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出村
李如異板著臉，手中的棍子不停地晃動。
頑童們大氣也不敢出，就這麼乖乖地蹲著，完全沒了之前那囂張的樣子。
真爽。
雖然說和一群小屁孩計較很沒有風度，但他都被欺負成這樣了，還要什麼風度？
李如異踢了踢孩子王的屁股：
「起來！」
孩子王捂著屁股，站了起來，低著頭，不敢看李如異。
「就是你帶頭打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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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了李哥！」小屁孩認錯倒是快，光速滑跪。
李如異撇了撇嘴，突然想到了自己即將要去做的事情。
「承認了錯誤，我就要原諒你們嗎？」李如異惡狠狠地說道。
聽到這句話，小屁孩們瞬間慌了，渾身發抖…… 「之前是誰先動手的呢？要不按照順序，一個接著一個，丟到水渠里吧……」
李如異看似在嘟囔，實際上讓話都飄到了小屁孩們的耳朵里。
他們抖得很厲害了。
「李哥！我們錯了！真的錯了！」
李如異假裝在原地思考了一會兒，嘆了口氣，給了他們一個選擇：「你們家裡有吃的嗎？」
「有！李哥。」小屁孩們異口同聲地回答道。
「如果你們想賠罪的話，就去拿一點給我，最好是有包裝的。」
「好的李哥，我們現在就去！」小屁孩聽了李如異要求，下意識就想往家裡跑。
「等等！把你們一隻鞋子留下，拿了食物後，再回來換！」
「好……」
小屁孩們雖然不情願，但還是留下了自己的鞋子，很快便作鳥獸散。
在原地等了一會兒，李如異還順便去水渠邊上，用木棍把皮球給勾了回來。 最先回來的孩子手裡抱著零食，看到那濕漉漉的皮球，眼前一亮。
「李哥，我們真的錯了，對不起，以後不會欺負你了。」
「不是不欺負我，是不要欺負任何人！」
「好的好的，李哥。」孩子將零食放下，拿回了自己的鞋。
他看了看皮球，又看了看地上的零食：「李哥你要吃的幹什麼？你沒吃飽嗎？」
「我要出村。」李如異也沒什麼好隱瞞的，直接回答道。
「你要出村？」小屁孩聽著，露出了一個驚訝的表情：「我家裡人都不讓我往村外跑，有一次我只是走到村口，就被抓回去關了三天，打了三天，李哥你居然敢出村，好厲害！」
「廢話！我是成年人，你想出村，等你長大了再說吧。」李如異沒好氣地說道。
小屁孩被嚇得縮了縮：「李哥，這和長不長大沒什麼關係，我哥說了，村外面很危險。」
「危險？有什麼危險？」
「不清楚，但我聽小魚說，是外面在打仗。」
「小魚是誰？」 「小魚是我們老大，他等下就回來了……」
正說著，剛剛的孩子王帶著一群孩子跑了回來，他們手上都或多或少地拿著一些吃的。
饅頭、餅乾、火腿腸、榨菜、八寶粥……
李如異讓他們把鞋子穿上，問了一句：「誰是小魚？」
「我！」孩子王連忙舉手。
「我問你點事情，外面在打仗，你是聽誰說的？」
「我爺爺和我爸在吃飯的時候聊的。」
「你還聽到什麼了？」李如異繼續問道。
「他們說打得很激烈，死了很多人，還有很多地方被打得住不了人了……」小魚一邊想著，一邊斷斷續續地回答。
「為什麼我們村沒有被波及？」
「不知道，他們沒說。」
小魚搖了搖頭，他也只是偶然聽到一點，一個小孩子，不會去深究大人在飯桌上的閒談。 「你們還有人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嗎？」李如異向孩子們問道。
沒人回答。
看來這幫小屁孩啥也不知道。
「行了行了，你們走吧，我幫你們把球撿回來了，下次小心點。」
「謝謝李哥，你人真好！」
小屁孩變臉就是快，拿了球，屁顛屁顛地跑了。
想要的東西也拿到了，李如異收起地上的零食，回到了自己的那間破屋，將零食全都塞進了包里。
出村！
他沒有猶豫，背上包就往村口走去。
……
那群老大爺依舊守在村口，看到李如異，他們全都沒有說話，只是用一種鄙夷的眼神看著他。
李如異也沒有理會他們的目光，直接就穿過了牌坊，往村外的小道上走去。 走出村，身上的壓力突然減輕了許多。
不用再承受那些指指點點，不用再看別人眼色，不用再做什麼事情都畏手畏腳。
現在的他是自由的，天高任鳥飛。
腳下的步伐愈發輕快，李如異很快就走進了村外的那片樹林……
天還是陰陰的，從今天上午起來，天就是陰的，也沒有下雨，烏雲就這麼黑壓壓地聚在天上。
走到樹林內，伴隨著林間的涼風，倒有種陰森森的感覺。
本來還心情大好的李如異突然感覺氛圍有些不對。
「這林子裡，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安安靜靜的，林木茂盛，卻死氣沉沉。
李如異往樹林深處看了一眼，被樹冠遮蔽的陰影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與他「對視」。
他瞬間渾身發涼，加快了腳步。
小道在樹林間彎彎繞繞，地上還能看到摩托車的車痕。 林間的風似乎越來越涼了，吹到李如異的臉上，有種冰涼的「切割感」。
而且，空氣好像變得很「乾燥」。
李如異舔了舔乾涸的嘴唇，後悔沒有帶水。
又走了一段路，那種陰冷乾燥的感覺愈發強烈，李如異看到了路邊的一塊石頭，像是人為放在那裡的，用於區分某種「界限」。
李如異咽了咽口水，踏過了那塊石頭。
他早已做好了準備，結果卻什麼都沒發生。
「我在想什麼，不就是塊路邊的石頭而已……」
正想著，突然有什麼東西貼在了他的臉上，冰冰涼涼的。
李如異打了個寒顫，往臉上摸去，只摸到了一片像是樹葉碎片一樣的東西。
「天上掉下來的？」
他抬頭一看，瞬間愣在了原地。
下雪了。 那黑壓壓的烏雲中，正在飄下一片片「雪花」，慢悠悠地墜落下來，有的掛在樹上，有的穿過縫隙，掉在道路旁，還有的徑直朝他飛來，貼在他的臉頰上。
一切都很「正常」，只不過——
那雪花，是黑色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