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火！

  「火，就在他們身上。」

  露絲伸出手，指著那些到處閃轉騰挪的「陀螺」說道。

  「啊？」

  林異被弄得有些懵，還沒反應過來，露絲已經朝著其中一人走去。

  「風。」她的嘴裡輕輕呼喚，一陣狂風突然在船艙中升起，直接將那人吹倒在地。

  她也沒有猶豫，衝上前將那人按在了地上。

  然而，她的力氣並不足以壓制住那人。

  「快來幫忙！」露絲對著林異大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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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地的那人掙扎著想要站起，臉上仍然掛著喜悅的笑容，全身冒著金色的光暈，隨著他的動作起伏，變得異常晃眼。

  林異也沒有磨蹭，直接衝到了露絲身邊，幫著把那人按在了地上。

  地上的人掙扎著，周圍的其他「陀螺」卻沒有絲毫反應，只是繼續旋轉著，從兩人身旁繞過，他們微笑著，船艙內依舊洋溢著喜悅的氣氛，這突如其來的小插曲沒有對他們產生任何影響。

  林異來幫忙了，露絲也終於騰出了手，她在身上摸了摸，從衣服的夾層里摸出了一把小刀。　　「這是做什麼？」

  林異還沒來得及詢問，就見到露絲直接反握小刀，朝著地上那人的胸口刺去。

  噗嗤！

  一聲破音，那人的華貴禮服和胸口同時被刺穿，肋骨似乎完全沒有起到保護作用，就像是刺破了一個裝滿棉花的布包一樣。

  詭異的是，地上的人還在微笑著，他掙扎著想要爬起，卻不是因為想要躲避，而是想起來繼續跳舞。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林異看著露絲的行為，不由得質問道。

  「你不是想要火嗎？火就在他身體裡。」

  「可是……」

  就在林異打算放棄「取火」的行為時，他突然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這人被刺破的胸口，居然沒有流血！

  甚至連血漬都沒有……

  露絲直接順著禮服的缺口，撕開了這人的衣裳。　　林異這才看清楚，插著小刀的胸口上，的確沒有一點血漬，小刀刺破的地方像是「橡膠」製成的一樣，乾巴巴的。

  「怎麼會？」

  他正疑惑著，露絲已經抓住了小刀，用力一拉，那白皙的胸口就像麵團一樣被切開了一道口子。

  與此同時，那口子裡也冒出了刺眼的金光。

  「就是這裡，沒錯！」

  露絲把小刀拔出，直接將手伸進了口子，在裡面摸索了一陣後，便拿出了一個冒著金光的物體。

  「拿到了。」

  「這……」

  林異看著眼前的一幕，早已瞠目結舌。

  「這是……火？」

  當眼睛適應金光，林異終於能看清，那冒著金光的物體，居然是一顆正在蹦跳的心臟！

  金色的心臟？　　這就是火？

  「這和我理解的火不一樣啊！」

  他錯愕了片刻，鬆開了身下的人。

  這時他才發現，人已經不掙扎了，笑容也消失了，躺在地上，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徹底成為了一具損壞的「木偶」。

  「快遠離這裡。」露絲拿著心臟，催促著正在發呆的林異。

  遠離？為什麼？

  林異正疑惑著，才發現周圍那些「陀螺」，突然停止了舞蹈，看向了這邊。

  「這是在看我們？他們終於有反應了？」

  不……不是在看我們，是在看地上的「屍體」！

  林異想也沒想，直接站起身，迅速跟著露絲退到了船艙邊緣。

  兩人一躲開，那些「陀螺」就朝著地上的「屍體」撲了過去，從縫隙之中，林異可以隱約看到，他們似乎在「分食」那些如同橡膠般的肉塊。

  沒過多久，風捲殘雲過後，地上已經乾乾淨淨。　　而那些「陀螺」，又分散開來，開始了自己的舞蹈。

  音樂依舊悠揚婉轉，船艙仍然愉悅舒適，可一股涼意卻從林異的腳底衝上了腦門。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喃喃道：「他們不是人？」

  「誰和你說他們是人了？他們只是長得像人而已。」露絲在一旁平靜地說道。

  說著，她舉起了手中的「火」。

  「走吧，我和你去下等艙，聽聽那所謂的秘密。」

  「好。」

  林異怔怔地答應了下來，他還得消化自己看到的那些東西……

  ……

  一段時間過後，兩人來到了下等艙的入口。

  這裡依舊潮濕陰冷，但林異卻覺得舒緩了許多……

  「我把火帶來了。」　　林異繞到門後，對著躲在那的浮屍說道。

  「火！」

  浮屍一眼就看到了露絲手中的金光，整具屍體開始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它想要往前撲來，卻被林異攔在了中間。

  「你先把秘密說了，我們就把『火』給你。」

  「好好好。」浮屍看見火，早已按捺不住了，對於林異的要求，它也沒有拒絕。

  「你聽好了，秘密就是——這艘船已經出發很多次了！從我有記憶開始，已經出發了五百七十八次了！每一次出發，都會中途沉沒！沉沒之後，又會重新出發，而隨著這艘船出發的次數越來越多，我也在變得越來越冷！」

  也許是「火」對於浮屍的誘惑太大了，它一口氣將「秘密」都吐露了出來，又想伸手夠林異身後的露絲，林異都能感受到它身上帶著腐臭味的濕氣。

  「別急！你說的沉沒，是什麼原因？越來越冷又是怎麼回事？先解釋清楚，火肯定會給你的！」

  「沉沒就是沉沒！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沉的，我都忘了，我太冷了，只想找個地方暖暖……越來越冷也是字面意思，我一開始還很正常的，後來就開始發冷，感知到的溫度越來越低。」

  「你的意思是，這艘船變得越來越陰冷古怪了是吧？」

  「沒錯沒錯，就是這個意思！」　　這倒和露絲所說的一樣，這艘船的「某一部分」，正在跌入更深的深淵。

  所以，浮屍才會感覺越來越冷。

  不過，一直在「出發」是什麼意思，這艘船，還出發了很多次？

  林異那種奇怪的熟悉感又開始浮上心頭。

  「出發……沉沒……再出發……」

  「這是……」

  「輪迴？」

  他正發愣著，浮屍一個閃身從他身旁繞了過去，來到了露絲身邊。

  「給我！給我！火！」

  露絲也沒有拒絕，隨手就把金色的心臟丟了過去。

  拿到「火」的浮屍又迅速鑽回了角落，抱著心臟，縮成了一團，仿佛那心臟真的能給它帶來溫暖一般，它將所有的金光都吝嗇地包裹了起來，不讓其滲露出一絲，像是一隻護住蛋的老母雞。

  「你就這麼給它了？」　　「給就給了唄，反正留著也沒什麼用。」

  「你聽懂它話里的意思了嗎？這艘船，好像一直在輪迴……」林異急忙將自己的想法給分享了出來。

  「我聽明白了。」露絲點了點頭：「而且，我好像……記起了一些事情……」

  （還有更新耶）