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高能預警
黑目睡醒,發現沒有柴火做飯,頓感天塌,主動上街準備買柴火。
已經陷入絕望的松前兼相,滿肚子都是悔恨,早知道保科正之玩失蹤,他才不會玩什麼極限詭計,搞得自己陷入被動。
有心放棄,想回興福寺的松前兼相,如行屍走肉一樣在街上挪動步子。看見一條癩皮狗跑過來,他飛起一腳,把狗踢得老遠。
松前兼相非常討厭這條狗,他把侍童殺死分屍,轉移到新住處,為了毀屍滅跡,就每天半夜丟一點屍塊去後面的河道。
癩皮狗渾身都是惡瘡,外表極醜陋,只敢躲在河床邊啃食垃圾,因此,經常跟在拋屍的兼相身後撿吃屍塊。
但凡是人,都會討厭吃同類的畜生。
兼相也只是利用癩皮狗解決屍塊,心裡對它卻厭惡不已。
可投餵時間久了,癩皮狗對飼養它的兼相有了好感,就想要跟隨他左右,卻不想反而被一腳踢飛,瞬間奪走了大半條命。
真是一腔熱血,空付狗!
「真是噁心的東西,怎麼又碰見了。」
兼相咒罵著,嫌棄地把鞋在地上蹭了蹭。
抬起頭,卻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相撲手身材的黑目正站在街上與賣柴人講價,讓人把柴火背進院子裡。
那標誌性的圓滾滾身材,簡直就像黑夜中的明燈。
松前兼相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看清楚對面真的是黑目之後,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躁動。
天不絕我!
松前兼相心中對自己是真天命之子的觀點又堅定了幾分。
他捂著嘴,想要遮住猙獰而導致醜陋的笑臉,貪念在肚子裡狂吠,渾身抽搐得樣子,既猥瑣又噁心。
喜出望外!
他可太高興了。
終於可以偷取別人的身份。
剽竊別人。
盜竊他人的成果。
這樣的事,在卑劣者心中,甚至比獲得成功還要快樂。
偷盜名字這種不勞而獲行為,最能滿足人性的惡。
作為社會性的人類,總有一部分喜歡不勞而獲的東西混在裡面。
這些傢伙不想著怎麼提高自己,增加收成,總想著損人利己,並且以此為傲。
任何政權,一旦被竊取他人身份者占據要職,再大的國運氣數,也不夠這群人敗。
因為欺世盜名者,本身就是巨大的敗運漏斗,就像大船倉底的漏洞。
無時無刻,不在泄露人道國運,代之噩運孽氣。
偷盜者自身與其家族根本經不起這樣的氣運消耗,只能寄生在政權、權貴身邊,依靠竊取國家、英雄、政治家、門閥的氣運來維繫自身消耗。
盜名之賊,有個準確的統稱,叫做氣運寄生蟲。
壯大起來,百年大運斬半數,一世氣運折半生。
一旦蔓延,再強氣數,也不能扛住。
這也是古代歷朝歷代,對科舉舞弊、冒名頂替、竊取他人成果的行為,都極致嚴懲、甚至不惜將其株連九族的真正原因。
現代強國沒有不重視身份保護與智慧財產權的,為何?
不是不知道捷徑好走,而是因為捷徑的代價付不起。
歷史上所有防不住盜名侵權、甚至助紂為虐的草台班子,都會因為大規模泄漏氣運、被反噬,而變得異常短命。
不過,人類從歷史中學到的唯一教訓,就是人類無法從歷史中學到任何教訓。
松前兼相覺醒這樣的能力,未嘗不是他骯髒內心的真實寫照。
好逸惡勞的他,總想著不付出努力,就能一步登天。
兼相尾隨著黑目,找到了保科父子所在的院落。
利用能力探查,果然發現保科正之就躲藏在院子裡面。
「終於逮到了!」
松前兼相開心地流下了眼淚,配合他猙獰異常而變得醜陋的臉,甚至嚇哭了旁邊玩耍的孩子。
他顧不上周圍人的眼光,立刻趕回住處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材料。
然後,興沖沖地朝著正之的住所奔去。
興奮的兼相,甚至都沒有發現剛才奄奄一息的癩皮狗已經重新爬了起來,正用著不符合動物特點的陰冷眼神,死死盯著他。最後,掙扎著、搖搖晃晃地遠遠跟在松前兼相身後。
松前兼相還有理智,自然不敢在人多的街道上布置材料,而是躲在河畔的低洼處,隔著圍牆準備施法。
他為了掩人耳目,半蹲在河沙灘上,口中默念著保科正之的名字,發動掌握的盜名之術。
地上材料無風自燃。
化成一道煙霧朝著院內飛去。
煙霧盤旋飛舞。
很快就尋到了目標。
急速朝著目標保科正之奔去。
正之不察,口鼻吸入一絲煙霧。
耳畔隱隱傳來一聲呼喚。
「正之··」
「誰?」
隨著保科正之一聲回答,面前的材料立刻無風自燃。
轟。
紅光映面,照在松前兼相如老鬼般狂喜的臉上。
「成了!叫名成功了!」
他再度掐指,想要乘勢追擊,一口氣拿下保科正之。
身後蘆葦盪中,猛然竄出癩皮狗,對著蹲著的松前兼相胯下狠狠一口。
「嗷!!!!」
咔嚓一聲。
蛋打雞飛。
血液如噴泉湧出。
松前兼相發出一聲悲鳴,動靜很大,傳到街上,嚇得聽見之人都不知所措。
癩皮狗非常機警,一擊之後,立刻帶著戰果遠遁。
松前兼相也算狠人,聽見有人的腳步聲,立刻咬牙忍著劇痛,躍入冰冷的河水之中。
保科父子速度很快,趕到發聲之地,低頭一看,地上一團焦糊狀灰燼,旁邊是一灘放射狀的血,血跡一直綿延到河水邊。
正之蹲下身,拿根樹枝在灰燼堆里稍微扒拉搜尋一下。
還剩下一些金屬片與礦石碎屑。
「這是什麼?」
「看著像厭勝之術的材料,」最近惡補神秘學知識的正之對地上的材料略微有些了解,「好像是施術害人的東西。」
「壞了!」正光臉露憂色,「這處住址被人發現了,不能再待了,要不要回興福寺。」
「不妥,」正之搖搖頭,「我仔細想想,興福寺的態度就很奇怪,火急火燎的著急趕我出來,派出來的侍從也是極差勁,完全不符合天下中樞、戰略要地的氣度,結合父親私下所說的有人要害我,恐怕興福寺也在其中扮演了不好的角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