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逮到了就是折磨
明明那隻手不算強壯,但李贊卻覺得像是被堅硬的鋼鐵給扣住了一般,怎麼掙脫都掙脫不開。
他奮力地嘗試了幾下,那隻手還是紋絲不動。
眼看著電鑽越來越近,李醫生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和藹」,李贊心中頓時升起一陣巨大的恐懼。
「算了吧,李醫生,我……我休息一下就好了,我現在已經不痛了,不需要治療!您放了我吧……」
「那可不行,很多時候就是這些小傷小病,引起了更大的疾病,還是儘早解決的好,等我治療過後,你就感受不到痛苦了,這不好嗎?」
電鑽往李贊的腹部緩緩探去,嗡嗡聲讓他牙齒都開始發酸起來。
感受不到痛苦?
這一鑽下去,他確實就感受不到痛苦了……
想到這,李贊絕望地看了一眼另一邊的如心,發現那個女瘋子正興致勃勃地看著這邊,似乎也想看到他開膛破肚的樣子。
還有人類嗎?
怎麼全是瘋子啊!
我到底是來了個什麼地方? 李贊眼中失去了最後一絲光亮,任由著那電鑽向他靠近,再也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念頭。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手突然伸了過來,按在了李醫生的電鑽上。
「別搞了,李醫生,放了他吧。」
「可是他生病了……」
「別鬧。」
林異拍了拍李醫生的肩膀,這位看起來無比瘋癲的醫生居然聽話地將電鑽停了下來,塞回了大褂內,同時也鬆開了禁錮李贊的手。
「可惜,病人總是不相信醫生。」
李醫生嘆了口氣,走到一旁,落寞地看向天空。
被放開的李贊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的「救命恩人」,看著那張和李醫生一模一樣的臉,他本想道謝,又遲疑了,不知該說些什麼。
他現在也不知道,這裡究竟還有沒有正常人了,說不定眼前這傢伙又是一個更惡劣的瘋子。
「嚇到你了吧?」林異瞥了他一眼,無奈地說道。
「還……還好。」 「別太擔心,他們其實人都很好,就是行事有些古怪而已。」
「呃,我理解。」
還能說什麼呢?理解就完了。
「請問,這裡是哪?是你把我帶過來的嗎?」
「這裡……是我身體裡面,算是我把你帶過來的吧,出了點意外,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林異撓了撓頭,有些苦惱地回答道。
「我剛剛還在工位上坐著,核對數據呢,突然恍惚了一下,就到這裡了,你是怎麼做到的?這是什麼傳送技術嗎?」李贊瞪著渾圓的大眼睛,滿臉疑惑地問道。
「你有什麼奇怪的感受嗎?」林異追問道。
「沒有啊,就是一晃,一瞬間的事情。」
「你叫李贊是吧,家住在……父母是……有一個妹妹,平時喜歡看點遊戲視頻,但沒有時間打遊戲,晚上最喜歡聽一個叫『雨天小草』的虛擬主播入眠,每天上班的時候就一邊工作,一邊幻想著和『小草』結婚,有的時候還會在工位上傻笑,為此經常被領導罵……」
林異念著李贊的記憶,這種感覺很奇怪,他翻閱著這個靈魂的信息,就像是在做著「自我介紹」一樣,雖然有些羞恥,但他能很清晰地將其與原本的記憶分隔開來,因為類似於「自言自語」和「自我傾訴」,所以他也不覺得這有什麼丟人的。
可李贊就不這麼認為了,隨著林異的話語,他的臉漲得通紅,比剛剛被如心打了一拳還紅。
「停停停……別說了。」 「你家裡有個『小草』的等身抱枕,你經常抱著它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別,求你別說了。」
「你還用小號給『小草』發過小作文,寫的都是什麼『你在黑暗中成了唯一照耀我的光』之類的東西,並誓言要守護『小草』一輩子,成為永遠不會背叛她的騎士。」
「不!沒有!」
「你這麼害羞做什麼?你在洗澡的時候不還跪著行騎士禮嗎?對著花灑頭念完了一整段騎士宣言,那個時候你好像也沒有這麼羞恥,我看你說得還挺通順的……」
此時的李贊已經捂住了臉,指縫裡仿佛在冒出高溫蒸汽。
果然這也是個瘋子,以揭露別人的隱私為樂。
林異看著他害羞至極的樣子,卻覺怪。
這有什麼?
此時的他完全無感,就像是在念一本完全透明的書,書上的內容他早已看了一遍又一遍,根本不覺得有什麼難以言說的,只是在主動說出那些文字的時候,有一點點小小的羞恥和不習慣罷了。
這明明都是人之常情,他也理解李贊的心理,所以他根本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他毫不在意地繼續說著,終於,眼前的人終於撐不住了,他的身形開始扭曲,像是融化的蠟燭一樣,變成了蠕動的彩泥,很快就消失在了原地。 「……」林異愣了一下,他還沒念完呢。
說這麼多,只是想驗證一下,腦子裡出現的那些記憶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現在,人好像沒了……
去哪了?
難道被他說崩潰了?
不至於吧。
見林異站在原地發愣,如心湊了過來,嘖嘖了幾聲。
「林小弟,你確實厲害,直接把人說沒了……這方面我還是要向你學習。」
「不是我乾的,他就是自己突然消失了。」林異指著空處,一副「不關我事」的無辜樣子。
「還不是你啊?他人格都崩潰了,唉……沒救了,還以為又要收一個新的小弟,人才剛來,就沒了,可惜可惜。」
「他人格崩潰了嗎?」林異還是那副無辜的樣子。
「對啊,你把他的人格抓到這裡,三言兩語就折磨到崩潰,還是你厲害……」如心對林異豎起了大拇指。 「不是我把他抓來的……誒?是我抓的嗎?」
「別想了,就是你。」
「我怎麼抓的……我也是不小心。」林異念叨著,越來越沒底氣,他此時才後知後覺,剛剛確實有點做得不對:「他的人格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不會啊,那又不是真的他,而是一個複製體。」如心攤了攤手,無所謂地說道。
「複製體?」
「對,你共鳴出來的複製體,你想和他感同身受,他就出現了唄,哪有比『變成他』更容易感同身受的做法。」如心攤了攤手,毫不在意地說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