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女朋友

  第二天一早，她就來到了約定好的咖啡廳，因為溫盛熾好像已經等不及了。她到的時候，咖啡廳里人還不多，路上的街道也沒有多少行人，只有空氣中的清新。她選了一張角落靠窗的桌子，把帆布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拿出筆記本電腦打開，屏幕的光微微打在她的臉上。她點了一杯熱美式，不加糖，然後靠進椅背里，看著窗外稀稀拉拉的人，和街對面那家剛拉開捲簾門的麵包店。

  她還在發呆，想著一會兒該從何說起。

  

  她沒有等太久，就聽到熟悉的聲音從門口的方向傳過來，她沒立刻抬頭，而是先聽著腳步聲，然後是一道帶著清晨氣息的問候：「等很久了？」

  她抬眼，看到他站在桌邊，外套脫了一半搭在手臂上，正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下來。傅司晏坐下來之後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注意到她面前那杯已經喝了一小半的美式：「你這杯都快喝完了，多久到的？」

  「沒多久，」她說，「習慣早到。你要喝什麼，我去點。」

  他擺了擺手：「我自己來，你坐著。」他說完就起身往吧檯走。她看著他的背影，目光在他後腦勺那道被晨光照亮的輪廓上停了一下，然後收回來，落在自己電腦屏幕上。屏幕上是那份她昨晚對完的報表，最後一頁還打著勾。她的指尖搭在觸控板上沒有動，只是看著那頁報表。

  他端著咖啡回來了。一杯拿鐵，沒有加糖，杯壁上的拉花被端過來時晃了一下。

  傅司晏坐下的時候先看了一眼她的屏幕：「報表弄完了？」

  她點了點頭，把屏幕側過去一些讓他看：「對完了。有一處數據需要你那邊確認一下，我已經標出來了。」他湊過來看了看，目光落在她標的那個黃色標記處：「嗯，這個確實有問題，我回去讓助理核查一下。」

  他退回去的時候，目光短暫地從屏幕移到她臉上，好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他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裝作隨意地問了一句：「你昨晚後來又加班了？」

  她翻頁的手指頓了一下。然後她抬眼看他，嘴角彎著一個不大不小的弧度：「還好，簡單處理了一些數據就睡了。」

  他指了指她的下眼瞼：「這裡。比平時淡，但還是能看出來，蓋得不錯，但你沒完全蓋住。」她沒說話，只是端起美式又喝了一口。她放下杯子的時候，他也低頭攪了一下自己那杯拿鐵，溫盛熾的杯底在托盤上碰出一聲極輕的脆響，像某種提醒。

  她主動開口了：「昨晚確實睡得晚。報表看了好久。」她說完這句話之後，覺得那兩個字「好久」應該能回答了他的疑惑，而他沒有追問。他只是「嗯」了一聲。

  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拿鐵，緩緩開口了：「謝氏集團背後一定也不簡單，況且，他一個集團，想把帳目做成這麼滴水不漏的樣子，是有很大難度的，想必背後的人也不少，他的事還是要先暗中觀察的好。你們公司內鬼的事是......」

  「嗯，還得按兵不動，以他的這個狀況撐不了太久的。

  至於我們公司的內鬼，其實昨晚也交代得差不多了......」溫盛熾其實是想和他說昨晚照片的事的，她有些欲言又止。

  「盛熾，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想說？」

  「其實......確實有一件事，我覺得你有知情權。你和燕青霖最近怎麼樣？」

  傅司晏以為多大的事，詫異了一瞬「不怎麼樣啊，我們倆的關係早就到了一種名存實亡的地步了。現在我一個月都見不到她兩回。」他頓了頓，「是不是她影響到你的公司了？」

  「那倒是沒有，就是我昨天在謝瀾手機里拷貝，還拷貝到了她的照片。」

  「是這照片有什麼問題嗎？」傅司晏還是沒理解溫盛熾想說什麼。

  她說不下去了，也不是不好意思了，就是覺得噁心，說出來玷污自己的嘴。她把電腦切換到昨天的那個頁面，她把屏幕轉向了傅司晏那一側，傅司晏坐的位置背靠著牆，否則溫盛熾也不敢這麼明目張胆得給他看。

  傅司晏看到後，深吸了一口氣，靠在椅子上仔細端詳著這張照片。

  又坐起身來，往後翻看著，照片都有標註著日期水印，翻了幾十張，就看到至少有十天的日期，傅司晏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是一種巨大的震驚，是一種巨大的刺激，還是巨大的激動？

  他拿起杯子喝著咖啡壓抑著自己難以言喻的震撼。再翻，一個日期深深地刺中了傅司晏的眼睛，那個日期就是他那晚給謝瀾打電話商量工作，約出來喝酒的日子。他手裡拿的杯子磕在了桌子上，陶瓷與玻璃碰撞出清脆的一聲，他手裡握著杯子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泛了白。他感覺自己簡直可笑，當時聽到了那樣的聲音，還擔心影響他的私事，結果是和自己的老婆。當時還聲稱是自己的女朋友，真是何其可笑又嘲諷。

  現在想來，謝瀾當時的行為和語氣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他生氣的不是燕青霖和謝瀾睡了，而是他當時那麼認真地討論工作，對方卻在卿卿我我，還對著他說燕青霖是他謝瀾的女朋友。

  溫盛熾看她臉色不對：「司晏，你還好嗎......這個照片我也是昨晚才發現的，我真覺得有些噁心。可你畢竟是她的.......我覺得你有知情權。」

  「他媽的，我對她足夠寬鬆了吧？作為合作人我也沒虧待過他吧？現在倒好，兩個人蹬鼻子瞪我臉上了，不知好歹！」溫盛熾第一次見傅司晏發這麼大的火，有些插不上嘴。

  她還是開口了：「先冷靜一下吧，他們認識時間肯定也不短了。從我穿越來參加的第一場商宴我就感覺他們不簡單了，當時我也沒放在心上。現在這是徹底知道了真相，總比蒙在鼓裡強。」

  「我之後會和他離婚的，但現在不行，現在我的公司還沒上市，現在有這種新聞對公司不利。」溫盛熾早已接受了燕青霖和謝瀾的事實，也有種預料之內的冷靜，或是說冷漠。

  「好。這件事是他們欠我的，我勢必讓他們償還。」傅司晏看到溫盛熾的冷靜知道自己剛才有些失態了，冷靜了下來。

  藍色的顯示屏終於又出現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