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清醒間歇
林異呆呆地坐在床上。
他維持這個姿勢，已經兩個小時了。
不僅僅是因為沉眠帶來的「思維阻塞」，還有被強烈震撼到的後遺症。
綠穹從他醒來之後，就一直陪伴在他的身邊，不過並沒有開口打擾他，只是靜靜地在旁邊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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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城？
環城……
環城！
林異還是不敢相信，自己從那台機器口中聽到的東西。
他寧願相信那是入睡之後混沌的臆想。
就像是網格「編造」那些無序的世界一樣，他所看到的、聽到的那一切，也有可能是被某個存在「編造」出來的。
林異不斷地告訴自己，不要執著於那個「答案」，但他的耳邊依舊迴蕩著那台機器的話語，幾次入睡看到的畫面在他的腦海中串成一行，指向了唯一的真相。
「李醫生，我是不是生了癔症？」他在腦海中問道。 「你沒病。」李醫生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如心，你有搗亂嗎？」
「放里糧的苟pi……」
污言穢語，不絕於耳，把林異罵得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的意識，終於回到了現實。
腳好麻。
坐了兩個小時，下半身都快沒知覺了，林異連忙用像素化，清除了一下自身的負面狀態。
等身體終於恢復正常後，他才微微偏頭，看向那等待了許久的綠穹。
「我猜你已經看到了一部分『真相』。」
還沒等林異開口，綠穹就微笑著，對他說出了這句話。
「呵呵。」林異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對你來說，太過震撼了嗎？」 林異攤了攤手：「我都在這坐了兩個小時，你說呢？你不是早就『算』出來了嗎？」
綠穹依舊掛著淡淡的微笑：「在我的計算里，你只需要一個小時就能完全接受。」
「那你太高看我了，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無業者，要不是綠穹大人提攜，我現在還在十七區吭哧吭哧地打工呢。」
不知為何，林異現在很想陰陽怪氣一下這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傢伙。
「我們只是合作關係，不存在什麼提攜不提攜的，你也不必稱呼我為大人。」
「好的，綠穹大人，我現在得好好消化一下……您有什麼指教嗎？」
「我只是來關心一下你，希望你的情緒不要產生太大的波動，影響我們之間的合作關係。」
「多謝。」
林異擺了擺手。
他明白，綠穹就是想過來測試他的反應，以此進行下一步的計算。
這些看似很有人情味的「打鬧」，不過都是綠穹偽裝出來，用來完善計算模型的手段。
「它在研究我。」 綠穹在將他製作成一個可以量化的模型，然後藉助對他的了解，用利益和人際關係將他捆綁在賊船上。
這就是綠穹眼中最恰當的「合作關係」。
數據是冰冷的，林異很清楚，所以他絕對不會把綠穹當作一個「人類」來看。
「這一次，你看到了什麼？」沒有繼續打鬧，很快回到了正題。
「看到了……一個來自戰前文明的圓環，一群身不由己的研究者，還有一台機器，一個孩子……」
林異一邊複述著，一邊將自己看到的畫面又過了一遍，串聯起其中的邏輯。
聽完林異的講述，綠穹評價了一句：「你看到了很多，但你還是沒有看到『封鎖』的原因。」
「是的，但我感覺，差不多了……」
林異冥冥之中有種感覺，他只要再往前踏一步，就能找到封鎖的真相。
基於對那些畫面的理解，他甚至已經猜到了可能的原因……
「你真的不能直接告訴我嗎？」林異抬起頭，看向綠穹，有些懷疑地問道。
「不行，我的數據流通必須經過聯合網絡的審查，一旦觸及相關詞彙，就會被監管系統察覺。」 「我怎麼感覺你在唬我呢？你難道沒有數據加密的手段？你都能想辦法脫離環城，卻連吐露幾句秘密都做不到？」林異看向綠穹的眼神愈發懷疑。
他總有點被「玩弄」的感覺。
「這是兩碼事，我脫離的『環城』，只是環城的政治結構，而如果我真的吐露秘密，負責監管我的，就不只是那些政治層面上的東西了，而是一些更高級的存在，來自真正的『環城』。」
綠穹的話雖然說得很隱晦，有些雲裡霧裡的，但林異一下就理解了它的意思。
真正的環城。
不用想，肯定就是「環」了，那東西現在肯定還藏在環城的某個地方。
「它在哪？」林異脫口而出，直接問道。
「我不能說。」
果然，那東西還在，而且還在發揮著作用。
林異點了點頭：「所以，真相還得靠我自己去探尋。」
「沒錯。」綠穹微笑著說道：「已經很近了，只要你想，就一定能找到，你擁有的力量比你想像的更加強大。」
聽著這句鼓勵的話，林異瞥了綠穹一眼：「我有時候真的在想，你到底是真心想與我合作，還是把我當作一個『研究對象』，研究我的能力，看我最終能走到哪一步……」 面對林異直白的質問，綠穹依舊掛著那如沐春風的微笑。
「我始終珍惜著我們的合作關係，從未變過，以後也不會變。」
「人工智慧也會撒謊？」
「我沒有撒謊。」
「希望如此。」
話都說到這一步了，再懷疑下去也沒什麼意義。
還是顧好眼前的事吧。
把之前入睡時接收到的信息整理一下，串聯起來，然後生成新的「困惑」，等到下一次有困意的時候，再帶著這份困惑入睡。
林異已經想好了接下來該怎麼做。
在此之前……
「先去吃飯吧。」
他的肚子在發出痛苦的哀嚎，飢餓感不斷湧上心頭。 「消耗有這麼大嗎？」
林異揉了揉肚子，有些疑惑。
他好像也沒做什麼，只是睡了一覺，怎麼會突然覺得這麼餓？
「我明明什麼也沒幹……」
正鬱悶著，林異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座被他從滅空彈中拯救下來的城市。
「我好像用了像素化，把那個快要引爆的飛彈給『吞』掉了，救下了那座城市……」
難道，這就是飢餓感爆棚的原因？
「可那不是假的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