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熟悉的劇情
「這是用悖論竊取的空間之力，因為不完善，所以會天旋地轉，令人心神恍惚。」
黑袍直接解釋道，沒有一絲隱瞞。
悖論？空間之力？
林異愣了，這人不會真是什麼npc吧？沉浸在設定的背景故事裡，難以自拔。
林異盯著他，他也沒繼續問，轉頭就向洞窟中走去，似乎很著急。
「這裡就是藏神窟？」
「嗯。」
林異一邊問著，一邊打量著周圍的場景。
這應該是什麼特殊場景吧？
遊戲裡經常會有一些廢案，無法到達的地方，被堆砌在場景的角落，占著內存，卻沒多大用。
但這npc，怎麼能跑到正常的遊戲場景去？還能知道他被「盯著」？
而且，遊戲都快停服了，他還在運行，似乎伺服器停不停止運行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林異心中古怪，卻沒有多問，跟著黑袍走入了洞窟深處。
……
洞窟里，到處都是黑袍人。
一位高大的黑袍擠過人群，激動地喊道：「神選，您終於回來了！」
「這是祭司。」
祭司？
看著眼前的高大黑袍，那種抗拒感愈發明顯了。
「神選，您一定對現在的情況很困惑吧？請與我來，我為您細細道來。」
說著，祭司就帶著林異來到了一間小石室內，為他慢慢悠悠地講述起那段古老的歷史……
「還是好熟悉啊，總感覺在哪聽過。」
了解完一切，林異心中的疑惑更甚。
「所以，我現在要把竊取到的藏交出來？」 「是的，我能感覺到您體內龐大的藏，如果這些藏能回歸的話，世界一定會更加穩定的。」
祭司平靜地勸說著，仿佛在告訴林異：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現在只需要交給我們就好了……
然而，林異心中的抗拒感卻在告訴他：別聽他的。
如果林異現在還是「銀河隊長」，估計就聽從祭司的話了，畢竟對方也將他從監管的追殺下救了下來，這個地方，確實感覺不到那無所不在的殺意了。
但現在，他不是「銀河隊長」，他是一個知道自己從何而來的玩家。
聽到那些宏大的背景故事、祖祖輩輩的宿命，他的心中升不起一絲的共情。
「沒有沉浸感。」
見林異僵在原地，遲遲不肯交出代幣，祭司有些急。
「神選，您可是有什麼疑問嗎？」
這位「神選」身上的藏，恐怖得嚇人，上一次輪轉，就帶回了大量的藏，這一次更是可怕，祭司從未見過有人帶回來如此龐大的藏。
這是天賦？他不清楚，但他知道，一定要把這些藏收回……
「你們會把藏拿去哪？」 「收攏、匯聚，歸於藏神……」
「怎麼做的？能帶我去看嗎？」
當林異提出這個問題，祭司罕見地猶豫了一下，但或許是林異身上的藏誘惑太大，他思索了片刻，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去把容器拿來。」祭司對一旁的黑袍說道。
沒過一會兒，黑袍就拿來了一個石盆，讓林異把竊取來的「藏」放在裡面。
看著那泡泡中的巨量代幣，祭司愣了，黑袍也愣了，久久不能平復。
「怎麼了？」
「沒，神選能帶回來這麼多藏，實屬罕見，我們還是第一次見，有些意外。」
「別浪費時間了，帶我去看看，你們是怎麼讓這些東西重歸藏神的。」
林異一邊催促著，一邊在心中思考起來。
歸於藏神？
這些代幣，還有這種用處？ 他不相信這個遊戲世界裡真的有什麼神。
「走吧，神選。」
祭司與黑袍對視了一眼，兩人眼神交錯，向石室外走去。
林異也沒猶豫，跟著兩人，穿過了剛來的廣場，向一條向下的通道走去。
這一路上，遇見了很多黑袍，他們都靜靜地守在洞窟兩側，似乎是在守護什麼東西。
周圍的火把也變得愈發明亮，這地底的更深處，似乎才是藏神窟最核心的地帶。
彎彎繞繞，蜿蜒向下，林異突然感覺有些心悸，仿佛前面有什麼東西在等著他。
在一個石壁前，祭司停了下來，轉頭對林異鄭重地說道：「神選，等下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要太過驚訝，藏本就是無法『理解』之物。」
「明白。」
繞過石壁，是一條筆直的走廊，開鑿得方方正正，兩側的牆壁上刻滿了玄妙的石紋，火把明亮，走廊的盡頭是一扇緊閉的石門。
祭司與黑袍皆未說話，步伐也變得穩健起來，身形微微躬著，帶上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崇敬。
走至盡頭，石門緩緩打開。 透過門縫，林異看到一種難以形容的「黑」，那黑暗中，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蠕動，變幻成萬千事物的樣子，無法定義，無法訴說。
「砰！」
當三人齊齊走進石門之後，石門自動關閉。
沒有了火把光芒的照耀，眼前一片漆黑，但不多時，隨著視線的恢復，眼前的「黑」，好像又逐漸具有了形狀與色彩。
說不清的形狀。
說不清的色彩。
介於方與圓之間。
介於紅與紫之內。
仔細看，好像黑色之中有紋路，有皮毛。
說不清的紋路。
說不清的皮毛。
介於平行與相交之間。 介於濃郁與稀疏之內。
「唰！」
林異的意識瞬間清醒過來，他好像聽到了眼前黑暗的呢喃聲。
「你好。」
你好？
你好！
這團巨大的黑色，正在對他說「你好」？
等等，他怎麼知道眼前的黑色很「巨大」？
林異睜著眼，試圖丈量眼前的黑色，可一旦他開始丈量，就出現了異常。
這黑色，占據了一整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心裡當然覺得很大，可伸出手一比，那黑色卻又在兩指之間，小得可憐。
「是近大遠小的原因嗎？」
但什麼是近？什麼是遠呢？ 那黑色輕撫著林異的鼻間，伸手卻又觸之不及，越往前抓，那黑色就越遠，越逃，直至逃到石洞的遠處，當他放棄之時，驀然醒悟，那黑色的邊界仍在眼前，貼著他，似要鑽入他的眼中。
亂。
腦子好亂，越是想要理解，就越理解不了，林異真真切切地體驗到了那種面臨「悖論」的恐怖。
「這遊戲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