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死局
死局
大樓又開始震顫,外面似乎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攻擊。
兩人還沒在走廊里走兩步,聲波武器的嗡嗡聲再次響起,一陣眩暈感瞬間湧上如心腦門,她不得不弓起身子,不停地搖晃腦袋,試圖緩解聲波的干擾。
「吃下去。」
竹葉眼青年不知從哪掏出了一顆精緻的金屬膠囊,遞給了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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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
如心並沒有第一時間吃下,而是懷疑地看著對方。
「腦部保護膠囊,利用納米顆粒在顱骨內部形成隔層,完全的物理防護作用,沒有任何生物功效,可以阻隔包括聲波攻擊在內的一系列針對腦部的攻擊。」
似乎是為了打消如心的疑慮,他非常認真地解釋道。
此時的如心眼淚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流出,那種聲波攻擊讓她的腦袋像是打了氣一樣「發脹」,耳鳴聲越來越大,臉頰也又疼又麻。
現在的她,也只不過是在強撐罷了。
她突然有些愧疚,對方明明是在幫助自己,可她還是始終對這位信念堅定的清醒者有所防備。
一邊想著,她一邊快速抓起膠囊,吞入腹中。
膠囊的生效時間很短,僅僅過了兩分鐘,如心就感覺到頭部傳來一種「清涼」的感覺,好像有
一股冰冰涼涼的溪流在顱骨內不斷蔓延,很快就包裹了整個頭顱。
緊接著,頭部的發脹感就開始消退,耳膜也不再轟鳴,就連臉頰都從酥酥麻麻的狀態中漸漸恢復過來。
雖然還有點暈乎乎的感覺,但聲波攻擊確實完全被阻斷了————
「謝謝。」如心不是彆扭的人,當場就對竹葉眼青年表示了感謝。
「嗯,快走吧,外面的人可能會採用其他手段了。」
其他手段?
如心愣了一下,追問道:「你們調查局的守衛呢?安保措施呢?」
「安保系統第一時間就被內鬼損壞了,這裡的守衛並不多,我們的人手一直不足。
「不多招點人?」
「知道那些事情的人越少越好。」
如心點了點頭,在清醒者的角度,當然不希望太多人知道關於夢境的真相。
兩人來到走廊拐角,在轉過彎的一剎那,突然見到了奇異的一幕:
眼前的走廊,被「斬斷」了————
一個光滑的環形切口出現在了不遠處,另外一邊的走廊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靠近他們的這半
邊。
不僅如此,那道切口還在以一個緩慢的速度朝這邊靠近。
「走。」
只是看了一眼,竹葉眼青年就面色凝重地對如心說道,果斷回頭。
如心多看了一眼那道切口,它在緩慢吞噬走廊的時候完全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無聲無息的,極其詭異,就像是一道「空間裂縫」一樣。
往另一邊看,只能看到一些灰色的建築殘渣懸在空中。
「為什麼會懸在空中?」
如心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竹葉眼青年一把拉走,逃向了另一邊。
「那是什麼東西?」她跟蹌了幾下,才站穩身子,連忙對著竹葉眼青年發問。
「力場。」
如心愣了一下:「就像城市防護力場一樣?」
「差不多,是同一種技術的不同應用方向,城市防護力場的目的是阻隔」,剛剛我們看到的那個,目的是「壓縮」。」
「壓縮?要壓縮整棟大樓嗎?」如心下意識地反問道。
「嗯。」竹葉眼青年點了點頭,並沒有反駁她這有些荒誕的猜測。
還真是要壓縮整棟大樓啊?
如心宕機了一瞬,突然覺得自己的想像力還是太局限了————
「我們現在能跑去哪?」她看著灰撲撲的走廊,有些迷茫。
「找到力場的縫隙,鑽出去,不然就只能死。」
沒有任何安慰,只有最冰冷的事實。
如心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一絲窒息,剛剛她還心存僥倖,覺得自己不過是恰好被捲入了風暴中央,那些爭鬥的勢力根本不會在意她一個無關人員,她也能藉此逃出生天。
現在她終於醒悟過來了,身處風暴中央,沒有人能完好無損地走出去。
「力場的縫隙————我們能找到嗎?」
她的聲音開始有些顫抖。
竹葉眼青年沒有回答她這如同廢話般的問題,只是帶著她不停地在各個走廊通道里穿梭。
看到立場,就立刻回頭,尋找其他方向。
調查局大樓的結構很複雜,縱橫交錯,經常以為走到了死路,可穿過一道門、一處拐角之後,又是峰迴路轉,海闊天空。
然而,無論往哪個方向逃,力場好像都在「窮追不捨」,已經從各個方位將大樓完全關在了裡面。
沒有縫隙————
這場襲擊怕是已經準備了很久,襲擊者制定了精密的計劃,根本沒打算讓任何人活著出去,無論是大樓本身,還是裡面的人,都是他們摧毀的目標,當力場壓縮到最小的時候,一切都會被壓縮到一個奇點,將這裡化為一片空地。
「連廢墟和屍骨都沒有。」
如心的心中升騰起一股巨大的恐懼。
而伴隨著恐懼的,卻是一種接近癲狂的興奮。
「好好玩啊。」
就像是壓縮盒子一樣,把整棟大樓裝進去,看著裡面的人跑來跑去,然後一點一點擠壓,四面八方都在縮小,最後把裡面的一切都擠碎————
如心的骨頭突然響了起來,好像此刻她就正在被擠壓、粉碎、摧毀,肩膀也止不住地顫抖起來口竹葉眼青年瞥了她一眼,還以為她是在害怕,並沒有多說什麼。
估計他也想不到,身邊這個人畜無害的少女,會因為即將到來的死亡而興奮到控制不住。
他還在努力地尋找著縫隙,可天不遂人願,襲擊者製造的力場嚴絲合縫,又探了幾個方向之
後,兩人又被迫回到了中央區域。
此時的青年喘著粗氣,肺部像是個壞掉的風箱,氣流音效卡頓沙啞,頭上的血液還在不斷流下,如心猜測他應該是用了什麼方法壓制了傷勢,不然這渾身是血的狀態早就倒下了。
「你還能堅持嗎?」
問這話也沒什麼意義,都無路可逃了,如心也只是看氣氛太壓抑,隨便找了個話題。
青年點了點頭,那雙細長的眼睛盯著不遠處,壓縮力場已經緩緩靠了過來。
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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