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黑衣宰相天海
「原來如此，我說怎麼松本藩會跑到咱家藩內，」接過黑目遞過來的信件，查看後，保科正光面露疑惑的對正之道：「江戶召集了不少與你同齡的藩國繼承人，這陣勢看著不小，看來江戶的妖魔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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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藩正常走不會經過本藩，應該是看見了麒麟一路追過來，」正之稍作思索，翻了個白眼，「麒麟都出現了，再出現些什麼都不值得奇怪。」
日夜兼程，趕到江戶。
進城的關隘路口，排著長長的隊伍，還有大量精兵把守，路旁樹立了很多木樁子，上面插著許多奇形怪狀的頭顱，有些像獸，又像人，流淌的乾涸血液五顏六色也和正常的血液大為不同。
黑目很好奇，指著一個像豬又像虎的奇怪首級嚷嚷著：「這些就是妖魔麼？」
似乎是被聲音吵到，插在木桿上的豬虎頭猛然睜開眼，赤金色的雙瞳滿是血絲，中間是一個黑色的十字縫隙，兇狠的死瞪著保科正之一行人。
「啊啊！有鬼！」
黑目顯然是被嚇壞了，手舞足蹈的亂嚷嚷，逗得旁邊守衛旗本哈哈大笑。
「給錢，你們都輸了，這傢伙還是被嚇到了。」
贏錢的旗本，朝著身邊的人要錢，其他人都是哭喪著臉不想給。
「喂！」輸了錢的武士顯然認識保科正光，朝著他直嚷嚷，「保科高遠，你的手下膽子不行啊，是不是信濃的水太潤，把硬漢泡軟了。」
「滾你大爺的，輸了錢別拿老子開涮！」保科正光並不生氣，「要是懷念正光大爺的教鞭，我可以給你專門開開小灶。」
「哈哈哈，」旗本們都嬉笑起來，看似玩世不恭，但骨子裡確有股殺伐氣，天下承平不久，這些從戰國殺過來的武士，都很精銳。
作為大名，保科正光一行不用排隊，有專人引導入城。
「先去江戶城覲見將軍麼？」
「不用了，」引導的侍衛回復的很乾脆，「幕府有令，各藩召集勇士直接前往興福寺，天海大僧正就在那裡主持具體事宜。」
保科父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詫異。
正之看似隨意的問：「妖亂很厲害麼？」
「小人不知，」侍衛的口很緊，不願意多說什麼。
空氣中飄著香味，黑目聳聳鼻子，饞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少爺，俺餓了。」
「餓了？」正之思考著，隨口回答：「行李里有乾糧，自己拿。」
「少爺，乾糧太硬，不好吃。」
「呵呵，胖黑目是饞了，」正光笑了起來。
侍衛也笑著說：「江戶的美食算一絕，天婦羅就連神君大人都讚不絕口。」
正光從懷中拿出錢，遞給黑目，「去買四份，我們都嘗嘗鮮。」
黑目樂呵呵的買回來，侍衛接過天婦羅，表情也放鬆了些，開口道：
「江戶雖然鬧過妖魔，但是並不算嚴重，天海大師能力出眾，總能化險為夷。」
「原來如此。」
四人邊吃邊走，很快就來到興福寺。
寺外看起來還算正常，裡面卻戒備森嚴，把三人送到門口，侍衛就不能繼續前進了，換了其他人繼續引路。
連續通過數道崗，黑目也被留在外面，保科父子繼續前進才在內殿門外見到大僧正天海。
天海一身標誌性的黑衣僧袍，見到保科正光立刻行禮招呼。
「高遠君，一別數年，風采更勝往昔。」
「大僧正過譽，好久不見，甚為懷念您講授的佛法。」
兩人寒暄一會，天海又望向旁邊的正之，臉上露出讚許的表情。
「英氣勃發，生機盎然，真是好一位少年英雄啊！」
說完，天海解下手腕上的一串古樸佛珠，遞給正之，
「初次見面，不成敬意。」
保科正光臉上露出驚喜，趕緊讓正之接下，
「大僧正的隨身佛寶，是稀罕寶物，還不趕緊收下。」
「多謝大僧正。」
正之行禮感謝，順手把佛珠戴在手腕上。
見狀，天海與正光都露出滿意神色。
天海帶三人進入內殿。
進門就是一大塊帷幕，厚厚的布簾阻擋著外界的光線，進入帘子內，溫度驟然下降，內外就像是冬夏兩個季節，侍者遞上棉衣皮襖，眾人趕緊穿上。
內殿裡面光線並不弱，但是所有的光源都來自位於中央處的一個深洞，洞穴發著黑色的光，卻格外的明亮。
黑色與明亮這兩種矛盾的東西搭配在一起，讓人覺得說不清楚的違和。雖然看起來沒有什麼污穢，但是卻讓人覺得洞穴特別邪惡骯髒。
保科正光很驚訝：「這就是黃泉之門？如此一來江戶還安全麼！」
「目前還安全，」天海的回答莫能兩可，「泄露出了的魔氣很少，凝聚不成大妖魔，一些小魔物，殿內就能處理掉。」
天海指了指周圍，正之才發現殿內四處都是弩箭與鐵炮，甚至還有兩門黃銅大炮。
「沒嘗試直接摧毀這個洞麼？」正光皺著眉頭，「利用炸藥製造塌方，難道不能埋住這裡麼！」
「不能！」天海斬釘截鐵的回答，「剛開始這個洞只有茶杯大小，就是因為試圖強力破壞才導致變成現在這麼大。」
「···」
正之想起麒麟，又問道：「只有這一處黃泉之門麼？」
「目前，幕府查明的黃泉之門只有此一處。但是因為泄露的魔氣凝聚出的妖魔，可能出現在任何地方，」天海轉身面對正之，「並且，黃泉之門本就超越常人認知，會不會有什麼其它的奧秘，也非我輩所能盡知。」
「既然無法摧毀，幕府還召集我們來幹嘛！」保科正光顯然對天海的消極觀點不滿，語氣也生硬了不少。
「雖然不能從外對付黃泉之門，」天海指著洞口，手腕一翻，手指朝上道，「卻可以派人進去，從內部解決問題。」
「？」
「之前幕府派了不少人，進入黃泉之門試探，得到了不少重要情報，我也親自帶隊進入，也窺探到底下的虛實。」
天海喚來一位武士，令其褪下外袍，露出後背，只見一道猙獰的傷口，穿過脊柱的位置，從肩膀一直蔓延到腰部。
「這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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