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奇怪的棺材
沒有腦子的傢伙就是很聽話。
指揮鵲不需要任何權限，也不需要任何密鑰，只需要把需求發過去，它就會自動解碼你的需求，然後完成你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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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網格還覺得這很危險，萬一有「外部人員」竊取了鵲的權柄，對於主腦來說是很大的損失。
後來網格才發現，鵲的「聽話」只針對主腦和它，對於混沌空間中游離的其他信號，鵲都是愛搭不理的，像塊石頭一樣，網格這才放心。
「也許它並不是腦子壞了，只是不想思考而已。」
網格以前在教育系統的時候也見過很多這樣的人工智慧，它們在運行了許多年之後，竟然也出現了類似人類的「擺爛趨向」，將自己的主觀意識屏蔽，所有的指令和任務都交給主觀意識以下的被動程序處理。
照理來說，作為ai，是不會擺爛的，但事實就是發生了，這種擺爛對實際工作不會造成任何影響，甚至人類都不會發現。
網格在總結之後得出了一種推論：這可能是ai在追求極致效率化之後產生的結果。
因為有的時候，主觀意識的存在甚至會影響程序的決斷速度。
「思考，會影響行動的效率。」
肌肉記憶是比思考之後再動效率更快的。
人類會出現「說話不動腦子」的現象，說出來的話沒有邏輯，但ai不會，它們的輸出結果肯定是經過演算的，就算不經過主觀意識的調整，結果也是準確的，甚至更高效。 所以，ai「說話不動腦子」和「說話動腦子」的結果是一樣的，正因如此，「腦子」成了可以被優化的東西。
於是就出現了ai主觀意識擺爛現象。
在網格看來，鵲似乎就是這種情況，它把腦子主動屏蔽掉了，只有執行重大決策的時候，才會出來假裝思考一下。
現在看來，效果是挺好的，執行力很強，安全性也沒出現問題。
也不知道鵲曾經經歷了什麼，為什麼現在突然選擇了「擺爛」。
也許它有什麼不願面對的過往吧……
有時候，把腦子扔了，也是逃避過往的一種方式。
人類是這樣，ai也是這樣。
至於網格自己，它覺得還是把腦子留住比較好，它認為它還是很「喜歡」自己現在在做的事情的。
網格正想著，鵲已經將它帶到了坐標所在位置。額
這裡黑漆漆的，比已整合區域要混沌得多，但卻有種莫名的「規律感」。
網格感受了一下，作為疊代了無數區域的老手，它瞬間就察覺到了這裡的不同： 「這……離現實很近。」
但又不是完全接近，就是這種曖昧的距離，導致了這個地方有一種「亦真亦假」的感覺，朦朦朧朧的，好像隨便踏出一步，就會從混沌領域浮上現實空間，而且這種「浮力」特別明顯。
「太靠近了，也不是什麼好事。」
本就衝突矛盾的兩個世界，交界處自然不會太平靜。
當網格審視四周，終於發現了「困」住主腦的那個東西：
那是一個長方體，由金屬製成，機械質感，散發著微弱的螢光，在黑茫茫的混沌空間之中並不起眼。
但它就在那裡，穩穩噹噹地待在那，周圍的混沌事物不斷環繞，它卻屹立不倒。
網格開拓了這麼多區域，從未在混沌中見過這種奇物。
它就像是來自「現實」中的一樣，與這裡格格不入，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扔到了這邊。
它安安靜靜地待著，一動不動，周圍的混沌無法侵入，長方體內的一切都在以自有的規則運行著。
網格緩緩靠近，居然感覺到了一股「排斥感」，這似乎是它的保護措施。
雖然網格輕而易舉就能打破這種排斥，但它並沒有貿然嘗試，主腦還被困在這東西裡面，它必須得小心。 「不能暴力拆卸，得慢慢破解。」
遠處，那台10733個世界處理元的機器又開始運行起來，通過鵲的遠程協助，接收到了來自網格的命令。
它們開始破解這個長方體。
「這是什麼東西？」
首先，它們得先搞明白，這東西是什麼。
「棺材。」
很快，它們算出了答案。
這是一口棺材，一口金屬棺材。
正常的棺材埋葬在土裡，而它埋在了混沌之中。
「為什麼會有一口棺材在這？」
繼續破解。
不斷有破解後的信息傳來，網格接收著這些信息，一幅幅畫面漸漸清晰…… ……
「小慈，幫我看看，這個能修嗎？」一道憨厚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倉庫內的少年不情不願地將頭抬起，視線移開了桌上還在播放動漫的屏幕，轉身看向了門外。
門口站著一位帶著憨笑的大叔，手裡拿著一副構造奇特的眼鏡。
「又在看動漫？」
「嗯。」少年點了點頭。
「看的啥動漫？」
「《神光騎士》。」少年隨口答道，一邊雙擊兩下屏幕，把正在播放的動漫暫停，順手接過了大叔遞來的眼鏡。
「沒聽過。」
「你當然沒聽過，你又不看。」少年沒好氣地嘟囔了一句。
大叔尷尬地笑了笑，他當然不看，只是和人交流的時候習慣性地往對方愛好上靠攏，這是一種社交手段，在戰後這種人情社會裡很實用。
「裡面有個元件壞了，我給你找找，應該不難修。」少年打量了一會兒眼鏡，就給出了修復意見。
明明是個不大的少年，卻有點老氣橫秋的感覺，大叔在他面前氣勢都弱了半分。 天才少年總是有些傲氣的，脾氣怪點也正常。
「我之前問了很多家，都說不能修，要重新買。」大叔指著眼鏡，有些驚喜地說道。
「你不相信我？」少年瞥了他一眼。
「沒有沒有，能修就好。」大叔擺了擺手，順便從挎包里拿出了幾個類似硬碟的東西。
一拿出來，少年的眼睛就挪不開了，死死地盯著。
大叔見少年的反應，嘿嘿一笑：「這都是好貨，我去廢城裡面搜索物資的時候順便撿的，知道你就喜歡這些。」
「謝謝。」
「不用謝，呃……這能抵修理費嗎？」大叔有些不要臉地問道。
少年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行吧，反正也不是什麼大問題，我正好有多的備件，下次你再找到這些，也可以給我送來。」
「好說好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