應我嗎?」

  井野被這番話徹底點醒,用力點了點頭,把臉埋在他的懷裡,悶聲說道:「我知道了,以後再也不會了。」

  廉鬆了口氣。

  一場危機,就此化解。

  自從井野擅自改造薩姆伊心智一事鬧出風波後,接連幾日,廉都過得心神不寧,連研究封印術都沒法集中精神。回想之前無憂無慮的日子,他甚至有些後悔讓井野把這件事告訴自己。

  在此之前,他最大的煩惱,不過是琢磨著怎麼和身邊的兩個少女相處,平衡好她們之間的關係。以井野的性子,只要他稍加示意,對方便會主動靠近,原本也算樂在其中。


  可如今,他不得不費心思考如何處置薩姆伊,其中的難處遠比想像中要多得多。

  直接殺掉對方?廉於心不忍。他也說不清為何自己的良知會在這個時候冒出來。薩姆伊如今心智全失,變成了一個沒有自我的空殼,落得這般境地,雖說並非他本意,但或多或少,他也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這件事一直縈繞在他心頭,讓他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有意思的是,就連井野也不願取她性命。倒不是她突然對昔日的敵人生出惻隱之心,而是薩姆伊和她的小隊當初在邊境任務中,險些用雷遁忍術害死廉,這筆仇井野一直記在心裡,耿耿於懷。她耗費三個多月的心血改造對方,若是就這麼一刀了結,所有的努力和付出都會付諸東流,那也太便宜她了。

  井野折騰薩姆伊,本就帶著強烈的報復心思。奪走她最珍視的對故土和親人的執念,將這份最純粹的情感扭曲成對廉的愛慕,讓她永遠活在自己的掌控之下,便是對她險些傷人的最好回擊。

  這也是井野不願下手的原因。在她看來,一死了之,反倒太過便宜對方了,活著承受精神上的折磨,才是最嚴厲的懲罰。

  廉對此倍感無奈。他也是第一次見識到,平日裡活潑開朗、沒心沒肺的井野,一旦動了真怒,也會露出這般狠厲決絕的一面。不過選擇和女忍者相伴,本就要接受她們性格中的方方面面,畢竟她們都是從刀光劍影里走出來的人。

  既然殺掉薩姆伊這條路行不通,可行的處置辦法就變得寥寥無幾,而且每一種都麻煩重重,稍有不慎就會引發嚴重的後果。

  井野曾提議,若是廉不想留著她,就再次修改她的心智,給她植入潛伏指令,將她改

  造成安插在雲隱的暗線,再找個機會把人送回去。廉當即否決了這個異想天開的想法,還耐著性子向她詳細解釋了其中的巨大風險。

  若是薩姆伊帶著明顯的記憶缺失回到雲隱,村內的高層和審訊部門一眼就能看出她被山中族人動過手腳。為了防止泄密,雲隱必然會第一時間徹底抹除她這段時間的所有記憶,甚至可能直接將她秘密處決。

  如此一來,潛伏的計劃從一開始就註定失敗。雲隱的掌權者絕非愚笨之人,對於長時間落在山中族人手中、歸來後記憶殘缺的忍者,他們絕不會委以任何重任,只會處處提防。不僅如此,雷影還會藉機發難,以此為藉口向木葉索要巨額賠償,甚至不惜挑起戰事。

  事態的發展充滿了變數。眼下由年邁的三代火影執掌木葉,高層內部派系林立,矛盾重重。廉絕不希望山中一族重蹈日向一族的覆轍,被迫交出族人來平息雲隱的怒火,換取所謂的和平。

  這種概率雖然不大,卻也並非完全沒有可能。畢竟當年日向一族為了避免戰爭,可是親手將宗家的天才日向日差送給了雲隱。


  聽完其中的利害關係,井野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村落之間的政治博弈和骯髒交易,廉還未曾系統地教過她們。但如今她們已是實力不俗的忍者,一舉一動都可能引發連鎖反應,行事必須三思而後行,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任性妄為。

  將薩姆伊送回雲隱,就等於坐實了木葉扣押俘虜、惡意篡改忍者心智的事實。任憑木葉如何矢口否認,雷影都會強硬要求木葉給出賠償,否則就兵戎相見。

  若是火影選擇妥協,木葉必然會蒙受巨大的損失。就算山中一族僥倖躲過追責,木葉也必須拿出大量的資源、土地或者技術來安撫雲隱。

  可若是火影強硬拒絕呢?

  後果更是難以預料。事態輕一些,雙方就此僵持,斷絕外交關係;嚴重的話,第四次忍界大戰會提前爆發,無數忍者和平民都會因此喪命。一切,都取決於雷影當時的一念之差。

  廉從不喜歡賭運氣,尤其是賭上整個村子和自己在乎之人的命運,這個風險他無論如何都冒不起。

  思索再三,廉最終做出了決定。他讓井野用多層精神屏障,徹底封印住薩姆伊關於雲隱、關於弟弟、關於忍者身份的所有記憶,只保留最基礎的生活常識、讀寫能力,以及刻在骨子裡的忍者格鬥技巧和查克拉掌控力。再為她取一個全新的、和雲隱風格完全不搭的名字莎拉。

  這個手段雖說冷酷,剝奪了她的過去,卻遠比取她性命要好得多。廉對此並無太多心理負擔,他反感的,只是此前那種徹底剝奪他人自由意志、將人變成奴隸的做法。至少現在,莎拉擁有了獨立的思想,可以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

  井野趕在阿斯瑪帶領第十班執行首次C級任務的前一天,完成了所有的記憶封印。恰逢此時,廉也主動向火影辦公室提交了申請,接下了一份前往風之國與火之國之間的河之國,清剿當地山賊的C級任務。

  明面上,這只是一份普通的剿匪任務,酬勞不高,還很繁瑣。

  廉真正的目的,是在河之國一個偏遠、安靜的小鎮上,購置一處帶小院的獨棟木屋,安頓改名後的莎拉,讓她在這裡開啟全新的人生。他特意選了小鎮邊緣的房子,周圍都是淳樸的農戶,鄰居們都很和善,很少有外人來往。院子裡還有一棵生長了幾十年的老櫻桃樹,夏天枝繁葉茂,能遮住大半個院子,秋天還能結出酸甜的櫻桃。

  廉提前花了兩天時間打掃了房子,添置了全新的家具和生活用品,還在廚房裡備足了米麵糧油,確保她能直接入住。

  他希望莎拉能在這裡成家立業、安穩度日,找一份普通的工作,嫁一個老實本分的人,生幾個可愛的孩子,平平淡淡地過完一生。這也是廉能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如此一來,她重返雲隱的概率也會降到最低。


  對外,薩姆伊早已在邊境任務中被當場擊殺,屍骨無存,雲隱那邊已經確認了她的死訊,不會有人再追查她的下落。加上莎拉這個名字聽起來溫婉普通,和那個冷艷凌厲的雲隱上忍薩姆伊沒有半點關聯,雲隱之人就算想破腦袋,也很難將金髮女子莎拉與失蹤的薩姆伊聯繫在一起。

  只要沒有和薩姆伊熟識的人當面撞見,並且長時間相處,雲隱永遠都不會知曉她還活在世上。河之國距離雲隱相隔數千里,路途遙遠,交通不便,這樣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即便日後身份敗露,木葉也完全可以推脫責任。沒人會相信,木葉會費勁心力篡改一個俘虜的記憶,然後放任她在河之國過普通老百姓的生活,這個說法本就不合常理。

  哪怕雷影心生懷疑,察覺到薩姆伊的記憶遭到篡改,也只能肆意叫囂,拿不出任何實

  質性的證據。在外人看來,不過是他無理取鬧、故意找茬罷了。

  廉也沒有讓莎拉獨自度日,還為她安排了一份穩定的生計,同時打算借著她的身份,搭建一條不受木葉管控的秘密物資渠道。

  他悄悄對莎拉施加了幾道極其細微的精神暗示,讓她對經商產生濃厚的興趣,並且定期從河之國當地的商販手中採購大量查克拉墨,再將物資存入特製的雙向儲物封印之中。

  廉可以隨時從封印的另一端取走物品,同時也會通過同一道封印,給她結算豐厚的酬勞。

  有了穩定且高額的收入,莎拉的生活便有了充足的保障,不用為生計發愁。而廉也能獲得源源不斷、不受木葉管控的查克拉墨,算得上是兩全其美。廉對此安排十分滿意,甚至有點佩服自己的機智。

  這條渠道十分隱蔽,所有交易都是用現金完成,沒有任何書面記錄,沒人能追查物資的去向。河之國本身並沒有正規的忍者村落,境內只是散落著一些不成氣候的小型忍族和流浪忍者,整體實力偏弱,連像樣的情報系統都沒有。

  以薩姆伊原本上忍精英的實力,應付這裡的下忍、中忍級別的對手,簡直易如反掌,根本不會有人能威脅到她的安全。

  只要敵人摸不清自己的物資補給線,就無法從中破壞。除了查克拉墨,日後廉也可以通過這條渠道,採購各類木葉管控嚴格的物資和稀有材料。只不過眼下,查克拉墨是他最急需的東西,畢竟研究封印術需要消耗大量的墨汁。

  木葉村內的查克拉墨供應渠道並不穩定,全程受高層和長老會的嚴格管控。如今村內不少長老暗中針對他,尤其是志村團藏,一直視他為眼中釘,多次試圖截斷他的物資來

  源。能留在現有渠道,全靠他研發的各類封印術對木葉尚有重要價值,團藏暫時不敢輕舉妄動。

  與其坐以待斃,等著團藏動手斷了自己的補給,不如提前備好後路。借著這次外出執行任務的機會,廉喬裝打扮成一個普通的商人,暗中和河之國當地三家最大的查克拉墨商販達成了長期合作協議,指定由莎拉作為自己的固定收貨人與買家。


  商販負責供貨,莎拉中轉,最後物資落到廉手中,各方各取所需,都能賺到錢,自然相安無事。

  廉不由得暗自佩服自己的謀劃,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商業天才。

  井野也有自己的想法,執意想讓莎拉充當眼線,搜集河之國周邊的情報,尤其是黑市的動向。廉本不太贊同,覺得這樣會打擾莎拉安穩的生活,但最終還是拗不過井野的軟磨硬泡,鬆了口,特意打造了一本特製的日記本。

  井野又給莎拉加深了幾道精神暗示,讓她養成寫日記的習慣,將平日裡所見所聞、任何覺得值得留意的信息,全都詳細記錄在本子上。莎拉身具精英忍者的素養,即便失去了記憶,本能還在,自然清楚哪些情報具備價值。

  井野的後背也多了一道新的封印,與這本日記本的封皮相連,能夠實時同步讀取、儲存本子裡的所有內容。藉助陰遁查克拉的力量,井野可以直接在自己的意識中調取日記里的信息,不用再親自去取日記本。這道封印,本質上是心念封印的改良版本,只是將原本的意念雙向傳遞,改成了文字的單向傳輸。

  構思好結構和原理後,廉只用了短短半小時就完成了製作,對他這個封印天才來說,難度並不算高。

  井野興奮不已,拿到日記本的那一刻,像樹袋熊一樣撲進廉的懷裡,摟著他的脖子哈哈大笑,還笑著打趣說自己以後要當木葉最厲害的情報首領。廉看著她開心的模樣,也笑著揉了揉她的額頭。只要她樂在其中,不惹出什麼大亂子,這點小事便無關緊要。

  可在前往河之國的途中,廉漸漸察覺到,這道看似不起眼的封印,搭配井野獨有的山中一族心術,潛藏著難以想像的巨大威脅。只要願意,井野可以製作成百上千本這樣的聯動日記本,散落到忍界各地。

  本子的使用者,甚至完全不會察覺到自己寫下的內容,正源源不斷地傳送到另一人的意識中。

  她可以將這種特製日記本偽裝成普通的筆記本,賣給各地的貴族、富商、旅行商人,甚至其他忍村的忍者。只要對方不精通封印術,無法識破封存在封皮夾層里的細微機關,就會在不知不覺間淪為井野的情報來源。

  山中一族本就擅長處理海量信息,能在短時間內從雜亂無章的內容中篩選出有用的情報。梳理這些日記里的信息,對井野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廉心中一動,萌生了一個想法:或許可以引導井野深耕情報領域,憑藉這套獨一無二的能力,她完全能成為一名頂尖的情報統領,建立起屬於自己的情報網絡。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井野在封印術上的天賦實在平平,甚至可以說是一竅不通。每一本聯動日記本,都需要廉親手繪製封印,一點點注入查克拉。一想到往後要耗費大量時間,坐在桌子前不停地打造封印,重複這種枯燥乏味的工作,廉就一陣頭大。他也無法借


  助封印道具批量製作,這類內嵌在封皮中的精細封印,只能手工完成,容不得半點差錯。

  權衡利弊之後,廉打定主意。

  若是井野真想走情報統領這條路,就得自己學會製作這類封印。他不會再出手幫忙。

  任憑對方撒嬌哀求、軟磨硬泡,他也不會改變主意。

  井野或許會牴觸學習枯燥的封印術,但廉實在分身乏術。他需要大量時間鑽研更高深的封印術、提升自身實力,為即將到來的中忍考試和木葉入侵做準備,沒有多餘精力包攬這些瑣事。

  最終,他把選擇權交給了井野。放棄這個絕佳的情報潛力固然可惜,但當下,還有更要緊、更危險的事等著他處理。

  思緒收回,廉看向前方街邊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館。酒館靠窗的位置,兩道身著黑色繡紅雲外袍的身影格外醒目,與周圍喧鬧的環境格格不入。

  是迪達拉和蠍。

  廉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水,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暗自思索。以自己如今的實力,還有層出不窮的封印手段,遇上這兩人該如何應對?視而不見,吃完飯徑直離開?還是藉機做點有意思的事,給他們添點麻煩?

  答案顯而易見,視而不見、明哲保身才是明智之舉。

  主動招惹迪達拉和蠍這兩個曉組織的核心成員,純粹是愚蠢至極的行為。也就只有小說里自帶光環的主角,會為了推動劇情,貿然對上兩名實力頂尖的S級叛忍。這簡直就是在考驗智商,但凡腦子正常一點的人,都不會這麼做。

  廉自身實力不俗,雖說懸賞名冊上沒有標註他的等級,但他憑藉著一手出神入化的封印術,還有虛化、重力封印等多種底牌,早已躋身現存的頂級忍者行列。具體實力定位他並不清楚,但論手段和保命能力,他足以和影級強者分庭抗禮。

  可即便如此,獨自一人硬闖兩名配合默契的S級強者,依舊是不智之舉,和找死沒什麼區別。

  迪達拉和蠍之所以能坦然坐在酒館裡,旁若無人地閒談,爭論何為真正的藝術,全然不在意周圍眾人的恐懼,便是最好的證明。但凡認出二人身份的忍者,全都臉色煞白,連飯都顧不上吃,慌慌張張地結帳逃離,生怕惹禍上身。

  就算是一支由四名精英上忍組成的小隊,也不敢輕易同時招惹這兩位聯手的強者。只有頭腦發熱的莽夫,才會主動上前挑釁。這便是忍者世界殘酷的生存法則,弱者只會被無情淘汰。

  廉微微側頭,看著面前吃了一半的拉麵,又不動聲色地用眼角餘光掃了一眼曉組織的二人。

  機會擺在眼前,實在難以割捨。這可是近距離接觸曉組織核心成員的絕佳機會,錯過了這次,下次再想遇到就難了。


  他理智上清楚不該出手,可心底的衝動卻怎麼也壓不住。明知是冒險,他還是做出了決定。

  吃完最後一口拉麵,結完帳,廉起身走出酒館。他沒有選擇在店內動手,不想連累無辜的平民。這兩名強者一旦全力開戰,整座小鎮都會被夷為平地,無數平民會因此喪命,他不願背負這樣的罪孽。

  他悄悄激活手腕上的探測封印,牢牢鎖定迪達拉與蠍的查克拉氣息,隨後不緊不慢地回到租住的旅店房間。這道探測封印是他改良過的木葉邊境探測術,大幅提升了探測範圍和精度,最遠可達方圓千米,還能隱藏自身的查克拉波動,不會被對方察覺。

  即便兩人身處小鎮另一端,廉也能在房間裡輕鬆追蹤他們的動向,而且對方絕對無法察覺。

  沒過多久,兩道查克拉氣息離開酒館,朝著小鎮外的荒野行進。廉正準備起身跟上,卻忽然停下腳步,神色變得複雜。大腦飛速運轉,梳理著所有可行的計劃,一個大膽又穩妥的想法漸漸成型。

  明知是冒險,那就用最聰明的方式,把荒唐的算計執行到底,把風險降到最低。

  廉輕輕搖了搖頭,低笑一聲。他取出一枚自己改良的耐久封印符,這種符籙可以大幅提升影分身的防禦力,讓分身承受多次攻擊而不散。雙手快速結出十字印,影分身之術即刻發動,一陣白煙過後,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分身出現在房間裡。

  「賞金獵人?」

  廉的分身看著面無表情、眼神冰冷的迪達拉,心中暗自得意。他特意跟蹤了整整兩日,一直耐著性子等待,終於等到兩人分開行動。

  他原本還做好了隨機應變的準備,好在蠍率先獨自離開,想必是去處理自己的私事,比如尋找製作傀儡的材料。迪達拉孤身一人沿著小路前行,絕佳的機會就此出現。

  兩人分開還不到一個時辰,分身便找準時機現身,打算好好捉弄一下這個痴迷爆炸、

  性格張揚的忍者,順便在他身上留下追蹤竊聽封印。

  本體留在小鎮的旅店裡待命,只吩咐分身發現機會就及時通報。可眼下機會難得,分身覺得憑自己的實力,再加上出其不意的戰術,完全可以獨自搞定對方,不用麻煩本體出手。

  他擺出一個誇張的大開雙臂的姿勢,臉上架著一副黑色墨鏡,頭上戴著從薩姆伊那裡繳獲的雲隱護額,頭髮用提前準備好的染料染成了烏黑,身上的衣物則是之前從佐助住處拿來的深藍色短袖和白色短褲,原本是為了扮酷準備的。

  這件版型偏小的衣衫緊繃在身上,將他鍛鍊得恰到好處的肌肉線條勾勒得格外明顯。

  他還特意用黑色顏料塗掉了衣上的宇智波族徽,畫上了一個惡搞的圖案,又用粉色記號筆在藍衣正面添上了一個歪歪扭扭的雲隱標誌,配色醒目又滑稽。在他看來,這一身裝扮堪稱「行為藝術」,事後一定要把衣服洗乾淨還給佐助,看看他是什麼反應。


  「小子,聽好了,尊稱我為大人!」分身依舊保持著那個誇張的姿勢,咧嘴笑道,語

  氣囂張至極。

  「哈?」迪達拉右眼微微抽搐,滿臉茫然地看著眼前這個打扮怪異、舉止瘋癲的人,懷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瘋子。

  但他下意識將手探向腰間的黏土袋,指尖已經觸碰到了柔軟的起爆黏土。分身心知不妙,對方隨時都會拋出炸彈,必須先打亂對方的節奏,吸引他的注意力。

  「我有個問題,想和你探討何為真正的藝術!」分身高聲喊道,語氣無比認真。

  果不其然,一聽到「藝術」兩個字,痴迷於此的迪達拉立刻停下了動作,眼中閃過一絲興致。

  兩人四目相對,沉默了足足十幾秒。迪達拉看著眼前舉止怪異的對手,心中滿是荒謬,最終還是勉強扯出一抹笑意。

  「哦?倒是有趣。同為藝術愛好者?」他緩緩抽出手,掌心的嘴巴暫時收了起來。但分身看得清楚,對方垂在身側的手,已經在暗中揉捏黏土,小型炸彈已然成型,隨時都能發動攻擊。

  不過在他這番刻意搞怪的氣場面前,一切招式都是徒勞。

  「哼,在我展示真正的藝術之前,姑且陪你聊聊。發問吧。」迪達拉神色認真,眼中也泛起幾分期待的光芒,想聽聽這個怪人對藝術的見解。

  「真正的藝術————」分身壓低嗓音,微微前傾身體,擺出一副神秘莫測的樣子。迪達

  拉也下意識地湊近,目光微微一凝,生怕錯過什麼重要的內容。

  「真正的藝術,就是出其不意的捉弄!」

  分身話音落下的瞬間,雙手暗中結印,迪達拉雙腿之間的地面驟然隆起,堅硬的岩石飛速塑形,化作一根粗壯的石柱,狠狠撞向他的下身。

  「哈哈,大開雙臂的姿勢果然有用!沒人會想到,一個雙手離身體這麼遠的忍者,能不用結印就發動土遁攻擊!」分身暗自得意,覺得自己簡直是個戰術天才。

  迪達拉倒吸一口涼氣,雙眼瞬間瞪得像銅鈴,劇痛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讓他連呼吸都停滯了。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佝僂,雙腿發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額頭瞬間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但他能成為曉組織的核心成員、S級叛忍,絕非浪得虛名。劇痛之下,他依舊保持著清醒的戰鬥意志,咬著牙,雙手掌心的嘴巴同時張開,準備吐出黏土炸彈反擊。

  可分身根本不給他任何反擊的機會。土遁攻擊命中的瞬間,他便發動瞬身術,身形已然閃至迪達拉身前。一陣白煙閃過,兩根金屬短棍從儲物封印中憑空出現,被他緊緊握在手中。

  「奇術·封喉阻口之法!」


  不等迪達拉掌心的嘴巴吐出炸彈,分身便眼疾手快,將兩根金屬短棍狠狠塞入其中,徹底堵住了出口。迪達拉雙臂一陣劇痛,掌心的嘴巴被強行撐開,面部表情也愈發扭曲,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攻勢還未停止,連招接踵而至。

  「奇術·電光激盪!」

  分身將一絲雷遁查克拉注入手中的金屬短棍,微弱的電流順著短棍湧入迪達拉掌心的傷口。強烈的電擊讓他渾身發麻,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掌心醞釀的起爆黏土也因為查克拉紊亂而失效。

  迪達拉張大嘴巴,痛得說不出話,身體不住顫抖,金色的頭髮都因為靜電豎了起來,滋滋冒著細微的電火花。

  分身乘勝追擊,不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奇術·勁彈襲喉!」

  他張口吐出一枚用查克拉硬化的硬質土彈,土彈造型怪異,徑直飛入迪達拉張開的口中,結結實實地頂在了咽喉深處。

  一套連招行雲流水地施展完畢,分身最後對著他的下身補上一記狠狠的踹擊,隨即借力向後躍出數米,拉開安全距離。

  他雙手叉腰,挺著身子,咧嘴大笑:「怎麼樣?這才是獨一無二、轉瞬即逝的真正藝術!」

  迪達拉險些栽倒在地,強撐著用手拄著地面,穩住身形。多年的戰鬥本能驅使他立刻後撤,拉開了十幾米的距離。他強忍劇痛,咬著牙,費力取出堵在掌心的金屬短棍,掌心的傷口被扯動,疼得他齜牙咧嘴,眼淚直流。

  隨後他又摳出卡在喉嚨里的土彈,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轉頭惡狠狠地看向這名偽裝成雲隱賞金獵人的對手,眼神里混雜著滔天的恨意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我要殺了你!我要把你炸成碎片!」喉嚨受創,他的聲音變得尖銳沙啞,聽起來格外滑稽。

  可對面的分身只是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還笑著朝他豎起了大拇指,一副欠揍的模樣。

  「既然如此,那就接我最後一招!讓你見識一下我真正的藝術!」分身語氣故作陰沉,微微低頭,讓墨鏡反射出冰冷的寒光,營造出一種高手的氣場。

  迪達拉下意識後退一步,羞恥與怒火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吞噬。他壓下心中的慌亂,將手伸進黏土袋,準備抓取大量的起爆黏土,施展自己的終極藝術一自爆。唯有自爆,將周遭數公里盡數化為焦土,才能洗刷今日的奇恥大辱。

  「奇術」

  分身故意拖長了語調,就在迪達拉正要大把抓取黏土塞進嘴裡的瞬間,他卻突然轉身,拔腿就跑,速度快得像一陣風,遠遠傳來一聲輕快的呼喊。

  迪達拉僵在原地,舉著滿手黏土愣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對手的身影消失在樹林裡,大腦一片空白,完全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身體一軟,他再也撐不住,癱倒在地,蜷縮成一團,捂著肚子忍不住低吟出聲。他怎

  麼也想不通,自己竟然就這麼被一個莫名其妙的瘋子戲耍了一番,還僥倖活了下來。這簡直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數千里之外,身在河之國小鎮旅店裡的本體廉,瞬間接收到分身消散前傳回的所有記憶,忍不住趴在桌子上放聲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肚子都疼了。

  他也說不清,為何自己的影分身總是這般跳脫搞怪,總能做出一些讓他意想不到的荒唐事。

  不過這一次的行動,效果遠超預期。他借著剛才一連串的近身攻擊,悄無聲息地在迪達拉身上留下了三枚微型追蹤竊聽封印,位置十分隱蔽。廉刻意不去細想封印的具體落點,光是想想迪達拉後續發現時的表情,就覺得有趣。

  想來也不會有人特意去檢查那些隱蔽的地方,追蹤計劃可以說是萬無一失。

  任務圓滿完成。

  接下來,只需靜待迪達拉返回雨隱村的曉組織基地,就能竊聽到他們的核心計劃了。

  三周時間轉瞬即逝,這三周里,廉一邊處理結界班的工作,一邊給井野和雛田做特訓,同時時刻關注著迪達拉的動向。終於,他感知到迪達拉踏入了雨隱村的地界。

  時間剛剛好。再過七日,木葉的中忍考試就要正式開啟,若是再晚一些,他就沒時間繼續推進針對曉組織的計劃了。

  如今雛田、井野,還有第七班的鳴人、佐助、小櫻,都已結束各自的C級任務歸來。

  按照過往的原著軌跡,他們都會報名參加此次中忍考試,這也是他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在忍界亮相。

  廉希望能在考試開始前,摸清曉組織的動向和近期計劃。但他眼下最緊迫、最重要的任務,是應對即將到來的大蛇丸入侵木葉事件,以及制定除掉大蛇丸和藥師兜的周密計劃。

  曉組織雖是心腹大患,但至少還有數年時間才會真正發動「月之眼」計劃。可大蛇丸的威脅,近在眼前,再過不久,他就會聯合砂隱村,在中忍考試的決賽階段發動入侵。

  通過莎拉建立的情報渠道,他從黑市打探到田之國境內大量武器、糧食和藥品的採購與運輸情報,種種跡象都表明,音隱村正在大規模備戰,入侵木葉的行動已經箭在弦上。

  若是毫無防備,這些零散的情報或許毫無價值。但廉早有準備,熟知原著劇情的他,一眼便看穿了音隱村和砂隱村的聯合備戰部署。

  恰逢此時,迪達拉抵達雨隱村,從竊聽封印傳來的動靜來看,曉組織二十分鐘後就要召開全體成員的核心會議。

  為此,他今天特意以身體不適為由,提前離開了結界班的工作,趕回家中做準備。


  壓下心中的忐忑與興奮,廉快步走到衣櫃前,伸手拉開櫃門,目光落在了一套他提前

  準備好的特殊衣服上。他緊張地咽了口唾沫。是時候去會會這個世界最頂尖的一群叛忍了。

  至少這一次,他有備而來,不是魯莽行事。

  迪達拉低著頭,臉色陰沉地走進昏暗的會議室。房間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圓形石桌,曉組織每半年都會在這裡召開一次全體會議,制定組織未來的目標和行動方案。

  說實話,他對這些枯燥的會議毫無興趣。當初加入曉組織,也並非完全自願。那個面無表情的宇智波鼬,當初輕易就展現出了碾壓他的實力,還用幻術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間,他根本無從拒絕。

  不過不得不承認,加入曉組織確實有不少好處,能接到各種高酬勞的任務,還能隨心所欲地施展自己的藝術,他並不後悔。他唯一的心愿,就是讓自己的爆炸藝術被更多人看到,讓全世界都記住他的名字。

  按理說,今天本該是他期待的日子,首領即將宣布下一階段的抓捕尾獸計劃,他終於有機會大展身手,和強大的人柱力交手。可此刻的迪達拉,卻滿心憤懣,鬱鬱寡歡,滿腦子都是三周前被那個神秘賞金獵人戲耍的場景,恨不得立刻找到那個人,將他炸成灰燼。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件事他沒有告訴任何人,沒人知道他遭受的奇恥大辱。但這筆帳,他遲早要算。他一定要找到那個混蛋,把自己最大的炸彈塞進他的喉嚨里,讓他也嘗嘗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最好是先把雲隱炸成平地,逼出那個混蛋,再去找他報仇。

  迪達拉雙手不自覺地攥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咬牙切齒,眼神兇狠地盯著虛空,腦海里已經在腦補各種炸死對方的場景。他要讓那個混蛋後悔,後悔當初沒有直接殺了他。

  他要毀掉對方珍視的一切,讓他付出最慘痛的代價「喂,金髮小子,你沒事吧?臉怎麼這麼臭?」干柿鬼鮫粗獷的聲音突然打斷了迪達拉的思緒,他這才回過神,發現曉組織的成員已經全部到齊,各自坐在圓桌旁的位置上,會議即將開始。

  「別管他,鬼鮫。他就這樣,一想到他那所謂的爆炸藝術就走神。」蠍坐在他旁邊,平淡無波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帶著一絲嘲諷。

  迪達拉的右眼猛地抽搐了一下,怒火瞬間湧上心頭。

  「去死吧,蠍大哥。我的藝術才是真正的藝術,永恆的傀儡根本就是垃圾!」迪達拉怒聲反駁,正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懂藝術的傢伙。

  「切,誰在乎啊。」飛段那討人厭的聲音插了進來,他正百無聊賴地磨著自己的鐮刀。迪達拉惡狠狠地瞪著他,恨不得立刻扔個C3炸彈過去。就算炸不死這個不死的瘋子,把他炸成碎片,也能讓他難受一陣子。


  「哦!哦!迪達拉前輩和飛段醬要打架了嗎?」一個尖細歡快的聲音打破了房間裡的緊張氣氛,戴著橙色面具的阿飛興奮地跳了起來,「阿飛可以當裁判!保證公平公正!」

  看到飛段因為被叫做「醬」而惱羞成怒、青筋暴起的樣子,迪達拉得意地笑了,暫時忘記了之前的屈辱。

  就在飛段快要忍不住跳過來和阿飛動手的時候,一股恐怖的、令人窒息的威壓驟然籠罩了整個房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個站在圓桌首位的人身上他們擁有紫色輪迴眼的首領,佩恩。

  「鬧夠了的話,就開始開會吧。」佩恩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飛段狠狠瞪了阿飛一眼,才不情不願地轉過身,坐回自己的位置。籠罩眾人的威壓也隨之消散。

  「小南。」佩恩轉向站在他身側的女子,在迪達拉看來,她比那個宇智波鼬還要冷漠無情,像一塊沒有感情的冰。「把本次會議的資料分發給大家。」

  話音剛落,一張張白色的紙張便在紙遁的操控下,精準地飛向了在座的每個人。

  「三尾人柱力枸橘矢倉已死,三尾尚未重新凝聚,我們抓捕尾獸的計劃只能推遲啟動。」佩恩的聲音在會議室里迴蕩。

  迪達拉不滿地哼了一聲,捏緊了手中的紙張。他和蠍已經被指派去抓捕一尾人柱力我愛羅,畢竟蠍曾是砂隱村的傀儡部隊隊長,對砂隱村的布防了如指掌,兩人聯手勝算極大。迪達拉早就期待著能和一尾人柱力交手,檢驗自己的藝術實力,如今計劃推遲,讓他十分不爽。都是那個殺了枸橘矢倉的木葉混蛋害的。或許,等解決了那個賞金獵人,他也該順便把木葉炸了?

  唉,可惜蠍大哥總是掃他的興。不行,迪達拉,不能炸大名。不行,迪達拉,不能把炸彈放進土影的早餐里。他根本不懂什麼是真正的藝術!

  「說得有道理。」干柿鬼鮫沉聲道,撓了撓頭,「一旦我們開始大規模抓捕尾獸,就會徹底暴露在各大忍村的視線中,他們一定會聯手對付我們,絕不會坐視不管。」

  佩恩點了點頭,認可了他的說法:「雖然很遺憾,但這也給了我們更多的準備時間,可以完善計劃。不過,眼下倒是有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看了看面前的資料,緩緩掃視著在場的所有人。

  「木葉即將舉辦近年來規模最大的中忍考試。砂隱、雲隱、霧隱都會派出代表隊參加,就連一直和木葉不和的岩隱,也不得不派出精英代表隊展示實力,避免被其他村子看扁。」

  「哦?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趁機攻打木葉?把木葉炸成平地!」迪達拉興奮地喊道,眼睛都亮了。雖然他心裡清楚答案,但看到宇智波鼬聽到這句話後,眉頭微微皺起,還是覺得很解氣。

  「不行。」佩恩面無表情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我們的情報顯示,大蛇丸會在中忍考試的決賽階段,聯合砂隱村進攻木葉。」他看了一眼蠍,蠍微微點了點頭,證實了這個情報的真實性。「屆時各大忍村的影多半都會到場觀戰,一旦開戰,局勢失控,很可能引發新的忍界大戰。這是我們絕對不允許的。」

  雨隱村地處五大忍村的中心地帶,一旦爆發全面戰爭,必然會首當其衝受到波及,迫使他們提前暴露全部實力。這是所有人都不願看到的。很少有人知道,過去十年間,正是曉組織在暗中維持著各大忍村之間的平衡,阻止了大規模忍界大戰的爆發,為他們的計劃爭取時間。

  「那我們要去阻止大蛇丸嗎?趁機除掉他?」宇智波鼬平靜地問道,心中卻激動不

  已。如果能說服曉組織出手對付大蛇丸,不僅能阻止木葉被入侵,保護村子和佐助,說不定還能徹底除掉這個村子最大的叛徒。這簡直是天賜良機「不。」佩恩直接否決了他的提議,沒有絲毫猶豫。鼬的希望瞬間破滅,他只能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指尖微微收緊,心中滿是無奈與擔憂。

  「我打算趁各大忍村的影都前往木葉,村內守備力量最為薄弱的時候,冒險抓捕雲隱和岩隱的其中一隻尾獸。另外,叛逃的六尾和五尾人柱力,目前都在邊境地帶遊蕩,也可以趁這個機會一併拿下。」

  「可即便如此,我們還是要等上數年,三尾才會重新出現,湊齊九隻尾獸。」鼬試圖勸說佩恩改變計劃,不想讓他趁火打劫。

  「確實。」佩恩承認道,「這確實有一定的風險,但收益也最大。」

  「不會再有比這更好的機會,能一次性抓捕這麼多尾獸了。」迪達拉說道,其實他心裡根本不在乎什麼計劃,只想趕緊找個地方炸個痛快,發泄心中的怒火。

  「這樣成本最低,最划算。」角都悶聲說道,滿腦子都是錢。

  「只要能給邪神大人獻上足夠的祭品,我無所謂。」飛段隨口說道,繼續磨著他的鐮刀,沒人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哼。」鼬不滿地哼了一聲,轉過頭去,知道事情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

  佩恩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另一個方案是,趁大蛇丸入侵木葉、木葉陷入混亂的時

  候,發動突襲,斬殺在場的所有影,一舉重創各大忍村,然後再趁機抓捕尾獸。」

  「這樣做極有可能引發全面的忍界大戰。」干柿鬼鮫點頭道,「但如果戰爭遲早要爆發,先發制人,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也是個明智的選擇。」

  「但這樣一來,我們就會成為整個忍界的公敵,所有人都會聯手對付我們。」鼬急忙反駁,聽到眾人打算攻打木葉,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不過事情或許還有轉機,曉組織以前也有過類似的激進想法,但最終都因為風險太大而沒有付諸行動。儘管如此,他還是對這場討論的走向感到十分不安。


  「怎麼,宇智波,你怕了?」飛段一臉嘲諷地問道,鼬卻沒有理他,目光始終緊緊盯著佩恩,希望能改變他的想法。

  「阿飛無所謂!阿飛是好孩子,會乖乖聽首領的話!首領讓我打誰,我就打誰!」阿飛大聲說道,手舞足蹈,同樣沒人理會他。

  「或許我們可以先斬首各大忍村的影,再趁機抓捕尾獸?既然要登上世界舞台,不如就鬧個天翻地覆,讓所有人都記住曉組織的名字。」一直沉默的絕開口說道,聲音沙啞。

  佩恩抿了抿嘴,陷入了沉思,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我」佩恩正要宣布最終決定,所有人突然聽到頭頂傳來一陣清脆的「咔嚓」聲,不約而同地抬頭望去。

  只見會議室的天花板上,一個男人正用查克拉吸附在上面。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外套,上面用透明膠帶粘著用紅紙剪的歪歪扭扭的紅色雲朵,模仿曉組織的制服。臉上戴著

  一個經典的暗部狐狸面具,不過被噴成了亮橙色,模仿阿飛的樣子,還粘了一撇黑色的假鬍子。只是膠水沒粘對位置,鬍子歪歪扭扭地貼在嘴唇上方,看起來十分滑稽。

  男人手裡端著半碗爆米花,剛才的咔嚓聲就是他吃爆米花發出的。他正抬手準備再吃一顆,看到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看向自己,瞬間僵住了,拿著爆米花的手停在半空中。

  「呃————嗨。」男人尷尬地打了個招呼,努力裝出歡快的語氣,「你們聊得挺有意思啊,繼續繼續,不用管我。我就是路過,順便吃點東西。」

  說完,他把手裡的爆米花塞進嘴裡,還對著眾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繼續開會。

  在一眾S級叛忍冰冷、殺意凜然的注視下,房間裡再次響起了清脆的「咔嚓」聲。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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