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它的真實身份
現實中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們也管不著。
兩人現在還自身難保。
眼下最重要的是搞清楚，這跟著如心跑到夢境中的怪東西到底是什麼來頭，能不能成為他們的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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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心沒事就會用手戳了一下像素泥人，看著它躲來躲去又十分委屈的樣子，心情愉悅。
要不怎麼說逗小孩好玩呢？
這呆貨也不會反抗，不會生氣，只是本能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遭受攻擊」，所以一直閃躲。
每次如心從它身體裡帶出泥沙，它又會從腳底抽上來一些沙子填補上，導致它體表的色彩一直在流動。
「還挺好看的。」
如心興奮地加快了「攻擊」的速度，在泥人身上又戳出了一個坑洞。
李醫生一直在旁邊默默地觀察著這一幕，目光越來越慎重。
「你第一次見到它是在哪？」
如心想了想，回答道：「準確來說，不能說是『見』到它，而是聞到它……清醒者把我帶到了一間更大的房間裡，一開門我就聞到了它身上的味道，很清新，但我看不到它的樣子，就像是隱身了一樣。」 說到這，如心愣了一下：「對哦，你現在身上怎麼沒味道了？」
「我包起來了。」泥人弱弱地回答道。
「那味道很好聞，你放出來給我聞聞！」如心命令道。
「哦，好。」
泥人居然乖乖聽話了，又放出了那沁人心脾的味道。
不管聞到多少次，這味道都不會讓人感覺發膩，它不是任何一種香味，只是單純地讓人感覺心曠神怡，身邊的一切都變得廣闊起來。
就像是第一次見到廣袤的草原，第一次見到無垠的大海，第一次飛上藍天，穿過雲層，看到地球的弧度……
這是一種「自由」的感覺，所有的雜念都會被拋到腦後，只剩下一片坦途的輕鬆。
「不錯不錯，很好聞，你這味道哪來的？」如心眯著眼睛，隨口問道。
「不知道，一直都有。」泥人還是一問三不知的樣子，它也學著如心的樣子，抬起頭，在空氣中嗅來嗅去，但好像根本沒嗅到什麼。
還是這麼呆。
「最開始你看不見它？」 「嗯。」
「那你怎麼感覺到它的？只是依靠味道？只是味道的話，你應該不能確定它的『存在』吧？」李醫生問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如心聽到之後，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隨後有些遲疑地回答道：「我也不明白為什麼，我就是有種感覺，它就在那裡……當時房間裡有點冷，我好像能感覺到有人在我身邊走動，捲起的氣流吹到我的身上，隱隱約約感覺到有人站在我背後，有人在看我，也許是一種第六感？」
「後來呢？」李醫生追問道。
「後來……當房間被加濕之後，我就真的見到它了，我的感覺並沒有錯，真的有個『人』在那裡，只不過之前我一直看不到它，它就在房間裡，就在我身邊走動。」
聽完如心的描述，李醫生沉默了，視線又回到了泥人身上。
「你呢？你能感覺到她嗎？」
泥人點了點頭。
「你從她進房間開始，就能感覺到她？」
「嗯。」沙啞的聲音從泥人體內發出。
「你在那個房間裡待了多久？」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很久很久，來了很多人，有些人慢慢變老了，就再也沒有出現，然後又會換新的人，換來換去。」沙礫震動著，緩緩地說出了一個令李醫生無比驚訝的答案。
很久？
還有人變老了？
那豈不是說，這傢伙在那間房裡至少待了幾十年？
「你不無聊嗎？」李醫生下意識地問道。
「不，以前也這樣。」
「以前？你還記得以前的事情？」
「不記得了，那時候還不會思考，只會到處亂走，有時候走到很黑的地方，有時候走到亮堂堂的地方，後來走到了灰色的地方，才有了思想。」
「……」
泥人的話很抽象，也沒什麼邏輯，但李醫生卻從中聽出了很多信息。
它之前是沒有思想的，卻能到處亂走……
李醫生看了一眼如心，發現少女一臉呆滯，顯然什麼都沒聽出來。 「我大概猜到它是什麼東西了。」他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
「什麼什麼？！快說快說！」
「遊魂。」
……
清醒者是怎麼抓到一隻遊魂的？
李醫生也無法想像，但事實就擺在他面前。
這憨貨，可能就是一隻恰好被逮到的遊魂。
人類雖然紮根到了現實中，但不代表域中沒有其他的遊魂，可能它就是其中的一隻，之前沒有跟上大部隊，被落在了廣袤的域裡。
它說，它之前一直在亂走，去了黑黑的地方，又去了亮亮的地方，可能就是在「域」中遊蕩。
「亮的地方，就是邏輯數值較低的夢境，因為邏輯數值低，所以這裡的事物容易組合成有效的排序，生成可以被感知的場景，越往下，夢境往往更加光怪陸離，也更加精彩……」
「黑的地方，就是高於現實的邏輯高點，那些地方的邏輯和規則非常嚴密，游離的要素很難因為『巧合』組合成有序的事物，所以到處都是漆黑一片，到處都是荒蕪……」
李醫生雖然沒有去過現實之上的域，但他根據自己遨遊夢境的經驗，很容易就能推斷出上面的景色。 域是越往下越荒誕的，但荒誕也意味著精彩，因為萬事萬物都不需要什麼條件，邏輯破碎的地方，很容易就會發生巧合，也許一顆石子和一團火撞在一起，就會變成熾熱的太陽。
而在高於現實的域，這種巧合根本不會發生，強大的邏輯限制把各種巧合的概率都限制到了最低，把自然發生的隨機演變徹底鎖死，所以一定會更加荒蕪，更加黑暗……
現實實際上也是一片荒蕪的地帶，宇宙中大部分區域都是黑暗寂寥的，只有少數位置足夠精彩。
現實沒有邏輯深淵這麼亮，也不像邏輯高點這麼漆黑，在遊魂的視角看來，當然就是「灰色」的。
不過這傢伙怎麼到了現實就產生思想了？
難道這也是清醒者乾的？對這隻無辜的遊魂進行了改造？
還是說，現實之中有什麼東西影響到了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