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真實之界
「阿圍，謝謝你。」
林異聽到了那聲感謝，但他的視野卻沒有切換回去。
他沒有回到那間堆滿玩具的屋子，沒有回到那個悠閒的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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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因為他的行為，導致「濾鏡」產生了卡頓，只能聽見小夥伴模糊的聲音。
他，強行留在了真實之中。
林異有些意外，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的結果。
視野依然停留在空中，隨著飛彈的消失，他的視角並沒有因此脫離，反倒是固定在了這個奇怪的角度。
然而，下一秒。
他像是被某種力量拖動，視角突然拉高，穿過雲層，直接躥到了太空之中。
「我……是一台衛星？」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視野又開始猛地下墜，朝著地面落去，再次回到地面時，已經不是原本的城市了，而是一個類似軍事基地的地方。
他穿過了層層的防護，進入了一個地下的飛彈發射井中，又被拉扯到了一間控制中心內。 這一番高速的視野變換讓林異有些頭腦發暈，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了控制中心內那一張張面色鐵青的臉。
「怎麼回事？沒有引爆嗎？」一位身穿士官制服的中年人向身邊的助手問道。
「沒有……爆炸能量完全消失了……」助手看著手中的屏幕，有些遲疑地說道。
「被攔截了？那座城市應該沒有攔截能力才對啊。」
「沒遇到攔截，就是直接消失了。」
「怎麼可能？那可是滅空彈，直接消失了？那裡難道有什麼異空間嗎？直接把滅空彈吞進去了？」中年士官的語氣有些慍怒，控制中心裡的眾人大氣都不敢出。
「真的消失了，可能是用了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技術。」助手還在盡力找補。
士官什麼都沒說，拿過數據資料，自己看了起來。
控制中心內，長久的沉默，設備嘀嘀作響，衛星圖上傳回了原計劃爆炸點的圖像。
「那是什麼東西？」眾人看著那彩色的「太陽」，蠕動的彩色像素流體，紛紛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果然是某種新技術嗎？」
「他們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ai呢？分析出來了嗎？那是什麼？」
「數據不足，只有圖像資料，衛星觀測又不夠清晰，ai也分析不出來。」
中年士官一拳重重地砸在了一旁的控制台上，青筋暴起。
連對方使用了什麼技術都不知道。
發泄之後，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轉頭對一旁的助手說：「安排下去，寫報告吧。」
助手愣了一下：「怎麼寫？遇到不可抗力，導致實驗失敗？」
「還能怎麼寫？如實寫！」
士官有些不耐煩，對助手擺了擺手，獨自一人走進了一旁的指揮室內，關上了門。
坐了一會兒，他拿起一旁的通訊設備。
「嗯……失敗了，過來聊聊吧。」
沒過一會兒，一個穿著白色制服，戴著眼鏡的中年人推開門，在士官面前坐了下來。
「我都知道了，受到了某種未知技術的干擾，對吧？」一坐下來，眼鏡中年人就開口說道。 「嗯。」士官靠在椅子上，有些喪氣地點了點頭。
「那，這其實不算失敗。」眼鏡中年人笑了一聲。
「為什麼？」
「濾鏡成功了啊，我們成功讓它進行了『毀滅一座城市』的行為，它沒有仁慈，沒有拒絕我們的指令，沒有臨陣脫逃，沒有因為刺激導致濾鏡破壞，這難道不能證明我們的實驗很成功嗎？」眼鏡中年人攤了攤手，笑道。
士官眼前一亮，伸手在桌子上敲了敲：「話是這麼說，但任務沒有完成，上面不好交代，上面只看結果，結果就是我們耗費了大量人力物力，甚至動用了滅空彈，都沒有摧毀那座城市。」
聽著士官的話，眼鏡中年人搖了搖頭：「上面沒有我們想像的這麼『蠻橫』，你只要如實上報，他們肯定能看到這個項目的潛力，畢竟已經投入了這麼多，這項技術也到了應用階段，他們不會隨隨便便就放棄的，你放心吧。」
「嗯。」士官無奈地點了點頭：「希望如此。」
「比起任務，你最好先看看這個，這是在這次任務中，實時的監控數據……在滅空彈逼近那座城市，衛星開始鎖定城市中心的時候，濾鏡出現了漏洞，我們懷疑是外接衛星的數據讓它察覺到了不對勁，我建議是加強濾鏡的覆蓋範圍，對這些外接數據也進行一定程度的『修改優化』……」
眼鏡中年人遞過去一塊電子屏，和士官講解起一些晦澀難懂的專業知識。
士官本就有些頭暈，隨意地看了幾眼，便把電子屏放到了一邊，擺了擺手。
「這些專業的東西，你們決定就好，我相信你。」
「我知道你相信我，但你是總負責人，這些決策總得讓你過一眼。」 「我同意了，你們放手干吧，這次的失敗，我會和上面好好解釋，畢竟有未知的技術出現。」士官嘆了口氣，一想到要面對上級的問責，他就愈發頭疼。
「我懷疑那也是戰前技術。」眼鏡中年人想了想，隨口說道。
聽到「戰前技術」，士官抬起了頭，思考了片刻，點頭道：「那麼怪的東西，大概就是了……不過，它也是戰前技術，怎麼就沒有這麼怪。」
「戰前技術也有不同領域的嘛，也許某些領域的技術在我們看來，就是很怪……畢竟我們誰都不知道那個時代是什麼樣子，可能他們早就發展到了我們無法想像的程度。」
眼鏡中年人碎碎地念叨著，臉上滿是嚮往。
相比於眼鏡中年人的嚮往，士官顯得有些興致缺缺，估計還在為怎麼上報而苦惱。
他敲了敲椅子扶手，囑咐道：「先這樣吧，濾鏡怎麼加強，你們自己看著辦，這次任務失敗，估計上面很快就會下達新的任務，這段時間不要搞出什麼問題來。」
「明白，現在濾鏡已經基本穩定了，就是數據覆蓋面和細節方面需要修繕優化，不會動大刀子，你儘管放心，和上面也可以硬氣點。」眼鏡中年人自信地說道。
士官點了點頭，又長嘆了一口氣：「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它，畢竟……它不是人類，還是來自戰前的東西，我一直在想，我們真的能掌控它嗎？我們這麼做，是不是在玩火自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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